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玄冰無極

  率領一百名龍騎兵急速趕往東北的凌天寒，以玄冰功納天地之氣為己用的方式，將四周的寒氣納為幾用，以補充體內消耗的真氣，一路上以輕鬆的姿態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在這群龍騎兵當中，有些人輕功卓越、氣脈悠長，奔行了五十里之遠，依然可以保持先前的速度。

  另外有些人，儘管輕功還不錯，然而，受制於真氣不足的關係，無法持續這麼長的路程，還不到五十里，就已經開始出現落後的情況了。

  

  發現這種情況之後，凌天寒立刻返回到隊伍的後頭，已自身的極冰之氣暗助這群落後的龍騎兵。

  獲得凌天寒極冰之氣幫助的這群龍騎兵立刻將凌天寒這股博大精深的先天真氣和自身的後天真氣相互融合，以補充體內過度消耗的真氣，同時延長奔行的距離。

  由於全體龍騎兵的內功修為仍停留在後天的階段，真氣在補充的時候，無法像先天真氣一樣如此快速循環，因此，等到這群龍騎兵們好不容易跑完一百里的路程之後，體內的真氣幾乎全部耗盡，狂流的汗水幾乎濕透了他們的軍服，整個人再也支持不住紛紛攤倒在地。

  深知這種情況對於練武之人相當不利的凌天寒立刻來到隊伍前方，以嚴肅的口吻怒斥眾人說道：「才短短的一百里，各位就支持不住了嗎？虧各位還號稱是本團戰鬥力最強的龍騎兵，依我看來，各位的實力就連江湖上的中等武林人士都比不上，以你們這種實力，怎麼能擔任的起本團戰鬥力最強的龍騎兵呢？」

  不等龍騎兵們發出抗議之聲，凌天寒再度沉聲一喝：「龍騎兵聽令，立刻就地盤坐，依照各自修練的內功心法慢慢調息，絕不能因為身體上的痛楚而臥倒在地，只要各位能撐過眼前這個痛苦時期，對於各位在內功上的修練將會有極大的助益！」

  凌天寒說完之後，眾人這時才留意到凌天寒的情況。經過長達一百里的急速奔馳之後，凌天寒仍然是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在他那一身整齊的黃色軍服之上，絲毫找不到任何汗水流過的痕跡，眾人氣喘乏力之餘，不禁對於凌天寒那一身高深莫測的內功感到由衷的佩服起來。

  只見眾人咬緊牙根，忍著身上各處的疼痛，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只腿盤坐在地，按照凌天寒所交代的，運起各自的內功心法開始調息起來。

  經過先前這番劇烈的奔馳之後，眾人體內的真氣早已耗損殆盡，加上只腿過度用力早已疼痛不堪，跟本不容易靜下心來調息，運起功來顯得格外的吃力。

  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全體龍騎兵才慢慢進入狀況之中，氣隨意轉，一點一滴開始慢慢重新匯聚真氣。

  看到這群龍騎兵都能按照自己的指示運功調息，凌天寒心中總算感到有點安慰，暗自忖道：「這些人的內功修還不夠深厚，再這樣下去怎麼得了呢？我得加緊鍛練他們的內功才行，否則，將來如何執行更艱難的任務呢？」

  想到這裡，凌天寒立刻開始思索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增強這群人的內功修為，心中暗思：「從武學的角度來看，先天和後天的差別就在真氣是否能夠自行循環，達到生生不息的境界。就武功已經踏入先天之境的高手來說，體內真氣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和外界的自然之氣產生一種特殊的循環作用，達到納天地之氣為己用的目的。但是，對於武學仍停留在後天境界的人來說，體內的真氣只能藉由平常運功的時候，一點一滴慢慢儲存在體內的竅穴之中，這種方式不僅十分緩慢，而且威力也非常有限。

