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驚聞惡耗
2024-09-12 06:25:43
作者: 靖宇
告別了蘇菲亞公主和『神力王』褚雄之後,化名凌天寒的司空玄立刻往西而行,朝著先前和舒廣齊一行人約定碰面的方向飛奔而去,一路上凌天寒不斷思索自己未來的人生發展方向。
由於即將到來的『三界之亂』將是凌天寒在人生道路上一個重大契機,能不能掌握住這個機會,不僅關係到凌天寒將來的成就,也關係到舒廣齊的理想能否真正獲得實現。
因此,對於蘇菲亞公主的提議,凌天寒特別花了一番時間評估從軍的可行性,好決定是否要接受蘇菲亞公主的建議,加入『普斯塔帝國』『帝王』的行列之中。
急速飛奔中的凌天寒,大腦絲毫沒有停止下來,不斷從各種角度思考從軍的利弊得失,經過半個時辰的分析之後,心中始終無法做出決定,當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蘇菲亞公主的提議固然不錯,但是要我屈服於普斯塔帝國的官僚體制,從一名小兵開始默默做起,時間上絕對不允許我這麼做的。可是,如果不加入帝王,如何才能建立屬於我個人的軍隊呢?
以我目前的情況來說,仇敵遍布四方,姑且別說普斯塔帝國的通緝令,就連西勢帝國和啻龍帝國這魔界兩大帝國恐怕都不是很歡迎我,加上先前『萬魔門』四魔將一死一重傷之事,若是想從這兩個魔界國家發展個人的勢力,所遭遇到的阻力恐怕會遠遠超出我的想像。
至於目前所在的普斯塔帝國,雖然斯沃德_楊之死,使得我無法正大光明表露自己的身份,但若按照蘇菲亞公主所提的,以另外一個身份加入帝王,這似乎也是一種可以變通的方法。
只要我進入帝王之後,能在軍中立下空前的戰功,對於有可能面臨到三國聯合夾擊的普斯塔帝國而言,多一個人等於多一分力量,在權衡輕重得失的情況下,這時再請蘇菲亞公主出面,應該可以迫使朝廷不再追究我殺了斯沃德_楊這件事。
到那個時候,我就能以司空玄的名義正大光明的露臉了。除此之外,蘇菲亞公主既然勸我投入軍旅,想必她也有一些我所不知道的目的,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想到這裡,凌天寒終於決定戴著蘇菲亞公主贈送的銀色面具,加入『普斯塔帝國』『帝王』的行列之中。
下定決心之後,凌天寒立刻感到心情無比的輕鬆,興奮之餘,也開始從大陸各國的主政者和國力強弱這兩方面來思考大陸各國未來的動向,好決定自己在未來的『三界之亂』中該扮演怎麼樣的角色,以及各種應變之道。
對於曾經走過『普斯塔帝國』、『西勢帝國』和『雲鵬國』三個國家的凌天寒來說,不只曾經參與過這三個國家發生的重大事件,就連這三國當中的重要高層人物的想法,凌天寒多多少少都能感受的到,因此,如今推測未來局勢發展的時候,凌天寒絲毫沒有感到任何困難。
隨著凌天寒的思慮不斷向外擴展開來,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在凌天寒的腦海中慢慢成型,繼而清楚的浮現出來。當所有可能性都一一出現的時候,凌天寒再將各國內部潛藏的因素加入自己所預測的可能性當中,好從中選出發生機率最高的可能性。
經過一番仔細分析和思考之後,凌天寒終於推測出初步的可能性,高興之餘,不由的自言自語說道∶『拋開從未去過的啻龍帝國不談,就我自己個人而言,目前所接觸到的人事雖然不少,但大部份都是結下樑子的深仇大敵。無論是「西勢帝國」的永安王,或是初掌「雲鵬國」的「魂斷九天」赤無極,都是極欲殺我而後快的強大敵人,目前所能藉助的力量看來只有崇賢王一個人了,不知道回國重奪王位的崇賢王如今進展得如何?如果崇賢王能重新奪回「西勢帝國」國主之位,短期之內,「西勢帝國」暫時還不會起兵東進。
