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亭台交心

  子時時分，外頭風暴雨急，至今仍然沒有停止的跡象，然而，卻阻止不了司空玄前往皇宮造訪皇帝蘇平的決心。

  由於帝京當初設計的時候，排水系統並無法負荷如此狂暴急驟的雨勢，在連續超過五個時辰的傾盆大雨之後，帝京城內不僅到處都是落葉殘枝，嚴重的積水更是阻斷部分的重要交通要道。

  司空玄頭戴斗笠，身穿一套黑色防水勁裝之後，隨即離開雪花樓，朝皇宮的方向前進。

  憑著高超卓越的輕功，司空玄越過重重礙和險阻，最後終於來到皇宮北方的城牆外頭。

  皇宮位在帝京城中心點的位置上，其正門「飛龍門」位在皇宮的正南方，象徵飛龍在天、意在南方之意。

  整座皇宮共分為外朝和內院兩大部分，外朝共有太和、中和、保和、慶和、祥和五大殿，為皇帝在重要時間舉行大典以及平常行使帝權的地方。

  外朝後方即是內廷的部份，共有御翔、明正、通法、明義、乾清、坤寧、寧壽、紫雲、御花園等地，為皇室日常生活起居的處所，司空玄所在的位置正是內院最北方寧壽宮的城牆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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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司空玄獨自一人站在寧壽宮後牆外的東西向大道正中央，左右兩側相距五十丈外各有一支隊的禁衛軍正頂著風雨在大道上巡邏著。

  漆黑如墨的夜色加上狂暴不息的強風勁雨，身穿黑色防水衣的司空玄宛如鬼魅般徹底融入黑暗之中，當司空玄到達城牆前方五尺處的時候，這兩支禁衛軍支隊仍恍然不覺，不知敵人已經來到身旁。

  忽然遠方一道電光映入眼帘，強烈的亮光映入眼帘的同時，司空玄已凌空躍過二十高的圍牆，飛身投入寧壽宮內院之中。

  司空玄一進入寧壽宮內，立刻將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開始搜索皇帝蘇平所在的位置。

  在出發之前，周元曾經提及皇帝日常起居的地點就位乾清和坤寧兩宮附近，因此，司空玄決定先從乾清和坤寧兩宮下手，希望能儘快找到蘇平所在的位置。

  在精神力的探測下，寧壽宮內的一景一物宛如一幅清晰的地圖清楚呈現在司空玄腦海之中，有了這些資料之後，司空玄得以避開重重關卡順利深入內院之中。

  通過寧壽宮即是御花園的所在地，由於司空玄此行的目地是找尋皇帝蘇平的下落，因此，縱使御花園內的造景奇特，此時司空玄也無暇停下來欣賞。

  隨著流雲飄輕功一起，司空玄宛如一朵飄飛而至的巨大黑雲在御花園中閃電般穿梭著，經過園內重重禁衛軍防守的關卡之後，終於看到一座高大華麗、以龍鳳為頂的巨型宮殿出現在前方五十丈處。

  就在司空玄縱身而起，即將飛身離開御花園之際，御花園右側十丈外一座叄角亭台的影像突然浮現在司空玄的腦海之中，接著一名面貌皎好的妙齡女子的身影浮現在司空玄的腦海之中。

  這名女子眼如秋水、貌似桃花，髮髻高高梳起，上頭插著一支黃金制的鳳眼環曲髮簪，髮簪上鑲有紅、藍、紫叄種顏色的寶石，頸部則戴著一條六眼純金項鍊，項鍊正中央鑲著一顆紅色寶石，身上所穿則是一套金黃色連身長袍，上面還繡有各式各樣美麗的花朵，看來極為尊貴，充滿了帝室的氣息。

  這名女子此時正端坐在池塘中的叄角亭台中，叄名手持燈燭的宮娥陪侍在旁，亭台外頭的長型拱橋上有八名身材高大壯碩的禁衛軍此刻正撐著紙傘恭恭敬敬地站在風雨之中，夜鷹般的眼神在四周不停巡弋著，保持隨時警戒的狀態。

  司空玄只覺得亭中這名女子的身分極為不凡，可以肯定絕對是帝室中人，仔細一看這名女子相貌的時候，竟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在哪裡曾經見過這名女子，當下連忙吐氣，從半空中急落而下，接著朝叄角亭台的位置飛身而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司空玄不斷搜索腦海中的記憶，終於將這名女子的身份給認了出來，這名女子正是當日在風城道上所碰到的啻龍帝妃－龍君燕。

