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小心那個姓崔的
2024-09-12 07:16:29
作者: 容容子
她纖細的手指扶著裙擺,藍色的光帶隨著她腳步被漸次拉長。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猶如黑暗中的聖光。
她五官精緻立體,均勻分布在俏麗的臉上,雖未專門學習過形體,可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賓客的心上。
陸慎霆眼神直勾勾盯著她,不曾有半分挪移。
倘若一年前她還是那個等待他拯救的灰姑娘,現在她則已化繭成蝶,真正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公主。
在翹首以盼的人群間,白宜寧精準捕捉到那道灼熱的視線。
二人隔空對視的瞬間,她腳步慢了一拍。
半秒後,又故作扭捏地調整了姿態,繼續下行。
賓客原本都已做好看她出醜的準備,畢竟一個在鄉下長大的戲子,能有何氣質可言。
可白宜寧的出場,卻狠狠打了他們每個人的臉。
她長得太漂亮了,簡直比門口畫報的精修圖還要精緻百倍。
別說是海城名媛圈,就算放眼整個國內,恐怕也沒幾個比她長得還精緻的。
「這就是剛剛找回來的秦氏千金?真的很漂亮啊。」
「是啊,我還以為是從哪個窮鄉僻壤里接回來的黃毛野丫頭呢!沒想到氣質這麼好!」
「在娛樂圈裡鍛鍊出來的吧?人家再怎麼說也是女明星,做明星也是有門檻的。」
「說得也是!只能說基因真是門玄學!這秦寧跟簡夫人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這麼驚為天人!」
「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秦氏能這麼快找回千金了!這麼像的兩張臉,要我我也會懷疑!」
「是啊,這也太像了!這秦小姐演過什麼戲來著?回頭我也想看看。」
「你就別去湊這個熱鬧了吧!都是人小姑娘談戀愛!」
「言情劇我怎麼就不能看了?我就看!」
見白宜寧從旋轉扶梯上走了下來,秦懷遠連忙過去挽住她的手。
原本這個環節是秦風陪她一起,可肖玉死活不同意,所以只得作罷。
見父女倆言笑晏晏地上台,底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秦懷遠在商界素有『冷麵鐵腕』之稱,手段殺伐果決,公共場合也從未見他笑過。
可如今在親閨女身邊,他顴骨都恨不得捅到天上去。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天生冷漠的,如果有,那只是因為你沒發現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上了台,白宜寧被簇擁在秦懷遠肖玉之間。
她有些緊張,連掌心都浸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上下嘴皮子打顫,她走紅毯上台領獎時,都沒這麼心悸。
仿佛一個虛幻的夢瞬間變成了現實,她漂浮在半空,腳踩不到實地。
知道她緊張,秦懷遠放柔了聲線。
「宜寧,簡單說兩句。」
白宜寧薄唇緊抿,看看他又看了看右側的肖玉。
得到鼓勵的眼神後,悠悠開口。
「大家好,我是白宜寧,也是秦寧。」
「謝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認親宴,真的很感謝。」
說完她捂著胸口,躬身淺鞠了一躬。
聽著她甜得發膩的嗓音,底下的掌聲拍得更熱烈了。
聚集在人後的公子哥們一個個壞笑著靠在吧檯,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面前的女人,戳了戳陸博的肩。
「博,這就是你看上的小妞?長得確實不錯,什麼時候介紹我認識認識唄?」
聽著刺耳的嬉笑,陸博沒好氣瞪了回去。
「勸你最好別,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著這威脅性滿滿的言語,男人不屑冷哼。
「怎麼,你家裡那位大哥喜歡?」
「之前新聞說你倆私底下搶一個女人究竟是不是真的?」
「你沒被趕出公司?」
畢竟是常年流連花叢的浪子,他追白宜寧失敗這事,已經變成海城上流公子哥的談資。
「寧玄,你是不是很閒?」陸博一記回手掏扼住他後頸,「你應該知道,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家半個月出不了門。」
畢竟寧家和陸家是多年合作對象,陸慎霆的面子寧董不會不給。
「不是……你來真的?」
下意識用胳膊肘去擋,他剛想擺脫桎梏。
陸博就一把捂住他唇,直接將人掀翻了過去。
「對了,博。」搖了搖杯頸,陳瑞好心提醒,「你回頭得跟你家那位領導說說,注意下崔奕。」
他揚了揚眉,「聽說那小子自從離家出走後就沒回來過,還捲走崔家一大筆錢。」
之前白宜寧和崔家的恩怨鬧得人盡皆知,崔奕又是個睚眥必報的主,這事也說不準。
「知道了,謝謝。」陸博放開禁錮寧玄的手,隔空與之碰杯。
看著台上那道光鮮亮麗的身影,眸光不自覺暗下。
在所有面前介紹完身份後,秦懷遠便將名下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當眾轉給了她。
由於原定流程上並沒有這茬,白宜寧有些意外。
可當著眾人的面她也不太好拒絕,只能半推半就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她就像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被掌聲推著走。
雖然早已適應了鎂光燈聚散的場合,但在新身份加持下,她仍舊緊張地掌心發汗。
大廳燈光暗下,明亮的白在她黑色瞳仁中變成一片紅霧,短暫一秒更加刺目。
秦風牽著她的手緩緩走下舞池,隨著悠揚的音樂聲翩翩起舞。
掌心交握,她手腕的冰涼與男人火熱的體膚形成鮮明對比,重合但不交叉。
她雙腳踩在他行步的間隙,或前進或後退。
身體中心距離像有無法逾越的鴻溝,他貼近她拉遠。
不敢看他眼睛,白宜寧始終低垂著眉眼。
如果說之前秦家對他而言是想靠近但不敢靠近的遙遠,那她的出現,則加重了矛盾的所在。
秦風與秦懷遠生活這麼多年,都沒有得到秦氏總部的乾股。
可她剛來幾天,就得到他遙不可及的一切。
雖然她才是跟秦家有血緣關係的那個人,可是,她總有種搶了別人東西的負罪感。
「秦風,」遲疑片刻,白宜寧艱難開口,「對不起,我不該拿的。」
她聲線細弱蟲蚊,就像犯下滔天罪孽一樣。
「沒事,」秦風捏了捏她掌心,看著她緊抿的紅唇,「沒有該不該,這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