假如崇賢王奪權失敗,只希望崇賢王能因此動搖到「西勢帝國」的軍事力量,只要能影響到「西勢帝國」的力量,就能使得永安王暫時無法東進,那對於「普斯塔帝國」而言,多少都是一件好事,對我個人而言,也能爭取更多的時間發展自己的勢力。
怕就怕崇賢王在起事未成之前就已經兵敗,如果這種情況真的發生的話,「普斯塔帝國」勢必面臨到我最不想見到的三國夾擊之中,萬一三國夾擊的事情真的發生的話,我又該如何面對那種情況呢?』想到這裡,司空玄不得不開始思考這種最棘手的問題。
對凌天寒來說,三國聯攻不僅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事,也是一項嚴苛無比的考驗。稍有不慎,『普斯塔帝國』隨時可能面臨全面崩潰的危險,帝國一亡,以他個人的力量絕對不可能再有任何作為。因此,無論如何,他得想出一套辦法,把發生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竭盡全部腦力的凌天寒始終無法思考出一套最好的解決辦法,心煩意亂之下,凌天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要想出一套解決之道,真的不容易啊!這還得需要各國的詳細資料和情報來參考才行,沒有這些詳細資料之前,任憑我想破了頭,還是一無所獲,看來這方面還得等到和廣齊碰面之後才能研擬出一套應變之道。』放棄無謂的思考之後,凌天寒這時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崎涯省』西方的一座小鎮。
看過此鎮入口處樹立的告示牌後,凌天寒才知道這座城鎮名為『秋興鎮』,取名為『秋興鎮』的主要原因是,此地因種植稻米而興盛,每年秋季稻米收成的時候,稻米的銷售給各地的居民帶來豐厚可觀的利益,為了紀念秋收時節,因此,當地居民決定將此地改名為『秋興鎮』。
由於『秋興鎮』南方十里外就是高聳的『萊達姆山脈』,因此,凌天寒決定暫時先在『秋興鎮』落腳,再從這裡開始,找尋舒廣齊一行人的下落。
戴著面具的凌天寒於是慢慢地走進『秋興鎮』,進到鎮中心之後,凌天寒才發現這是一座十分傳統的農村小鎮,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擺放著耕種的工具,即使看得到三兩間店鋪,但是商家所販賣的東西幾乎都是當地生產的農產品為主,其中偶爾還看得到店家販賣自製的傳統飾品。
由於凌天寒的臉上一直戴著蘇菲亞公主所贈送的銀色面具,因此,當凌天寒進入『秋興鎮』之後,立刻引起當地居民的一陣恐慌。雖然凌天寒對這群居民沒有存著任何惡意,但是從居民的眼神之中,凌天寒多少還是感覺的出居民們害怕的情緒。
大人如此,小孩們卻是絲毫沒有任何畏懼,不少當地土生土長的孩童們一看到凌天寒臉上所戴的銀色面具,紛紛把凌天寒當成怪物來看待,在喧譁聲當中,一大群孩童紛紛圍在凌天寒身旁緊盯著凌天寒直看。
看著這群孩童把自己當成怪物來看,凌天寒雖然無奈卻是絲毫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群孩童的好奇心,只好裝做沒聽到,繼續向前走去,心中同時一想∶『既然我已經決定用「鐵面無敵」這個外號重回「普斯塔帝國」,我就得學習接受旁人異樣的眼光,如果我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將來又如何能在「帝王」中立足呢?』想到這裡,心中立刻為之釋懷,對著身旁所有的孩童笑著說道∶『小傢伙們,大哥哥肚子快餓扁了,讓大哥哥先去填飽肚子,等大哥哥吃飽後,再來找你們玩吧!』話一說完,隨即快步向前,朝著前方三十尺外的一間客棧走去。
