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好好讀書就得早婚

  「是我自願的，我自願和沈意離婚。」

  李亦寧鼓足勇氣，終於做出了決斷，心口抽搐的疼，讓她呼吸有些困難。

  沈意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談鋒犀利，如刀子般落在李亦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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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說一次。」

  「我要離婚！」

  李亦寧神情惻然，眸中飽含熱淚，語氣卻異常堅定。「是我耽誤了你五年，我跟你道歉，祝你和溫小姐能幸福，我放過你了，我們離婚吧。」

  「想離婚可以，淨身出戶。」

  「好。」

  沈意扯了扯領口，神情不耐。

  「走，現在就去民政局。」

  當李亦寧提出離婚的時候，他的心口仿佛被針扎了一下，沉沉的疼，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要失去，這種感覺讓他異常煩躁。

  「小兩口床頭吵架床位和，說什麼離婚不離婚的，侄女婿不要生氣，俺幫你勸勸亦寧。」

  旁邊的李廣荷慌了，她忙不迭的拉著李亦寧往旁邊走，李亦寧被帶的一個踉蹌，拐杖落地，幸而被沈意及時拉住。

  「阿意。」溫婉嬌柔的聲音響起。

  「我真的很想和你結婚。」

  「是啊，你們之間睡都睡了，也就差名分了吧？」李亦寧諷笑一聲，把沈意的手拉開。「走吧，去民政局。」

  「李亦寧，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和我離婚你將身無分文，甚至在南華市你都活不下去。」

  什麼睡了？沈意眉頭緊鎖，嘴上依舊不饒人。

  他輕蔑的語氣將李亦寧最後的自尊激了起來，倔強的揚起臉迎上他駭人的視線：「放心，我雖然不是大學生，但也是有手有腳的，不至於餓死。」

  李亦寧知道，沈家就沒人看得上她，不單單是出生，還有她的學歷。

  但實際上她沒有考大學並不是因為成績不好，當初李亦寧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省直一中，成為迎南村唯一的一個考出來的女高中生，她爸李健康窩囊了一輩子，李亦寧考上省直一中時，李健康的腰板都是直的。

  只因高中入學時的一見鍾情，用飛蛾撲火的方式換來五年的婚姻，高中一畢業就嫁給了沈意，洗手作羹湯做了家庭主婦。

  然而這場婚姻比她想像中要糟糕，她弄丟了自己，也沒得到沈意的愛。

  太可笑了！

  果然不讀書就要嫁人！

  「好，離婚，但是你說我跟誰睡了？」

  沈意冷睨著李亦寧。「雖然是淨身出戶，但是你的東西你自己收拾，明天早上去民政局離婚。」

  「沒什麼好收拾的，現在就去吧。」

  李亦寧譏諷的瞧了一眼沈意，「自然是跟你想睡的人睡了，出軌男！」

  沈意心底煩躁，他是喜歡溫婉但是什麼時候睡了？

  出軌男這鍋他不接！

  因為李亦寧打算直接走，把剛來的李廣荷也一併帶去了民政局，她還企圖說服李亦寧，可惜李亦寧已經下定了決心。

  到了民政局後，沈意卻沒帶戶口本。

  李亦寧沒考慮到，從不會出錯的沈意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掉了鏈子，但李亦寧已經不想繼續在沈家待下了，她借工作人員的筆寫下了鄉里的地址。

  「離婚協議直接寄給我就好。」

  「好。」沈意垂眸，看著紙上娟秀的字體道：「不要逞強，如果你求我，我可以給你補償。。」

  「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養活自己。」

  李廣荷一聽，忙急切道：「別聽她的！俺是她姑姑，俺替她說，侄女婿如果真要補償的話，就幫俺閨女弄個城市戶口吧。」

  「小姑！」

  「俺們老李家辛辛苦苦供你來城裡念書，現在嫁了好人家，幫你妹妹上個城市戶口怎麼了？俺們又不是不給錢！」

  李廣荷瞪了李亦寧一眼，她辛辛苦苦坐車來找李亦寧，就是為了自家女兒來城裡上高中。

  說著，她從褲子裡面縫的口袋裡掏出個捲起的手絹，手絹里裹了五百塊錢，拿起來就往沈意口袋裡塞。

  「這500塊錢是俺們上戶口的錢，侄女婿收好。」

  「小姑姑你幹什麼！」李亦寧死死的拉著李廣荷的胳膊，不敢去看沈意。

  沈意輕嗤一聲。

  「就當是五年婚姻的補償，我等你來求我。」

  直到沈意離開，李亦寧都還沒有緩過來，直到李廣荷狠狠的甩開她，李亦寧直接被甩到了地上，手腕落地，一陣巨疼侵襲全身。

  「就你會裝清高！俺家小小要是來不了城裡上學，俺弄死你個沒娘養的賤種！」

  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李廣荷指著李亦寧的鼻子罵，聲音尖銳難聽，引來圍觀。

  李亦寧覺得丟臉，將臉埋在地上，手指死死的抓著地面，極端的情緒讓她渾身顫慄不止。

  她就像個笑話，老公不愛她，婆婆看不起她，小三公然挑釁，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離婚，在親姑姑的眼裡，她的決絕果斷變得愚蠢，仿佛她離開了沈意就會變成一個廢物。

  民政局工作人員的阻止，讓這場鬧劇畫上了句號。

  李亦寧的身上只剩下十塊錢，李廣荷氣李亦寧的不厚道，丟下她自己先走了，留下李亦寧拄著拐杖走了兩個多小時到汽車站。

  南華市到新淮鄉的車一天只有一趟來回，她和李廣荷不可避免得又坐在了一起，李廣荷嫌棄的往外挪了挪。

  「大學考不上，男人也拴不住，回去千萬別在村里晃，俺都覺得丟人！」

  「拿五百塊錢就想給小小上城市戶口，你不丟人嗎？」

  李亦寧緊抿著唇，放在腿上的手指甲帶著斑斑血跡，簡單的清洗以後更加觸目驚心。

  上城市戶口至少需要大幾千塊錢，她不信李廣荷不知道。

  「五百塊錢怎麼了？俺是你親姑姑，就算免費幫小小都是應該的！」

  「她是你親閨女，不是我親閨女。」

  李亦寧轉過頭看向窗外，任由李廣荷罵罵咧咧了一陣，自己閉了嘴。

  迎南村坐落在大荒山背後，大巴車到了新淮鄉後，又花兩塊錢坐摩托車回迎南村，凌晨李亦寧才到村口，李廣荷從鄉里就和她分道揚鑣。

  她嫁給沈意以後就沒有再回過家，村裡的路和以前一樣都是坑坑窪窪的泥路，按照記憶中的位置，一座泥築的草屋出現在李亦寧面前。

  站在破舊的雙扇木門前，李亦寧猶豫了很久才抬手敲門。

  「誰啊？」屋裡傳來略顯蒼老的聲音。

  「爹，是我，亦寧。」

  裡面亮起燭光，不多時，李健康穿著破舊的大背心來開門，他長相憨厚，李亦寧的眉眼都像他，才五年不見，他的臉上又添了幾條皺紋，頭髮也白了不少。

  原本欣喜的笑容，在見到李亦寧的模樣後愣住。

  「娃娃，你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