  一旦碰到類似奔行這種極為消耗真氣的時候，由於體內真氣上提的關係，無法同時運功將真氣一點一滴納入體內的竅穴之中，因此，體內先前所儲存的真氣將會一點一滴地消耗殆盡。

  要解決這種問題只有從真氣儲存的速度和累積的量這兩方面同時改進才行。

  就第一個問題來說，由於人體經過一番激烈的奔馳之後，體內所儲存的真氣雖然已經消耗殆盡，但是，真氣在消耗的時候，在經脈中流動的速度相對的也會順暢不少，一旦重新運功開始儲存真氣的時候，回氣的速度上應該也會獲得相對的提升，這點，對於他們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該思考的應該是第二個問題，只要能幫助他們增加真氣儲存的量，對於他們的內功修為將會有很大的幫助才是。」想到這裡，凌天寒立刻決定讓龍騎兵們暫時先休息三個時辰，好讓大夥儘快回復功力。

  看著龍騎兵們一字排開，坐在地上運功調息，凌天寒也沒閒下來，站在眾人的面前，悄悄默運長久以來始終無法突破的玄冰功第五層心法－玄冰無極。

  隨著凌天寒意念再度動起，體內四處大穴的極冰之氣宛如四條冰龍朝凌天寒背後的靈台穴一涌而去。極冰之氣一進入靈台穴之後，立刻在靈台穴內滯伏不動，任憑凌天寒如何催運真氣，靈台穴宛如一池深沉的水潭，將所有極冰之氣盡數容納進去，儘管如此，凌天寒還是清楚地感覺到，極冰之氣仍然還是極冰之氣，絲毫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經過半個時辰的努力嚐試之後，心灰意懶的凌天寒終於決定暫時先放棄突破第五層心法的念頭，開始逐字逐句思索「玄冰心訣」當中關於第五層心法的涵意，經過一個時辰的仔細推敲之後，凌天寒還是想不出任何所以然來。

  眼看一部分的龍騎兵已經運功完畢，慢慢站起身來，心煩意亂的凌天寒決定暫時不去思考這種惱人的事，只腳一動，緩緩走進龍騎兵的隊伍里，仔細觀察眾人運功的狀況。

  在這群龍騎兵當中，大部份的龍騎兵都是採取盤坐的方式來運功，但是，凌天寒卻發現到在這群龍騎兵當中，有三位龍騎兵卻是採取只手倒立的姿勢運功，甚至還有一名龍騎兵弓著身體躺在地上調息，這麼奇特的運功姿勢讓凌天寒不禁感到好奇起來，當場仔細看了這四人一眼，心中暗道：「那三位以倒立方式調息的龍騎兵不就是來自兩極門的赫連三兄弟嗎？想不到兩極門的內功心法竟然是採取這種姿勢運功，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啊！看來兩極門的內功心法應該和正道八派十三幫走十二正經的內功心法有很大的差別才是。嗯－這位弓著身體躺在地上運功的龍騎兵是誰啊？

  咦！…，此人不就是旭陽會的少門主「烈陽普照」鍾鏡嗎？怎麼旭陽會的內功修練方式也這麼奇怪啊？呵呵…，看來我不找個時間，好好測驗一下這四人怎麼行呢？說不定還能從這四人當中，挑選出一名足以擔任龍騎長的人才也說不定啊！」

  有了這個打算之後，凌天寒再度向前移動腳步，繼續觀看其餘龍騎兵的運功狀況。

  才走到隊伍的一半，凌天寒立刻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寒氣在前方一丈外不停的流動著，這股寒氣雖然還遠不及自己的玄冰真氣來得博大精深，威力也遠遠不及，但是，凌天寒卻是清楚的感覺出在這股寒氣之中，隱含著一種正大光明的意味，當下意念一動，立刻朝此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此人年約十七、八歲左右，穿著一身帝都士兵的藍色服裝看起來顯得格外的高挑，一頭經過精心整理過的長髮筆直的垂向腦後，看起來就像是一名弱不禁風的翩翩公子，凌天寒一看到這名年輕男子，立刻認出此人的身份，這名男子正是出身「勒不拉山」無門無派的年輕高手百里含笑。

