第七十七章審案疑雲
2024-05-04 11:29:03
作者: 冷公子
縣衙牢房門口。
秦怡一路被兩個捕快帶到縣衙的牢房門口,移交給牢頭,被牢頭推囊著進了監牢。
一進牢房,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撲面而來,秦怡臉色一白,飛快地用袖口掩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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骯髒、潮濕、陰暗,世界上最糟糕的字眼兒似乎都可以適用於這裡。
「進去吧。」面色兇惡的牢頭,一把將秦怡推進了牢房,重新拴上鐵鏈鎖上鎖,就離開了。
秦怡進了牢房,被其他人的目光注視讓她身體抖了一抖。牢房裡已經有五個人了,三個中年婦人,兩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女人,那五人一看秦怡進來,都死死地盯著她。
「又進來一個。」兩個年輕女人之中,長得滿臉麻子的女人,看了秦怡一眼,往地上唾了一口濃痰,嘟囔道。
秦怡看得直犯噁心,更覺得這監牢太髒,讓她恨不得馬上離開。
那幾個人身上都臭烘烘的,頭髮也亂糟糟,油膩膩地,而且看上去十分不好相處。
秦怡只求老天爺保佑,那些人不來找她麻煩。
她的祈禱很有用,其他幾個人都一副懶得理她的樣子,縮在茅草堆上沒有過來。
秦怡也沒有走過去,她找了塊看起來乾燥也乾淨些的地坐下了。
靠在監牢的木欄上,秦怡想著家裡想著不知道幾時才被提審想著遙遠的無法觸及的現代,模模糊糊地睡著了。
夜裡,縣令府。
「什麼?老爺你說有毒死人嫌疑的那個大夫名字叫秦怡?」晚飯後,聽縣令發牢騷的縣令夫人,在聽到突然出來的殺人案後,一臉震驚地對鄭先義喊道。
「是啊。」縣令鄭先義看自己婦人那麼大反應,被嚇了一跳,才問:「娘子,有什麼不對嗎?」
「老爺你忘了,上次我們兒子生病,就是一個叫秦怡的女大夫治好的。如果兩個秦怡是一個人,那麼對方就是我們家的恩人。」縣令夫人道。
「哦,那倒巧了。」鄭先義點頭。「但是就算是我們家的恩人,如果她真的殺了人,一樣要之罪砍頭的。要知道,王子犯法還要與庶民同罪呢。」
「這個我當然知道。」縣令夫人嗔道。「但是秦怡大夫我見過,面色祥和眉目清正不像是會下毒毒死人,說不定,其中有什麼誤會。老爺你好好查,一定要查出真相,還秦怡大夫一個清白。」
「放心吧,你相公我什麼時候會無故冤枉好人了?只要她是清白的,不管是不是對我們家有恩,我一定給她公道。」
身陷監牢的秦怡不知道已經有貴人說要幫她,這個時候她剛被從自己身邊爬過的老鼠,嚇醒,尖叫道:「啊,有老鼠啊!」
「大晚上的吵死人了!」
「監牢里沒有老鼠才叫奇怪,叫什麼叫!」
「把我都吵醒了,臭婊子!」
被秦怡尖叫聲吵醒的人,紛紛罵了起來,秦怡被嚇壞了,轉而又聽到這麼多人的叫罵,心裡又害怕又委屈,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很快,監牢歸於寂靜,只有一個女子壓抑地哭聲一直再繼續。
人命官司縣令鄭先義很是看重,第二天上堂審的第一件案子,就是秦怡的案子。
鄭先義坐在公堂上,驚堂木一拍,喊道:「來人,帶嫌犯秦怡上堂。」
衙役聽命退下,去了牢房。
這個時候還是辰時,秦怡就被衙差從監牢裡帶走,上了公堂,因為不太懂古代的規矩,沒有跪下,就被衙役用力地從背後推了一下,膝蓋磕到青石板地上,「咚」的一聲,痛得秦怡齜牙咧嘴的,被縣令和眾衙役盯著,又不敢叫痛,只能忍著。
「堂下可是永寧村的大夫秦怡?」鄭先義問道。
「回大人,民婦是秦怡。」秦怡回到,這種古香古色的對話,總讓她有種再演古裝戲的感覺,十分地不真實。但現實如此殘酷,眼中的場景不僅無比的真實,而且情形對她很不利。
「那可是你下毒毒死了自己的親堂兄秦二柱的?」
秦怡哪敢說是,拼命搖頭,喊道:「冤枉啊大人,民婦冤枉,秦二柱被毒死的事情民婦並不知情。」
「哦?那為何昨日秦二柱去了你家,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就中毒身亡了?」鄭先義見過了太多犯人,只要不是十分狡猾冷酷的人面上總會有些破綻,但他眼中的秦怡卻真的是很無辜的樣子,目光沒有任何閃爍不安。
「民婦也很納悶兒,秦二柱來我府上的時候人還好好的,而且他來過我家馬上就走了,走的時候也好好的。民婦不知道他是怎麼中毒,又怎麼死在了自己的家裡。」
「仵作,秦二柱的驗屍結果如何?」鄭先義聽得皺眉,這次毒殺案還真有幾分離奇。按理說,秦二柱昨天去了秦怡家,就算兩人的關係再怎麼惡劣,秦怡也想殺了秦二柱泄憤,但怎麼也不該選擇秦二柱去她家的這個時間下手,畢竟這樣的話,秦怡就洗脫不了自己的嫌疑。
「回大人,秦二柱是中毒而死,症狀渾身腫脹發紫,七竅流血,而且毒藥是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劇毒,見血封喉,毒性十分猛烈。而且,那毒藥就下在了一盤燒雞上,秦二柱的嘴裡胃部都有燒雞,明顯是吃了這下了劇毒的燒雞,被毒死的。」仵作回到。
跪在公堂之下的秦怡,也豎起耳朵聽完了仵作的話。她也十分好奇,秦二柱到底是怎麼死的?