  只見司空玄來到石橋附近之後，身形毫不停留，閃電般沖向石橋上這八名禁衛軍武官。

  此刻由於正值深夜時分，加上四周風狂雨急，能見度相當低，當司空玄飛身來到拱橋入口處的時候，這八名橋上的禁衛軍武官這才發現有不明人士接近。

  只見這八名禁衛軍同一時間摯出腰間兵器，就在這時候，司空玄鬼魅般的身形早已來到八人身前十處，白玉般的雙手幻化出重重疊疊的指影，霎那間，小宇宙之氣凝水成冰的細小冰箭已飛射而出，正中這八人胸前睡穴，八人只覺得渾身一軟，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司空玄毫不停留越過這八人之後，隨即飄身來到亭台前方，落地時，雙手抱拳說道：「想不到會在這宮中禁地再度見到龍姑娘，看來你我之間似乎還蠻有緣的！」聲音一落，人已大大方方走進亭台之中。

  正在亭台靜坐沉思的龍君燕直到橋上八名武官倒地時才從沉思中驚醒過來，頭剛抬起，司空玄高大的身影已映入眼帘。

  站在龍君燕身旁手持燈燭的叄位宮娥也被眼前這突發的狀況嚇了一大跳，臉上布滿驚駭的表情。

  進入亭台中的司空玄這時拿下斗笠，拉下覆蓋在臉上的面罩，雙手抱拳，對著坐在石椅上的龍君燕柔聲說道：「司空玄見過龍姑娘，想不到風城道一別之後，竟然會在此再度見到龍姑娘，不知龍姑娘近況可好？」

  龍君燕本來也被眼前突發的狀況給嚇了一大跳，直到看到司空玄露出真面目，這才放下心來，右手一舉，示意身旁叄名宮娥噤聲，以免驚動到附近其它禁衛軍，接著對著司空玄柔聲說道：「原來是司空公子！司空公子請坐！」

  司空玄凝目看了龍君燕身旁叄位宮娥一眼之後，隨即大方地坐在龍君燕對面，接著輕聲說道：「夜深人靜，外頭又風雨又大，龍姑娘為何不待在宮內，反而深夜獨自來到亭台靜坐？莫非龍姑娘心中有事不成？」

  龍君燕轉頭對著身旁叄名宮女柔聲說道：「你們叄個先回紫雲宮，待會本宮再自行回宮就可以了！」

  叄名宮娥臉上同時露出猶豫的表情，同聲說道：「娘娘…，這…！」

  龍君燕臉色一凝，正容說道：「這位司空公子是本宮的好友，難道本宮和好友聊聊還得經過你們的批准嗎？」

  叄名宮娥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彎腰施禮的同時，同聲說道：「娘娘您誤會了！奴婢不敢！奴婢僅遵娘娘懿旨！」行禮完畢，叄人連忙將手中燈燭放在桌上，接著撐開雨傘，陸續離開亭台。

  待叄人離去之後，司空玄這才笑著說道：「龍姑娘看起來似乎滿懷心事，能否說出來讓本座聽聽，說不定本座能幫龍姑娘分憂解勞也不一定呀！」

  微弱的燭光照映在龍君燕的臉上，龍君燕一臉無奈地說道：「唉！真要認真說起來，只能用」一言難盡」這四個字來描述我目前的感受！」

  司空玄面露微笑，淡淡地說道：「看來正如同本座當日所說的一樣，一入侯門深似海啊！更何況是皇宮帝室，相信這當中必然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才對！」

  龍君燕臻首輕搖，對著司空玄無奈地說道：「司空公子，本宮並沒有將你當成外人來看待的意思，事實上，本宮反倒覺得你比宮中其它人更好相處，就以剛才待在本宮身旁那叄名宮女來說，本宮就無法完全信任她們，所以，才會先行支開她們，以免我和司空公子之間的談話不小心傳了出去！」

  聽到龍君燕這麼一說，司空玄隱約可以猜到，龍君燕必然是因為宮中嬪妃之間的鬥爭而苦惱。

  由於這種宮廷內部的鬥爭往往涉及到相當複雜的人事關係，在不了解宮中事務的情況下，司空玄只好暫時安慰龍君燕，希望能藉此誘導龍君燕將內心的話說出來。

  只見司空玄面帶微笑，柔聲說道：「龍姑娘既然都已入宮隨侍，還得學會如何照顧自己才行。雖說人無傷虎意，虎卻有傷人之心，龍姑娘處在這種環境裡，若是不懂得如何自保，遲早難免會吃上大虧，這點龍姑娘不得不留意才是！」

