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命都差點丟了還要自己查?
2024-09-12 10:11:47
作者: 姜小牙
裴以期迴避開他的目光,對著前面的司機和保鏢冷靜開口,「啟動車子,再留一個人去處理這件事,把人送醫院,除醫藥費外再支付一筆可觀的賠償金,讓他們簽一份不追究及保密此事的文件。」
檀硯絕打人的消息要是傳出去,那就是他和公司有史以來最大的負面新聞,檀氏還得跟著虧到頭疼。
「好。」保鏢又問,「裴秘書,賠償金控制在多少以內?」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你開口不要太高,否則這家人聞到苗頭肯定會坐地起價,最後控制在200萬之內談妥就好,帶上律師。」
裴以期說道。
「行。」
保鏢利落下車,車門關上的一瞬,司機迅速開車往前駛去。
檀硯絕盯著她有條不紊處理事情的樣子,目色深邃,良久,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後背。
從療養院出來,他的車子就一直跟著她,本來是想看看她做無用功,結果她進弄堂後就遲遲不出來。
等他過去時,就看到那根鋼管打在她的後背。
他連阻止都來不及。
不知道傷成什麼樣。
「去席歲聲那裡。」檀硯絕沉聲道。
裴以期低頭將手機拆開,重新組裝一遍,一邊按向開機鍵一邊道,「前面地鐵站把我放下來就行,謝謝。」
聞言,檀硯絕的臉色驟然冷下來,「你命都差點丟了還要自己查?」
那酒鬼是拿著菜刀追出來的,她就不知道怕麼?
向他求助,比丟命還難?
「……」
裴以期用最古老的方式拍了拍手機,又甩,還是沒有任何用處,明白這手機是凶多吉少。
她轉眸對上檀硯絕的眼,道,「不早了,檀總早點回去休息。」
「……」
檀硯絕臉色鐵青地咬了咬牙,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下一秒,他狠狠踹向前面的椅背,卻依然發泄不了多少。
車裡一片死寂,司機開著車,大氣都不敢出。
裴以期把手機放進包里,抬眸看向前面的地鐵站站口,道,「前面停就可以。」
「……」
司機都不敢踩剎車,只從後視鏡里求救般地看著她。
別整我啊裴秘書,我這哪敢停,這檀總的臉色多嚇人……
裴以期轉頭看向檀硯絕,確實臉色陰沉得可怕,她低眸看向旁邊緊閉的車門。
「你敢跳一個試試。」
檀硯絕的嗓音森冷,人往後靠去,末了又道,「你要上哪,我陪你,我倒要看看你撞了南牆知不知道回頭。」
「……」
裴以期沉默地坐在位置上,良久,她道,「去恆森大酒店。」
她從媒體那裡套了點消息,丟失項鍊的鋼琴家燕和今晚從音樂廳演出結束後有個應酬,等應酬完就會回酒店。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停在酒店前方的停車位上。
「謝謝檀總。」
裴以期說了句便推門下車,撲進有些刺骨的涼風裡。
司機坐在駕駛座上,默默從後視鏡里往後看一眼,檀硯絕坐在那裡,臉色還是很難看,手上捏著那隻黑色口罩,一雙黑眸從車窗望出去。
裴以期不確定燕和回酒店的時間,只能站在酒店門口等。
司機看檀硯絕沒有離開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提議,「外面這麼冷,要不我去叫裴秘書上車裡等吧?」
「她願意吹風就讓她吹,不吃夠苦怎麼會討饒。」
檀硯絕冷冷地說道,手指將口罩揉成一團。
裴以期站在酒店白象迎賓的雕塑前想著一會的說辭,等到白天把手機再拿去給專業人士修理,如果真的報廢了,現在燕和女士就是她最後的希望。
如果燕和女士能更改主意,一切就還有轉機。
心底有了主意,裴以期索性將外套脫下來拎在手裡,讓自己冷得更厲害一些。
「砰!」
副駕駛的椅背又被踹一腳。
「……」
司機默,再這麼踹下去,檀總可以換車了。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遠遠有車光晃進來。
裴以期立刻將外套穿上,只見保姆車停在酒店門口,門童去開車門,一位穿著雍容大氣,五十多歲的女士從車上下來。
「燕老師。」
裴以期立刻迎上去,笑著向她低頭,「您好,我是您的粉絲,我最喜歡您彈的《寂靜森林》和《D調狂想》。」
「謝謝。」
燕和披著厚厚的披肩笑著轉頭看向她,見她凍得臉白鼻紅,不禁蹙了蹙眉,憂心道,「你這人,外面這麼冷,怎麼不進大堂等呢?」
「我能和您說幾句話嗎?」裴以期一臉真誠地問道。
「跟我進來吧。」
以為是粉絲要合照要簽名,看在她凍成這樣的份上,燕和也不好意思拒絕,抬腳往裡走去,又看向她的身後,「那是?」
裴以期轉頭,就見檀硯絕戴著皺巴巴的黑色口罩站在她身後,雙手插在大衣口袋,眼神凌厲冷冽。
「……」
裴以期啞然,怎麼還跟過來了?
「保鏢嗎?」燕和爽朗地笑了笑,邊往裡走邊道,「你還是個豪門小姐呀。」
「不是,就是我朋友。」
裴以期微笑著說道,邊跟著往前走邊睨向檀硯絕,本來想示意下他別亂來。
但轉念一想,他要亂來早可以亂來了。
檀硯絕目色極沉地盯著她,一言不發,她往裡走,他就跟在她身後。
酒店裡有人出來,擦身而過,他抬手替她擋了擋。
大堂里人多,燕和是公眾人物,便索性將他們帶進電梯,一路進了自己的總統套房。
「請坐。」
燕和脫下華貴的披肩在沙發上坐下來,讓助理給裴以期和檀硯絕倒水,笑道,「我今天在盛世音樂廳的音樂會去聽了嗎?」
「沒有。」
裴以期坐在燕和對面道,套房裡開著暖氣,熱氣浸進她冰涼的身體,莫名有種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檀硯絕站在她的身後,沒有坐下的意思,真像個忠誠的保鏢。
捕個獵物而已,他下足了功夫。
裴以期只能努力忽視他的存在感。
「是沒買到票嗎?」燕和端起面前的水杯說道,「我下個月在南洲有個演……」
「燕老師,其實我是張湘蘭的外孫女。」
裴以期直視她的眼睛,鎮定而平靜地道出來意。
聽到這話,燕和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冷淡下來,「原來是那個小偷的外孫女,這事自有警方處理,你來這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