凌天寒一進入客棧,立刻發現客棧內坐滿了形形色色的各式男女,這些人幾乎都是路過的遊客,年輕機伶的夥計此時正忙著伺候這群人,一看到凌天寒進入客棧,立刻被凌天寒臉上毫無表情的面具嚇了一大跳。
不只夥計如此,就連其它正在吃飯的客人們同樣也被凌天寒嚇了一大跳,整個客棧內頓時變得一片沉默,彷佛呼吸吐氣聲都能清楚的聽見,猶豫了一會兒,夥計才畏畏縮縮走到凌天寒面前,對著身材足足高出自己一個頭的凌天寒吱吱唔唔的說道∶『歡┅迎┅客倌光臨┅本店,請問┅客倌您是要吃飯┅.還是要住宿呢?』對於夥計這一臉害怕的表情,凌天寒絲毫沒有理會,眼神掃試了全場一眼之後,隨即對著這位膽小的夥計說道∶『夥計,麻煩你給我準備一間清幽的雅房,我要在這裡住上幾天,另外,再送幾道貴店最拿手的小菜到我的房間裡來吧!』聽完司空玄的交代之後,夥計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這位客倌到底是什麼來歷啊!臉上那張面具看起來怪恐怖的,嚇都嚇死人了,還好他沒有選擇在大廳吃飯,要不然,店裡的客人恐怕早被他給嚇跑光了!』想到這裡,臉上急忙露出一絲親切的笑容,恭敬的答道∶『客倌您的交代,小的馬上照辦,請客倌您先跟我到樓上來吧,小的馬上幫您安排一間環境既好又安靜的上等雅房,客倌請跟小的上來吧!』話一說完,急忙走上二樓,想把凌天寒儘快帶離大廳,以免影響客棧的生意。
凌天寒明白夥計的用意,什麼話也不說,靜靜跟在夥計的身後走上了二樓,在小二的安排下,凌天寒暫時就住在二樓最後一間客房裡。
接下來這幾天,凌天寒白天外出四處尋找舒廣齊一行人的下落,直到傍晚太陽下山才回到客棧里休息,日升月落,經過三天努力找尋之後,始終沒有發現舒廣齊一行人的行蹤。
這時候,一種不祥的念頭在凌天寒心中緩緩升起,隨著一直無法找到眾人的下落,這種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心亂如麻的凌天寒心中暗思∶『難道廣齊他們攀越萊達姆山脈的時候發生什麼意外了嗎?再不然就是我搜尋的地點出了差錯?否則怎麼就是找不到他們的下落呢?』有了這些疑問之後,凌天寒立刻將尋找的範圍一舉擴大到附近幾座城鎮去。
又經過二天的尋找,凌天寒終於在『那蘇流河』的渡船口發現舒廣齊、寇斯格和妮琳雅的身影。
一看到三人,凌天寒的臉色不由的大為一變。
只見三人神情萎靡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身上的衣衫像是十幾天不曾洗過澡似的既髒又破,其中舒廣齊和寇斯格的臉色更是一片鐵青,大量的鮮血沾滿了全身,而蒼龍尊者早已不見蹤影。
心驚之下,凌天寒急忙取下臉上的面具,朝渡船口飛身而去。
看到司空玄的出現,三人的臉上立刻露出一種奇怪表情。寇斯格和舒廣齊兩人像是心中充滿了無數悲憤急欲向司空玄說出,當場衝到司空玄身前,正要開口的時候,兩人像是中邪似的,身子一軟,當場趴倒在地上。
司空玄急忙問起妮琳雅∶『妮琳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廣齊和寇斯格怎麼會受傷了?還有,尊者他老人家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來呢?』疲憊不堪的妮琳雅正想回答司空玄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接著,人也倒了下去。
看到三人接連昏迷倒地,司空玄一時也慌了起來,急忙把妮琳雅背在背後,雙手各抱起舒廣齊和寇斯格,朝著自己投宿的客棧飛奔而去。