  龍君燕深深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公子所言甚是，本宮正是為了這種事感到心煩，本宮如今雖然已是貴妃身分，但要想避開那些無謂的宮中紛爭卻反而更加感到力有未逮，唉！…。」

  司空玄雙眸凝視著龍君燕，沉聲說道：「自古以來，宮中的權力鬥爭從來沒有一天停止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龍姑娘若還是像現在這樣心灰意冷、遲遲不肯振作的話，最後恐怕只能任由魚肉了，風城道事件相信龍姑娘應該還記憶猶新，各式各樣的陰謀詭計將接踵而至、層出不窮，這點龍姑娘可不得不防！」

  龍君燕俏麗的臉龐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無奈的說道：「該如何防？縱使貴為帝國皇后還不是只能顫顫競競度日，宮廷內部的鬥爭和外界強大壓力當頭的時候，想平平淡淡過日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本宮縱使想防，也防不了呀！」說到這裡，忍不住再度嘆了一口氣。

  從龍君燕說話時的語氣當中，司空玄清楚感覺到龍君燕心中的無奈，為了更深入了解宮中和萬魔門之間的關係，當下開門見山說道：「龍姑娘所說的外界壓力是否指的就是萬魔門？」

  龍君燕點頭說道：「除了萬魔門之外，還有誰敢打帝國的主意呢？」

  司空玄微笑說道：「這就是本座今夜來此的目的，如果本座沒猜錯的話，皇宮早已被萬魔門牢牢控制住了，無天魔尊隆雨隨時可能取蘇平而代之，不知本座這項推測是否有誤？」

  龍君燕露出驚訝的表情，點頭答道：「公子思慮慎密，君燕打從心裡感到佩服不已！從本宮進入宮中的那一天開始，才知道所謂魔界兩大帝國之一的啻龍帝國原來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風光，頂多只能算是一具空殼而已，本該擁有的國家靈魂早已經不存在了，真正在背後掌控啻龍帝國朝政的正是萬魔門那群人！」

  司空玄淡淡地說道：「龍姑娘，咱們既然談到這件事，那就請恕本座直言了。就本座所知，萬魔門控制了不少朝中重要大臣，在這種情況下，蘇平難道沒有想過任何反制之道嗎？」

  龍君燕搖頭說道：「皇上不是沒想過這種事，只是光想又能如何呢？沒有真正的實力，一切只是空談而已。加上皇上的一舉一動無一不在萬魔門派來的高手監控之下，萬一皇上做出任何不利於萬魔門的舉動，極有可能會惹惱萬魔門，到時候，皇上性命隨時可能不保，這就是皇上心中最為難的地方！」

  司空玄略帶疑惑地問道：「難道軍權在手，蘇平也無法改變這種狀況嗎？」

  龍君燕嘆了一口氣，答道：「軍權這種東西看似實體，其實只不過是虛無飄渺的東西罷了！對於那些萬魔門的魔界高手來說，軍中有多少將領敢違抗他們的命令呢？人人都愛惜自己的生命，有誰肯甘冒生命的危險和萬魔門那群人公然作對？所謂的忠君愛國在啻龍帝國只是一種虛假的謊言而已，那些將領誰不是只為自己著想呢？

  正因為如此，所以朝中大臣以及軍中將領面對皇上的時候，幾乎都是陽奉陰違，表面上看來的確是忠於皇上，私底下卻是萬魔門的爪牙，要不是這個緣故，年僅十八歲的素奕華又如何能破例成為帝都南征軍總指揮官？這一切都是萬魔門在背後運作出來的結果，目的就是想架空皇上的兵權！」

  聽完龍君燕的話後，司空玄總算大致了解蘇平和萬魔門之間的情況，雖然還不是很清楚萬魔門在帝京方面的總負責人是誰，但對於如何幫助蘇平擺脫萬魔門的掌控總算有更清楚的想法了，當下立刻起身，繞過圓周，來到龍君燕身旁，輕聲說道：「龍姑娘，如果本座能讓蘇平擺脫萬魔門的控制，不知龍姑娘是否肯相信？」

  龍君燕臉上閃過一絲驚異的神情，抬起頭來，面對著司空玄疑惑地說道：「公子如果真的肯幫這個忙，本宮自然相信公子有這個能力，只不過…，公子為何想幫皇上這個忙呢？對公子來說，這件事可是一件相當吃力不討好的事，甚至有可能為公子帶來殺身之禍，公子為何甘冒這種風險呢？」

