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你沒資格
2024-09-12 07:21:24
作者: 容容子
聽著她恬不知恥的請求,秦風冷聲打斷,「她尚在昏迷中,你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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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怎麼會?」寧露動盪不安的心瞬間懸起,「明明昨天還……」
握著手機,她甚至沒來得及弄清究竟發生了何事,聽筒就傳來了冰冷的電子音。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跟秦家脫不了干係。
倘若當真如此,馮梅臨時跑路一時就說得過去了。
聽到國內風聲,陸長聲和賀冰連夜趕了回來。
被叫到警局知曉事情經過,賀冰一時接受不了險些暈了過去。
當年秦家的悲劇他們看在眼裡,那時陸長聲剛從馮梅手中接手公司業務,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聽到秦家搬去國外的新聞,他還感慨,海城上流圈就是這麼地瞬息萬變。
上一秒還是隻手遮天的業內霸主,下一秒就可能因無可挽回的家變不負傾倒。
結果沒想到,幾十年之後竟輪到了自己。
更沒想到,當年那樁滅門慘案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他的親生母親。
接手相關部門審查的通知,陸長聲如坐針氈。
且不說生意會不會受到影響,倘若官方將馮梅的罪名坐實,陸氏股票定會一落千丈。
雙眸猩紅,他原本白皙的皮膚被西海岸的陽光照得黝黑,可此時顯現在臉上的卻不是優渥和精緻,是頹靡和絕望。
「警察先生,麻煩問一下這件事會怎麼處理?」
「我媽媽已經幾十年沒接手過公司業務了,我公司的資金走向可都是正常的。」
即便把馮梅從家中剝離,他也要抱住公司。
這可是陸家幾十年的基業,不能就這麼毀了。
「陸先生,您別著急,正不正常還需要我們調查後再蓋棺定論。」
「在鐵的證據前,馮女士的犯罪事實毋庸置疑。」
「她當初買兇的錢難道不是來源陸家?還有她幫沈仁建立公司的資金,一筆一筆也都在帳上。」
既然能花錢買兇,那相關部門有權利認為陸氏的其他資產也在從事不明違法勾當。
海城企業家不勝枚舉,沒幾個能守住法律的紅線。
更何況案件的受害方是在海城同樣叱吒商圈的秦氏,他們斷不可隨意對待。
「哎呦,警察同志。」眼尾擠出道笑痕,陸長聲的態度軟了下來,「查可以,您看審查期間能不能不把這件事公之於眾?」
「您也知道醜聞對企業的影響力有多大。」
「況且案情過於嚴重,您後面想讓我怎麼配合,我都無話可說。」
馮梅現在在哪躲著還尚且不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公司穩下來。
「您放心,我們自然不會說。」警員點了點頭,「可受害方那邊說不說就不知道了。」
他嘆了口氣,「畢竟是沉寂了近二十年的冤案,人家有情緒我們也能理解。」
「倘若雙方能達成和解,那案件也能悄無聲息地審判。」
他把話說得很明白,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聽懂對方的言外之意,陸長聲絕望地跌坐在椅子上。
陸慎霆沉著臉從身後走出,抬手欲言又止地搭在他肩膀。
「爸……」
聽到熟悉的聲響,陸長聲像看到救星似的回頭,冰涼的雙手緊攥著他,啞著聲問道。
「慎霆,網上不是都在說你跟秦家的千金大小姐在談戀愛嗎?要不你去求求她,也許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想想,你奶奶年紀都這麼大了,怎麼能受得起牢獄之災?」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將來她嫁到咱家,我一定會把她當公主一樣供著!」
看著父親這渴求的眼神,陸慎霆唇齒微張,默默甩開了他。
加害者當然希望一切隨風而過,可那是幾條活生生的性命,怎麼能一筆帶過?
「爸!對不起,這事我不能答應你!」
「咱們陸家既然犯了罪,就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不敢去找她,甚至連她的聲音都不敢聽。
害她流離失所,是陸家的罪。
可放走罪魁禍首,是他對不起她。
「孽畜!」讓他耷拉著眼,陸長聲狠狠推了他一把,「陸家有什麼罪!那是你奶奶一時糊塗!」
他恨鐵不成鋼,「在我沒真的發火之前,你最好趕緊去找她!」
「沒了陸氏集團!你什麼都不是!」
半撐著椅子,陸長聲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痛苦地捂著心口。
陸慎霆見狀,趕忙上去扶,可還沒靠近,就被陸長聲無聲阻攔。
「別碰我!你爹還沒那麼脆弱!」
「要真體貼我的話,就趕緊去找那什麼秦小姐,徵求秦家的原諒!」
他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白宜寧身上,只要能穩住公司,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如果秦氏集團將當年真相爆出,那一切都晚了。
他做生意喜歡主動出擊,不願被動等待。
白宜寧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迷迷糊糊醒來。
她做了個很長很久遠的夢,夢裡外婆跟她說,在她去世之前,千萬不要獨自一個人跑到城裡。
她那時還小,一臉懵懂地問外婆為什麼,外婆只是屈起手指對她做了一個『嗷嗚』的動作,說城裡經常有餓狼出沒,專門抓她這種漂亮的女孩子。
外婆一生節儉,幾乎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她,家裡沒錢就上山挖山貨去賣,經常一個人挑著籮筐,一干就是一整天。
現在想想,外婆那時應該在贖罪吧。
在贖自己的罪孽,也在贖沈仁的罪孽。
當初因為沈仁好吃懶做,她撇下老臉去求單純善良的簡瑜,希望可以在秦家給他討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差事。
結果就因為這份心軟,讓秦家一落千丈,善良的人終究被罪惡給吞噬,黑暗中真有吞噬人性的惡狼。
醒來的瞬間,白宜寧大汗淋漓,她感覺渾身都被卡車碾過一樣,每個零件都被重新組裝,因為與生俱來的排異性咔咔作響。
床邊,是秦懷遠佝僂的身影,一個才四十多就花了黑髮的男人疲憊地趴在床邊,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破碎感。
從來沒有離他這麼近過,他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
白宜寧纖細的指尖穿過他柔軟的頭髮,小心翼翼地,不忍將人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