燒雞?
聽到這個熟悉的詞,秦怡心裡「咯噔」了一下,很快想起了昨天大傻被秦二柱搶走的那盤燒雞。她心裡已經很確定大概真相了,但又不願意相信,怎麼會是大傻被搶走的燒雞呢?
如果真的是那盤燒雞,下毒的人想要毒死的人就不是秦二柱,而是大傻。
但是大傻一個傻子,又會得罪了誰讓人這麼恨他,要下毒毒死他呢?
那盤燒雞是前天才買回來的的,前天晚上吃剩下了半隻,因為前天晚上吃了半隻,所以不可能是買來的時候燒雞就有毒,排除了是賣燒雞的店家那裡被下了毒。
昨天大傻喊餓,是她讓大傻叫靈夕幫大傻熱了燒雞,是靈夕下的毒嗎?不,不可能,靈夕沒有動機,而且靈夕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如果真的有心下毒,機會太多了,說不定他們早就被毒死了,所以不可能是靈夕。
杜柴明也不可能,他沒有機會接近廚房,而且昨天從杜柴明來醫館,自己就一直跟他待在醫館裡。所以也不可能是杜柴明。
那到底是誰呢?
對方下毒,是要毒死他們一家人,還是僅僅是針對大傻?
秦怡腦子想了一大堆,依舊沒有找到頭緒。
但想到燒雞被下了毒,她又從心底里感謝老天,大傻沒有吃到那半隻燒雞,不然,她面對的就是大傻的屍體。
只要想想,秦怡就心如刀絞。
雖然秦二柱被毒死了,都說死者為大,但秦怡一點兒不可憐對方。秦富貴、秦二丫、秦二柱包括他們一家人對原身丑兒和大傻都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怎麼懲罰都不為過。而且,秦二柱是自己搶了大傻的燒雞,是自己的一時惡念招致了死亡,只能說活該。
這也是,老天有眼吧!
這邊秦怡思緒紛飛,那邊的縣令也是疑惑不已。
秦二柱是在自己家裡吃燒雞被毒死的,燒雞是哪兒來的?毒藥就是哪來的?連仵作都沒見過聽過的毒藥,怎麼會突然出現毒死了一個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山村野民?
按理說那種毒藥十分難得,有錢都難以買到。
鄭先義一想到秦怡的職業,和她有的高超醫術,又開始懷疑秦怡。
想了想,他對秦怡問道:「那被下了毒藥的燒雞可是你家的?」
秦怡真的不想承認,如果說是,那縣令一定會更懷疑她,她實在不敢信任古代縣令的斷案水平。但也不能說不是,因為只要縣令下令去查,她家在前天買了燒雞的事情肯定就能被查到,那時候更是有理都說不清了。
秦怡衡量了一下,雖然不願,但還是說了實話:「不敢欺瞞大人,民婦家裡確實被秦二柱搶走了半隻燒雞,事情是這樣的,我大伯秦富貴一家強占了我家的房子和所有的田地,就給了我二畝荒地把我趕去了爛房子裡住,後來……秦二柱毀了我辛辛苦苦種的藥草之後,我上門去讓他賠償一百兩,順便要回了我家被他家搶走的土地,昨天秦二柱上門來還賠償給我的一百兩銀子和我家的地契,他很快就走了,沒一會兒我相公就跟我說,秦二柱把他的燒雞搶走了……」
「等等,你說秦二柱搶走的燒雞是你相公要吃的?」鄭先義大驚失色,沒想到半隻毒燒雞,其中還有這麼多曲折在裡面。
「是的。」秦怡點頭,又急忙道:「但是民婦也不敢確認秦二柱搶走的半隻燒雞,是不是毒死他的那隻。」
「嗯,也有道理。不一定就是同一隻燒雞,但是,是同一隻燒雞的可能性很大。」鄭先義點頭,又是一拍驚堂木,道:「派人去查查,兩隻燒雞是不是同一隻?」說完,鄭先義又對秦怡問道:「你家那隻燒雞是哪裡買的?」
「永寧鎮上的陳記燒雞鋪。」秦怡回道。
「去查。」
「是,大人。」衙役聽了鄭先義的命令,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