  日前在龍騎兵的徴選的時候，百里含笑曾以其悟自冰雪當中的「風雪飄飛」

  身法避過凌天寒兩式玄冰掌的攻擊，所以，凌天寒對於百里含笑的印象特別深刻。

  只不過當時凌天寒測驗的時候，並沒有以內力和百里含笑正面交鋒，所以，凌天寒一直不曉得百里含笑和自己一樣，內功的特性同樣都和寒氣有關。

  如今，看著百里含笑不斷地凝神運內功，凌天寒心中突然生起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右掌輕輕放在百里含笑的頭頂，極冰之氣透過掌心緩緩灌入百里含笑的百匯穴之中。

  百里含笑全身一震，雖然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過，卻是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極為冰寒的真氣自頭頂的百匯穴一灌而下，而這股真氣正是團長凌天寒獨一無二的冰寒真氣，當下心知團長正以自身的真氣暗助自己一臂之力，心喜之餘，不敢稍有任何大意，全力引導這股進入百匯穴內的冰寒真氣。

  片刻之後，凌天寒才慢慢將手收回，看著百里含笑心無旁騖全力將自己所灌入的極冰之氣和他本身的真氣進行融合，凌天寒滿意的點點頭，轉過身去重新回到隊伍的最前方。

  兩個時辰過後，全體龍騎兵已全部調息完畢，重新站了起來。經過將近三個時辰的運功調息，龍騎兵們先前所耗損的真氣幾乎已全部回補過來，部份龍騎兵的體內甚至還出現真氣較先前更為盈漲的怪異現象。

  看著部份龍騎兵臉上露出心喜表情，凌天寒非常清楚這群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下看著眾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從何而來，就該從何而去！真氣的來去就是這麼一回事。當各位體內真氣全部耗盡的時候，回復的速度自然會比先前來得更為快速。

  佛家說：人體就像是一座寶筏，如何善用這座寶筏就得看個人的領悟力了。

  有些人會把身體當成水桶來看，將外界所獲得的水，一點一滴慢慢儲存在這個水桶之中，一旦碰到需要的時候，就從這個水桶當中拿出來，這就是為什麼後天之境的武功心法始終會碰到某種瓶頸的主要原因。

  另外有些人則不這麼想，這些人不僅把身體當成水桶來看，更把身體當成一種管道來看，透過這個管道，吸納天地間的自然之氣化為個人所用，將大自然無窮無盡的威力，透過人體這個管道一舉發揮出來，畢竟大自然的威力絕非人體所能承受的了，只有把人體當成一種管道來看，才能發揮天地間的威力，運用這種方式創造出來的武學就是所謂的先天之境的武學，明白這個道理，各位的武學將來才有機會邁入先天的行列，到達無窮無盡的境界。」說到此處，體內五成的極冰之氣立時流轉於全身四肢百骸之中，受此影響，方圓一丈內的寒氣和水氣開始朝凌天寒所在的位置急速匯聚起來，一時間，四周的溫度也隨之開始急速下降起來。

  眾人聽完凌天寒這番話，早已被這番充滿玄機的話給深深吸引住，正靜下心來仔細思索凌天寒話中的涵意，那想得到四周的溫度會突然急速下降起來，一時間，各個為之措手不及，急忙提聚本身功力，抵禦這股突來的寒氣。

  只見凌天寒再度開口說道：「剛才我所說的那番話，相信是各位這輩子從來不曾聽過的，我相信這番話能於對各位將來的武功之路肯定會有極大的幫助，至於能夠領悟多少，就看你們個人的能力了！今天，我就親自示範一次，何謂先天之境的武學吧！」

  話才說完，極冰之氣立刻向上提升到十成功力，剎那間，四散的寒氣立時化成一道道凜冽的白色寒流鑽進凌天寒百匯、心坎、氣海、湧泉等四處大穴之中。

  同一時間，一股凜冽冰寒的輪形寒流從凌天寒的腳底一涌而出，威力之大遠遠超過先前鑽進凌天寒體內的那四股寒流，只見這股輪形寒流所過之處，地面上立刻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層。

  龍騎兵們看到這種情況，嚇得急忙後退，以免接觸到這股驚人的寒流。

  眼看龍騎兵們各個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凌天寒心知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時才將散發在體外的極冰之氣緩緩收回進體內。

