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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近兩個月沒有過的銳痛在心口重新張牙舞爪

2024-09-12 10:13:44 作者: 姜小牙

  「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她肯定有點這種小心思。」

  紀明桉聳聳肩,「但也是因為她心裡有我,才覺得你的存在礙眼啊。」

  「……」

  裴以期竟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他。

  紀明桉有理有據地道,「你想,她在塞繆爾先生那裡見過我好幾次了,為什麼寧家一次都沒找過我?說明她沒和家裡提過我的存在,說明她怕家裡找我麻煩,怕我像七年前一樣被打。」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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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以期也沒別的話好說。

  「走,我介紹我老闆給你認識!」紀明桉道。

  這麼好讓寧惜兒吃醋的機會,怎麼能放過。

  「……」

  折騰吧就。

  裴以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

  陽光明媚,高爾夫球場上綠茵地遼闊無邊,兩輛觀光車停在一旁,價值不菲的球桿被擦得潔亮反光。

  難得一身休閒裝扮的檀硯絕揮桿入洞,遠處的球童記錄下成績,又急急忙忙跑去撿球。

  「啪啪啪!」

  席歲聲坐在陰影處的椅子上連連拍手,一臉崇拜,「硯哥,今天狀態不錯啊。」

  「比你強點。」

  檀硯絕的嗓音低沉,將球桿放到一旁,走過去坐下,蹺起一條腿,摘下護腕。

  「我這點微末功夫自然不敢跟硯哥比。」

  席歲聲拍著馬屁,伸手自然地搭到檀硯絕的手腕上。

  把脈結束,檀硯絕看他一眼,眸色幽沉,「怎麼樣?」

  「硯哥最近都不找我拿止痛藥了,看來我要損失一個超級大客戶啊。」

  席歲聲嘴上說得喪氣,卻是真心實意替檀硯絕最近的狀態變化感到開心。

  聞言,檀硯絕勾唇,眼底有著志得意滿。

  「……」

  檀硯絕氣息收斂,可席歲聲還是分明感受到他身上的愉悅,這是真高興。

  他忽然想到那棟費心買來的梧桐公館,眸子一轉,明白了什麼,便端起面前的杯子笑道,「那我就恭喜硯哥抱得美人歸。」

  那個舍不掉的人到底還是讓他得到了,否則,這病好不了這麼快。

  「……」

  人精。

  檀硯絕看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沒作責怪,只道,「把口風給我收嚴點。」

  「明白。」

  席歲聲很是上道,趁他愉快打個劫,「那上次說新醫院的設備……」

  「拿合同去。」檀硯絕這會好說話的很。

  「好咧,您稍坐!」

  席歲聲揚聲站起來,狗腿地朝他一鞠躬,轉身離開,一推開玻璃門,就和一個金髮碧眼的胡茬外國人相錯而過。

  走出一段路,席歲聲才想起這老外好像是個鋼琴家。

  「檀先生。」

  塞繆爾先生走到檀硯絕面前,低了低頭。

  檀硯絕閒閒地睨他一眼,對他的出現毫不意外,放下手中的杯子,輕描淡寫地問道,「怎麼樣?」

  「檀先生神機妙算,那位裴小姐真去我那找紀明桉了。」

  塞繆爾道。

  「嗯。」

  檀硯絕頷首,抬眸眺望球場遠處,陽光正是濃烈,他似隨意一般地問著細節,「吵得厲害麼?姓紀的沒對她動手吧?」

  「吵?」

  塞繆爾滿臉驚訝,好一會夾著彆扭的口音道,「沒吵啊,兩人好好的。」

  檀硯絕坐在那裡,英俊的面龐神色未變,唯有一雙眼剎時斂了山雨欺來的洶湧寒意。

  良久。

  他轉眸,若無其事地問,「完全沒吵?」

  「完全沒吵,紀明桉還特地把她介紹給我。」

  塞繆爾繼續報告,「兩人坐我那聊了好久,走的時候紀明桉親自送出小區去,難捨難分。」

  「你不是說寧惜和紀明桉勾搭在一起了麼?」

  檀硯絕的嗓音已無一絲溫度。

  「是啊,上個鋼琴課,那眼神勾來勾去的,當我是瞎子。」塞繆爾重重地點頭。

  看來還不夠。

  「那就繼續給他們創造機會,多加點火。」

  檀硯絕冷冷地道。

  「是。」

  塞繆爾低頭,「應該快了,今天裴小姐和紀明桉在外面說笑的時候,寧惜兒特地把琴室的門開著,彈錯好多個音,臉上的不滿藏都藏不住,我認為她肯定要有動作。」

  一旦兩人徹底勾搭到一起,寧惜兒肯定會逼著紀明桉分手。

  「……」

  檀硯絕雙眼陰沉凌厲,一言不發。

  「那檀先生,那我先走了,免得被人發現。」

  畢竟明面上他是被寧家請來的人。

  塞繆爾說著就要走,身後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他們今天都說了些什麼?有什麼親密動作?」

  「……」

  這也要聽?

  塞繆爾努力地回憶起來,「親密動作沒見到,不過兩人說是過完年就準備結婚,還商量著買什麼首飾,請多少人,酒店定在哪裡……都是些鎖事。」

  過完年準備結婚。

  他給她那麼多錢,房產,古董,藝術品……讓她進新項目組,盤算著一步步送她重回巔峰。

  結果她還想著和姓紀的結婚。

  這眼界怎麼還越活越窄了?

  檀硯絕有些輕蔑地低笑一聲,抬手握起水杯,並沒有喝。

  「檀先生,我先走一步。」

  感覺氣氛不太對勁,塞繆爾沒敢多看檀硯絕一眼,急忙離開。

  檀硯絕低眸睨著手中的杯子,透明的液體看著安安分分地留在杯子裡,其實無時無刻不在想衝出去。

  留不住,一點都留不住。

  近兩個月沒有過的銳痛在心口重新張牙舞爪。

  「硯哥,我回來了!合同在此!」

  席歲聲興奮得像個少年般從玻璃門內衝進來,打開手中的合同,滿面笑容地看過去,就見檀硯絕坐在那裡,一隻手按在桌上。

  嚴格來說,是按在一堆支離破碎的水杯碎片上,鮮血混著水在桌面上緩慢流沿,沿著桌沿滴落下去。

  而檀硯絕的臉始終平靜。

  「硯、硯哥?」

  席歲聲被驚到結巴,「這是怎麼了?」

  檀硯絕慢悠悠地收回手,低眸看向自己血跡傷痕模糊成一片的掌心,雲淡風輕地道,「不小心打碎杯子了。」

  「我讓球童拿醫藥箱給我。」

  席歲聲連忙道。

  「不用,走了。」

  檀硯絕無所謂地甩了甩手,從位置上站起來往外走去,經過席歲聲身邊時,拿過合同隨手一揚。

  合同精準進入不遠處黑色的垃圾桶。

  「……」

  席歲聲傻眼。

  自己不就是去拿個合同嗎?怎麼這天一下子晴轉雷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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