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你真當我不記你了？

  「好的。」

  裴以期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落地玻璃外細雨綿綿，天空呈灰，籠罩得整個辦公室都陷入靡靡的昏暗。

  檀硯絕沒有開燈的意思，人站在靠牆的綠植觀賞架前，背對著她，判斷不出喜怒。

  「檀總，驗傷報告已經出來了，可能判不了多重。」

  裴以期站在他身後幾步之遠的地方，向他報告。

  「這幾盆花是你拿進來的？」他語氣淡淡地開口。

  「是的，是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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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以期以為是自己送錯花，不禁往前走去，還沒見到手腕就被人捉住，下一秒她被狠狠按到玻璃上。

  雨水在她身後爬滿玻璃又滑下，模糊外面的繁華。

  檀硯絕站在她面前，修長的手指強勢地將她的腕扣在玻璃上，冰冷的溫度順著她手部的神經一直攀爬到全身。

  裴以期有些莫名，「檀總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唯有一雙桃花眼幽暗得令人心顫。

  「為什麼替我擋？」他問，突出的喉結在頸間壓抑滾動。

  原來是問這個。

  他不會又認為她是在勾引他？

  裴以期明白眼下的情況不適合一昧討好逢迎，於是選擇實話實說，「當時我離檀總最近，如果不擋的話，我當心事後被追責丟掉工作，擋了的話，以檀總的大方，肯定會額外給份獎金吧？」

  「就這樣？你真不怕那是硫酸？」

  檀硯絕盯著她問，眼底太深，不知道信不信。

  「怕也要試試，希望檀總能理解打工人對高薪職業的渴求。」

  裴以期目光清明地對上他的視線，想從他的指間掙扎出自己的手，剛一動，檀硯絕的手指猛地一緊，更加用力地將她掌控在自己的視野里。

  檀硯絕低眸盯著她，視線迫人，下一秒，他抬起另一隻手扯開領口，毫不掩飾地露出鎖骨下方的黑色紋身。

  瘦金體的一個「期」字。

  他啟開薄唇，「裴以期，你真當我不記你了？」

  聞言，裴以期瞬間僵硬，臉上失去顏色。

  外面的雨勢忽然急起來，被風一帶，雨點子狂亂地打在玻璃上。

  裴以期看著他，很快冷靜下來。

  她莞爾一笑，眼中是輕舟已過的淡然，輕描淡寫地道，「檀總還記得我，榮幸。」

  檀硯絕的呼吸驟然變重，冷白的脖頸青筋淺淺凸起，「你怎麼敢回來？怎麼敢替我擋？嫌我當年說得還不夠明白？嫌我侮辱得還不夠？」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從喉嚨里擠出。

  「檀總是覺得我對您還舊情難忘？」

  裴以期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他。

  要命。

  早知道會給他留下這麼個印象，她今天打死不會替他擋。

  「那你給我一個理由。」檀硯絕道。

  裴以期掙了掙被他控制的手，檀硯絕用力將她扣住，恨不得折斷她的雲淡風輕，「就這麼說。」

  「……」

  有毒。

  面對羞辱過自己的初戀，裴以期沒有底氣一走了之，她拼盡一切也要耗到外婆的手術結束。

  她放緩呼吸，淡淡地道，「檀總，當年您對我說的一番話我很受教，離了寧家，我確實什麼都不是，根本連愛慕您的資格都沒有，我已經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