  望著眾人吃驚的表情，凌天寒忍不住笑著說道：「武功之道，絕無一蹴可及的方法，只有努力不懈才能贏過別人，戰場上才能多一分生存的機會，為了提升各位的內功修為，我會盡最大的能力磨練各位的實力，如今時間還早，我們繼續趕個二十里的路程吧！各位務必謹記一點，在你們提氣的時候，得想辦法儘量減少真氣的消耗才行，如此才能使氣脈更加悠長，各位懂了嗎？」說完，不等眾人的回應，再度飄身而起，朝那蘇流河與羅塔亞河的交會處－棲霞鎮急奔而去。

  眼看凌天寒根本不等任何人提出抗議，人已消失在原地，龍騎兵們見狀，各個苦笑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好提氣飛奔，緊緊跟著凌天寒的腳步而去，轉眼間，全體龍騎兵已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在凌天寒嚴格的監督之下，龍騎兵每天奔行的路程不斷地增加，從第一天的一百二十里開始，每天增加二十里，到了第五天的時候，龍騎兵奔行的距離已經增加到兩百里之遠，此刻，距離目的地坎迪城只剩下一千三百里左右。

  在帶領龍騎兵趕路的同時，凌天寒也利用時間思索「玄冰無極」的奧秘，在這接下來這四天當中，凌天寒絞盡腦汁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極冰之氣始終無法進一步轉化成更高層次的玄冰之氣，為此，凌天寒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相對於凌天寒的苦惱，這群龍騎兵的收穫可就大了。凌天寒這種地獄式的訓練方法不只全面鍛鍊他們的意志，對於內功的修練更是有絕大的幫助。

  隨著奔行距離每天不斷地增加，龍騎兵在身體上承受痛楚的程度也相對地不斷提升，體內會聚真氣的竅穴較已往比較起來已經能儲存更多的真氣，這過程當中雖然辛苦，然而，獲得的收益卻是他們花費三個月都無法比得上的。

  經過這五天地獄般的瘋狂趕路之後，龍騎兵們終於慢慢習慣這種訓練方式，對於凌天寒的訓練方式也不再有任何怨言。

  看到大家都已經慢慢習慣這種訓練方式之後，凌天寒於是開始計畫將龍騎兵們重新編隊，好增強小隊的整體作戰力量，經過一番仔細挑選之後，凌天寒從眾人當中挑選出三名資質較好、功力進展也最為快速的龍騎兵，並且當著全體龍騎兵的面前，正式授予龍騎士的封號。

  這三名受封為龍騎士的年輕高手分別是來自西南濱海省份的平民百姓司徒慶、水道盟門人翟子雄、以及出身於勒不拉山的年輕高手百里含笑。

  當這三人正式被任命為龍騎士之後，凌天寒立刻將龍騎兵編成三個小隊，每個小隊各由一名龍騎士負責率領。

  等確立好龍騎兵的組織架構之後，凌天寒才命令這三位新上任的龍騎士各自率領自己隊上的隊員朝坎迪城的方向前進，凌天寒本人則靜靜地跟在這三組小隊的後頭，繼續思索「玄冰無極」的奧秘。

  依照凌天寒這幾天不斷嚐試所獲得的結果，玄冰無極的修練方式和前四層心法有著截然的不同改變。以往當竅穴內的真氣到達溢滿的時候，真氣會自然地流向下一處竅穴，如今，即使四處大穴內的真氣已達到盈滿階段，極冰之氣始終無法自行流向玄冰功第五處納氣大穴－靈台穴。

  即使凌天寒以意導氣將極冰之運往靈台穴，極冰之氣的本質始終沒有任何改變，為此，凌天寒不禁感到心煩不已。等靜下心來之後，立刻開始回想腦海中記憶的玄冰心訣，心中暗自忖道：「依照心訣當中所記載的，玄冰功第五層玄冰層心法，正是以人體背後最重要的穴道靈台穴為儲存的穴位，可是，為何極冰之氣始終無法進一步轉化成威力最強的玄冰之氣呢？難道在這當中出了什麼問題嗎？」