  看著龍君燕一臉懷疑的表情，司空玄心中暗忖：「龍君燕雖然只是女流之輩，但不愧是見過世面、深黯事理之人，懂得便宜莫貪的道理。看來我得先化解她的疑惑，才能取得她的信任！」想到這裡，立刻答道：「本座和萬魔門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結下樑子了，正因為如此，萬魔門才會一再派出門中高手前來對付本座，本座武功雖然不俗，但雙拳終究難敵四手，因此，只要是打擊萬魔門的事，本座都十分樂意去做，如此一來對本座個人的生命安全將更有保，這就是本座今晚前來皇宮尋找蘇平的真正目的。

  只要蘇平肯相信本座的誠意和能力，進而配合本座的要求，本座自然有辦法將萬魔門從帝京之中連根拔起，這樣對本座來說，不僅可以報上一次的一箭之仇，對蘇平來說更能穩固他的帝位，不知龍姑娘能否幫忙安排一下，讓本座親自和蘇平商討此事？」

  司空玄刻意用以往和萬魔門之間的恩怨來迴避龍君燕對自己所產生的疑惑，目地就是希望避免讓龍君燕產生前門拒虎、後門迎狼的想法。

  如果讓龍君燕發現自己最後的目的就是要將萬魔門收為己有，進而在魔界稱皇，勢必會讓龍君燕心中產生疑惑，進而懷疑自己的用心，因此，回答的時候，刻意避重就輕，只以此行的目的以及事成之後對皇室的幫助來轉移龍君燕的注意力。

  果然，司空玄才剛說完，龍君燕臉上立刻露出釋懷的表情，接著起身對司空玄柔聲說道：「司空公子如果肯出手對付萬魔門那幫人，不只是皇上之福，更是啻龍帝國萬民之幸！

  君燕雖然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總還懂得國家大義和民族大利。今晚皇上夜宿乾清宮，乾清宮四周有大批禁衛軍駐守，公子想單獨進入乾清宮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還是讓君燕帶領公子前往乾清宮晉見皇上吧！」

  事實上，就連司空玄都不曉得這幾天下來，自己的性格已經開始出現劇烈的轉變，無論是對卡蘭修即將採取的行動，或是如今面對龍君燕時的心態，再再都和以前的司空玄截然不同，換作以往的司空玄，絕不可能做出這種重利輕義的事，由此可見，歷經道魔合流以及聖魔天元體初成後的司空玄，想法和行為已經出現重大的轉折。

  聽完龍君燕這番話後，司空玄連忙拱手說道：「多謝龍姑娘相助！事不宜遲，還龍姑娘帶路！」

  由於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叄，龍君燕只覺得司空玄身上散發出一股逼人的男人氣息，心神不禁為之一醉，俏臉一紅，連忙低下頭來說道：「公子請隨本宮前來吧！」說完立刻拿起放在桌上的紙傘，身形快步移動，迅速步出亭台。

  看在司空玄的眼裡，龍君燕羞澀的表情無疑帶有另外一種特殊的韻味，這種韻味只有在成熟女人的身上才看得到，看著龍君燕走路時婀娜多姿的身影，司空玄心神不禁為之一盪，一種與生俱來的念頭在心中緩緩升起，片刻之後，司空玄才壓下心中的慾念，拿起斗笠跟在龍君燕身後而去。

  經過剛才被司空玄點中睡穴的八名禁衛軍身旁的時候，司空玄右掌一旋，掌中雨水再度凝成雨箭射向這八名禁衛軍，八人只覺得渾身一陣，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剛恢復行動力的八人眼看司空玄這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緊跟在龍君燕身後而去，連忙起身，準備再度攻擊司空玄的時候，前方的龍君燕這時突然回過頭來，表情嚴肅地說道：「住手！，…公子是皇上及將接見的貴賓，不得對公子無禮！本宮現在準備帶司空公子前往乾清宮晉見皇上，立刻擺駕前往乾清宮！」

  八人眼看龍君燕表情冷肅，和平日截然不同，連忙收起手中之劍，躬身答道：「微臣謹遵娘娘懿旨！」說完之後，立刻趕到龍君燕前方八之處，排成左右兩列，朝乾清宮的方向緩緩前進。

  看到這種陣仗，司空玄心中不禁暗道：「宮中的繁文縟節果真繁不勝數，雖然這是樹立權威的一種方式，不過卻令人感到極不自在，不知將來周元為魔界建立的禮教範本是否也像啻龍帝國的禮節一樣繁複，如果是的話，那可是一件令人頭痛的事啊！」

