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木射大比拼

  為了今天的比試，馮茂大手筆的包下春風樓一整日，只要對木射比賽感興趣的人，誰都可以來看。還有人大膽的開了盤口，賭這二人到底誰能贏得比賽，誰能抱得美人歸。

  華昭為了不引人注目，穿著一身男裝，將臉和脖子塗黑，還誇張的貼了一臉的大鬍子，至於她剛染過指甲的手，蘇和弄來了一副手套。

  裝扮完之後，華昭看著鏡子中身形纖細，一張臉卻粗獷的仿佛要去強搶民女的自己，忍不住『噗呲』一樂。

  「別的還好說，這副鬍子是誰弄的，這也太誇張了。」

  蘇合忍笑忍的肚子疼，「就是這樣才看不出來小姐的真面目。」

  華昭張開手臂轉了一圈，她的腰太細，以至於衣服下擺在轉動時形成了波浪狀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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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就算了，我這身材也不像男人啊，給我找些東西，我放在衣服里墊墊。」

  甘松趕忙迎上去，「我的好小姐，今天這麼熱，你現在已經穿得夠多了。」

  「甘松說得對。」蘇合接口，「今天有不少跑到春風樓瞧熱鬧的姑娘家，沒人會注意到小姐。」

  「太可惜了。」甘松突然嘆氣，「我聽說那個柳胭打扮得花枝招展，有不少文人說她有落雁沉魚之貌，要是小姐肯露臉，柳胭算什麼？」

  蘇合很不高興，「青樓女子低賤，你別拿小姐跟青樓女子比較。」

  華昭正在捋鬍鬚的手慢慢落下，她前世是教坊司的舞姬，比青樓女子好不了多少。

  「蘇合，以後這種話不必再說。」

  華昭很少苛責下人，以至於她身邊的蘇合和甘松性格都過於活潑，可是她用這種平靜不帶怒氣的語調說話，蘇合卻覺得寒毛都豎立起來。

  她白著臉低下頭，「是，奴婢知錯。」

  華昭嘆了口氣，若是有選擇，世上哪有人想要做青樓女子，不過是沒有辦法。

  春風樓所在的花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走在花街的路上，會有姑娘把手帕扔到行人身上，姑娘在樓上一邊招手，一邊吃吃的笑，有不少人被勾了魂，既想著去看熱鬧，又捨不得拋媚眼的姑娘，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每一棟青樓都裝飾得各有特色，有的飄著彩帶，有的掛著彩旗，夜幕降臨燈火通明時看著熱鬧，白天看也別有意趣。

  甘松簡直是大開眼界，「原來花街是這個樣子。」

  「怎麼，你原本以為這裡是專吃男人的魔窟？」華昭笑她。

  甘松紅臉，「奴婢見識少，都是聽別人說的。」

  春風樓今天大變模樣，為了擺放比試木射用的十五根柱球，整個一樓都被騰空，還在柱球周圍一圈用紅色的布條圍了起來。

  高墨聲和馮茂衣服的袖子都被束了起來，兩個人占據兩角，嚴陣以待。

  一名小廝敲響銅鑼，聲音洪亮的開始介紹。

  「今日的木射比賽分為三局，比分先達到八分者為贏家。柱球共有十五根，紅色柱球十根，分別為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黑色柱球五根，分別為慢、傲、佞、貪、濫。」

  「擊中紅色柱球者加一分，擊中黑色柱球者減一分。兩位公子每局各有五球，擊完為止。現在，比賽開始！」

  高墨聲和馮茂利用骰子分出先後次序，首先上場的是高墨聲，他手上拿著一個雞蛋大小的木球，看著遠在一丈之外，紅黑兩色交錯擺放的柱球，呼出一口氣，擺出拋擲的動作，一口氣把球扔了出去。

  木球順利砸倒了一個紅色柱球，周圍的人歡呼起來。

  高墨聲得意的看了馮茂一眼，接過第二個木球……前三球都很順利，高墨聲心中暗喜，他提出跟馮茂比試木射當然不是隨口一說，他的木射技藝高超，馮茂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在一旁觀看的柳胭突然招來一個小丫頭，她低頭跟小丫頭說了什麼，小丫頭跑去將後面的窗子打開，大門和後窗相對，一股風吹了進來，圍觀的眾人立即汗意全消。

  可高墨聲卻受到這股突如其來的風的影響，第四擊打偏了，木球撞倒了一根黑色柱球，圍觀眾人發出失望的吁聲。

  第五擊時，風勢仍然未減，高墨聲接連兩球失誤，臉色變得慘白。

  「就這點水平，小爺我抬抬手就能贏。」馮茂出言嘲諷。

  早在柳胭吩咐小丫頭開窗的時候，華昭就注意到她，柳胭打扮的光鮮亮麗，每每看向馮茂的時候，目光中仿佛帶著深情。

  華昭在心中感嘆，這位的演技是真的不錯，她為了做馮茂的妾也是相當努力，可惜華昭不想給她這個機會。

  既然是公平比試，作弊可就沒意思了。

  「蘇合，你去把後面的窗子關上，然後守在那不要動。」

  後窗關上後，高墨聲又恢復了原有的水準，終於在第三局的第二球時，分數達到八分。

  他心滿意足的退後，等馮茂上場。

  馮茂岔開手，一名小廝還有柳胭幫他調整束帶，柳胭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高公子，你一定要贏，奴家等著你。」

  馮茂在她臉上捏了一把，走到紅布條前揮手就是一球，木球順利擊中紅色柱球，一連五球，馮茂沒有一次失誤，全都擊中紅色柱球。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馮茂，沒想到他球技竟這樣高超，片刻後才爆發出歡呼的浪潮。

  「這……這不可能。」高墨聲不敢置信。

  「沒想到這個馮茂還挺厲害的。」甘松小聲嘀咕。

  馮茂笑吟吟的回頭看了柳胭一眼，柳胭一臉崇拜的表情，讓馮茂十分受用。

  「小爺第二局就能贏你。」

  馮茂自信滿滿，第二局只失誤了一次，在第二局最後一球時拿到八分。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高墨聲臉色灰敗。

  「不可能……怎麼可能呢，我怎麼會輸？」

  馮茂洋洋得意，「姓高的，是男人就願賭服輸。不過看你這麼可憐，以後我和華昭成親，請你來喝喜酒啊。」

  話音剛落，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我跟馮公子賭一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