  趁著眼前不需親自帶隊的這個空檔，凌天寒在奔行的時候，不斷地回想整套玄冰功心法，經過一個時辰重複回想之後，心中存著某些疑惑的凌天寒暗道：「整套玄冰功心法當中，只論及到真氣在十二正經之中是如何運行的，可是卻始終沒有論及第五層心法該如何修練，難道心訣本身的記載就不齊全？還是我遺漏了哪些地方呢？咦！…，對了，我記得…心訣當中最後一段有一段詩歌，難道這段詩歌和玄冰無極的修練方式有關？」

  想到這裡，凌天寒開始重新回想記載在心訣最後一段的詩歌，口中默唸道：「「氣自靈台轉四極，四極之氣接天地，天地之氣週遊返，極冰之氣化無極！」

  嗯！…，一直以來我始終沒有留意這段類似詩歌的話，只把它當成月前輩對於玄冰功的描述，如今仔細一看，似乎不只像是一首詩歌，更像一種武功的修練方式，難道這就是玄冰無極的修練方法嗎？可是，這段話為何會放在心訣最後頭呢？而且話也說的不清不楚，靈台穴雖然是第五層心法的主修穴位，但是，四極到底是什麼東西呢？這在心訣當中並沒有說的非常清楚，況且外界的天地之氣該依何種方式來運行才能週遊不休，進入真正無極的境界呢？」

  對於這幾個問題，凌天寒不禁感到一陣困惑，當下立刻靜下心來重新開始思索玄冰功這套武學的原理，心中暗思：「按照月前輩當初創造玄冰功的想法，這套心法主要是依照大自然循環的道理，將天地之間的寒氣循人體十二正經分別納入這幾個不同的竅穴之中，再藉由竅穴內所儲存的真氣來攻擊敵人。在前四層心法當中分別將真氣儲存在頭頂的百匯穴、胸口的心坎穴、小腹的氣海穴，以及腳底的湧泉穴等四處大穴，這種由上而下的方式確實很符合自然界的道理，可是，第五層心法為什麼會以背後的靈台穴作為納氣的穴位呢？嗯！，詩中所說的，天地之氣往復返，難道月前輩打算將前四層真氣重新倒回靈台穴，再將靈台穴內的真氣返回到百匯穴中，如此，形成這樣一種天然迴路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種構想就真的太妙了！」

  想到這裡，凌天寒高興的忍不住右手大力一拍，內心興奮的暗道：「一定是這樣沒錯！氣自靈台轉四極，四極之氣接天地。靈台穴仍然是第五層心法的主修穴位，只不過和前四層心法所不同的是，前四層心法當中，真氣都是匯聚在各自所屬的穴位當中，只有等到攻擊的時候，才需要將這四處穴位的真氣循各自不同路線匯聚於掌心之中來攻擊敵人。在真氣匯聚之前，這四處大穴內的真氣仍然還是處在各自為政的分散狀態。

  看來第五層心法應該是針對前四層心法真氣過於分散的缺點所做出的改變，藉由靈台穴內所納入的些微真氣，依序牽引百匯、心坎、氣海、湧泉四處竅穴內的極冰之氣。

  這種有如海浪般一層一層向上推升的運行方式，真氣在未發出之前，威力等於已經先倍增了好幾倍，再經過經脈的運行轉化之後，威力自然會更加強大。

  當真氣從湧泉重新回到靈台穴的時候，靈台穴內等於已經匯聚了五處大穴的真氣。此外，再加上玄冰功具有納天地寒氣為己用的特性，先前四處大穴被挪出的真氣，此時再度藉由吸納天地寒氣的方式獲得回補。當第一次循環過的真氣從靈台穴再度返回百匯穴的時候，真氣又再度匯聚一次，唉！…，難怪月前輩會把第五層心法取名為玄冰無極，原來就是這個道理啊！」

  想到這裡，凌天寒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抬起頭來對著天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終於想通了！我終於想通了！」說完，不顧全體龍騎兵疑惑的眼光，身形立刻沖天而起，來到三丈高的高空之中。

  只見凌天寒只手左右平伸，成一個十字型狀，一股淡白色氣流從空中緩緩注入凌天寒背後的靈台穴，接著，一股奇寒澈骨的冰寒真氣從凌天寒全身各處竅穴急涌而出，將凌天寒緊緊包裹住。