  前方的龍君燕眼看司空玄再度露出這一手，對司空玄的武功更加具有信心，等司空玄走到身旁的時候，這才對司空玄輕聲說道：「以司空公子的武功，相信萬魔門右尊者和魔靈居讓應該不是公子的對手才對！」

  司空玄微笑說道：「右尊者帝斯海音早已是本座的手下敗將，如今事隔一段時間不見，不知帝斯海因的武功是否有所進展？倒是魔靈居讓，本座從來不曾聽過此人的名字，不知此人武功如何，所以尚無法比較，不知龍姑娘為何會提起這兩個人呢？」

  龍君燕俏臉露出一絲愁容，憂愁地說道：「本宮之所以會提起這兩人，主要是因為這兩人正是負責監控皇上一舉一動的主要負責人。

  自皇上登基之日開始，萬魔門就開始暗中對皇上施壓，每隔兩個月，萬魔門便會派遣帝斯海音或是魔靈居讓直接向皇上詢問有關帝國國策的相關問題，面對這種情況，皇上雖有心改變，但始終找找不出任何解決的辦法。

  這兩人輕功高超，來無影、去無蹤，皇上雖然曾經加派大批禁衛軍駐防在宮中阻止兩人潛入宮中，可惜卻始終徒勞無功，這兩人來去宮中如入無人之境，至今宮內尚無人能見到這兩人的真面目。

  正因如此，久而久之，在皇上的內心深處萬魔門已形成一種極大的壓力，皇上雖然極力想要反抗，卻擔心因此性命不保，直到如今，也只能採取消極的態度，繼續忍受萬魔門的要脅，這就是皇上目前所遭遇到的最大的困境。

  以南征天府這件事來說，皇上的內心深處根本就不想發動任何戰爭，真正發動這場南征之役的幕後指使者正是無天魔尊，皇上只是受到萬魔門的脅迫，不得不正式下令由素奕華統帥大軍南征普斯塔帝國。

  對皇上而言，南征普斯塔不僅是勞民傷財的錯誤之舉，更是一項可能危急到帝國安危的錯誤決定，若是打勝仗的話，南征的功勞將全部歸素奕華所有，皇上只能論功行賞替素奕華加冕封官，但若是失敗的話，國內的民怨勢必如同洪水爆發般一發不可收拾，而首當其衝的正是皇上本人。

  而且，隨著戰爭持續擴大，動員的兵力和物質也越來越龐大，人民所能忍受的痛苦也越來越大，這些無形當中都再再影響著皇上的統治威信。

  更何況出兵的這段期間，所有軍事大權全都掌握在素奕華的手中，皇上手中兵權實際上早已經被架空，如今只有城防軍和禁衛軍還勉強能調度指揮，一旦宮中發生任何突發事件，後果其實不堪設想。

  因此，要對付萬魔門，得先從帝斯海音和居讓這兩人下手才行，只要公子能對付得了這兩人，相信皇上一定會答應公子的請求才是。」

  聽完龍君燕的說明之後，司空玄總算更加解蘇平目前的處境，對於待會如何說服蘇平也就更有把握了。

  為了強化龍君燕對自己的信心，以便待會面對蘇平的時候，能幫自己一臂之力，司空玄當下安慰龍君燕說道：「原來蘇平如今的處境如此艱難，看來為了答謝龍姑娘當日贈衣之恩，本座這趟非得竭盡全力不可！龍姑娘請放心吧！本座今天既然敢獨自前來皇宮找蘇平商談此事，自然有信心對付萬魔門這群人，縱使隆雨本人親臨也毫無例外！這點龍姑娘放心吧！」

  聽到司空玄提及隆雨，龍君燕不禁驚訝地說道：「公子所說的隆雨莫非就是無天魔尊隆雨本人？」

  司空玄點頭說道：「正是無天魔尊隆雨，數月以前本座曾在天河河畔和隆雨交過一次手，當時本座尚無太大的信心能對付得了隆雨，如今經過這幾個月的苦修，本座神功已臻大成之境，下回面對隆雨的時候，絕對有信心能順利擊敗隆雨。

  至於蘇平是否相信本座有這個實力，就等帝斯海音或是居讓到來之時，本座自然會親自證明給你們看的！」

  滂沱大雨下個不停，在前方八位禁衛軍的引導下，眾人繞過一棟棟宮殿式建築旁邊，最後，終於來到一處長寬各達兩百公尺左右的寬大廣場上頭，舉目遙望，廣場的另一頭，一棟高約叄十公尺、寬達五十公尺的華麗宮殿式建築物隱約矗立在前方的夜色之中，這座宮殿式建築正是啻龍帝國皇帝蘇平今晚夜宿之所－乾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