  四周的氣流受到這股冰寒真氣的影響，開始急速旋轉起來，強大的旋勢將官道附近的雜草樹木連根拔起，一股腦兒扯進這股急速旋轉的氣流當中，這些雜草樹木一進入渦旋氣旋當中，立刻氣旋當中的凜冽寒氣冰封起來，化成數之不盡的冰枝冰葉。

  眼前這道突來的龍捲風暴，挾著一股極度的低溫到處肆虐，驚大的破壞力壟照在方圓兩丈以內，嚇得眾人當場冒出一身冷汗，趕緊退到三丈以外，以免被這股冰冷至極的龍捲氣旋波及到。

  片刻之後，這股龍捲氣流絲毫沒有減弱下來，反而不斷向外擴散開來，強大的龍捲氣旋彷彿像是注入某種能量似的越轉越快，越轉越急，逼得在場所有龍騎兵們趕緊找尋掩蔽的地點，以免被這股驚人的龍捲氣流扯入其中，等全部龍騎兵們找好藏身的地點之後，眾人才發現到，在這股龍捲氣旋當中，有五條顏色比較淡的細小螺旋氣流絲毫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不停的注入凌天寒的百匯、心坎、氣海、湧泉、靈台等五處大穴之中，凌天寒的身體表面更是在不知不覺當中，結出一層和冰塊截然不同的透明結晶，這種結晶大小和拳頭差不多，以不規則形狀遍及凌天寒全身上上下下，將凌天寒包的密不通風。

  在場龍騎兵皆為精通武功之人，雖然不清楚在凌天寒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眾人到是非常清楚，此刻凌天寒所施展的武功絕對是一門世所罕見的曠世武學。

  對於凌天寒的武功修為，眾人心中除了讚嘆之外，也對凌天寒這套武功的威力，打從心裡感到畏懼起來。

  片刻之後，只見凌天寒當場暴喝一聲：「去！」

  隨著聲音一落，環繞在凌天寒四周的龍捲氣旋有如失控般朝右方狂旋而出，強大的旋轉力有如一把極具破壞力的螺旋鋼錐，將地表當場撕裂開來，所過之處，泥土石塊紛紛被扯進氣流當中，天空頓時形成一道極為壯觀的景象。

  這道剛猛無匹的龍捲氣旋一路橫掃而過，直到五丈之外威力才慢慢減弱下來，就在漫天塵沙和冰枝落葉從天空降下來的時候，凌天寒高大的身體才從空中緩緩降了下來。

  凌天寒落地之後，眾人立刻感受到凌天寒身上散發出一股圓滿無暇的冰寒氣勢，這股氣勢彷彿與天地合而為一，讓在場所有人絲毫分辨不出天、地、人三者之間的差別，更叫人吃驚的是，凌天寒全身不只布滿了無數不規則形狀的冰晶，他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此時竟也在冰寒真氣的影響下，化成無數細微的冰劍，如此奇特的轉變，令眾人不禁為之咋舌，各個心裡頭忍不住忖道：「到底團長練的是什麼武功呀？竟然連頭髮都化成無數的冰劍？」

  就在眾人內心各有所思的時候，凌天寒沉聲吐氣，低聲吟喝：「呵！…呵…！

  呵！…」

  低沉的聲音恍如九天驚雷般在眾人的耳邊響起，眾人立刻感到全身氣血翻湧、心驚膽跳，當下急忙掩耳運功，平息體內翻騰不休的血氣。

  就在這時候，凌天寒身上的冰晶開始慢慢消失不見，冰劍般的白色長髮也逐漸回復到先前的顏色。

  望著眼前驚慌失措的龍騎兵們，凌天寒一臉愧疚地開口說道：「很抱歉耽誤各位的時間，天寒在此向各位說聲抱歉！」接著口氣一變，沉聲說道：「全體龍騎兵聽令，朝目標繼續前進，不得有誤！」話一說完，身形立刻向前飄出五丈，距離之遠，令在場龍騎兵看了不禁為之咋舌。

  眾人不敢大意，急忙跟著凌天寒的身後急奔而去，剎那間，塵煙四起，塵沙蔽天，片刻之後，龍騎兵已消失在道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