抱著寇斯格和舒廣齊,司空玄立刻將體內的『玄冰真氣』緩緩輸入兩人的體內,想讓兩人先清醒過來。真氣一進入兩人體內,司空玄立刻感應到一股陰柔詭異的真氣此時正潛伏在兩人體內各處經脈之中,這股陰柔詭異的真氣和當日『魂斷九天』赤無極攻入自己體內的『九幽邪氣』極為相似,心中驚駭之餘,立刻將『玄冰功』一舉提升到第四層,藉著「極冰之氣』的奇寒特性暫時壓制兩人體內這股詭異無比的真氣。
得知兩人受傷之後,心急如焚的司空玄立刻將輕功施展到極限,不到一個時辰,已經來到先前投宿的『秋興鎮』鎮上。
此刻,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鎮上人來人往早已聚滿了過往投宿的旅客,心中焦急不已的司空玄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從客棧旁邊的小巷子飛身躍上二樓的陽台。街上過路之人只覺得眼前一道黑影閃過,並沒有發現司空玄此時早已帶著三個人飛身上了二樓。
上到二樓陽台之後,司空玄立刻將三人從窗戶口搬進先前所住的客房之內。
此時,躺在床上的舒廣齊和寇斯格兩人,早已全身發綠陷入重度昏迷的狀態,反觀妮琳雅並沒有出現綠氣罩頂的現象。
看到這種情形,疑惑叢生的司空玄心知妮琳雅只是耗力過度,只要好好休息,自然能回復體力。眼前最急迫的事,還是得先幫舒廣齊和寇斯格治好體內的內傷才是。
只見凌天寒立刻起身將前後所有的門窗緊緊關上,接著,來到舒廣齊和寇斯格身後,將兩人輕輕扶坐而起,雙手輕輕放在兩人背後,體內的『極冰之氣』猛然一提,立刻將『極冰之氣』輸入兩人體內。
由於兩人本身所修練的內功屬於佛家和道家的真氣,因此,『滅絕天魔功』的黑暗魔氣並不適合用來治療兩人的傷勢,稍有不慎,反而會使得兩人身受其害,所以,司空玄只好利用『玄冰功』第四層的『極冰之氣』來迫出兩人體內的詭異真氣。
藉由昔日對付『幽冥經』內力的方式,司空玄以『極冰之氣』開始壓迫兩人體內的奇異真氣,經過幾次的壓迫和誘導之後,這股詭異真氣終於被司空玄的『極冰之氣』包覆起來,經過一個時辰的努力之後,這股詭異真氣終於從兩人的十指指尖激射而出。
這股真氣一出,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然而,三寸厚的牆壁卻當場出現二十個黑色小洞,這種威力,就連司空玄看了都不禁感到訝異不已。
此時的司空玄由於耗力過度,臉上早已一片慘白沒有任何血色,僅管身體疲累不已,但是,司空玄還是一直撐到兩人臉上慢慢回復血色,才放下心來運功培元。
隨著體內的『玄冰真氣』運轉九大周天之後,司空玄才再度睜開雙眼,僅管『極冰之氣』已回復到先前的六成左右,但是,疲憊的表情還是清楚的寫在司空玄的臉上。
這時妮琳雅早以甦醒過來,正睜大著一雙鳳眼緊緊盯著司空玄,臉上露出關心的表情。
看到司空玄睜開雙眼,妮琳雅立刻高興的走到床邊,對著司空玄說道:「司空玄,真是辛苦你了,哥哥和舒廣齊已經沒事了,你還好吧?」
司空玄起身看了正在運功療傷的寇斯格和舒廣齊之後,才回答妮琳雅的話:「我還好,沒什麼啦!只是,妮琳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為什麼廣齊和寇斯格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內傷?下手的人究竟是誰?還有尊者他老人家怎麼不見蹤影呢?」
聽完司空玄的話後,妮琳雅的眼眶當場紅了起來,緊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來,對著司空玄說道:「師父他…,他…他老人家為了要救我們三個人的性命,已經死在『三眼妖僧』卜龍的手裡了!」話一說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淚水如雨點般傾泄而下。
聽到這個消息,司空玄有如情天霹靂,腦海中一片空白,就連旁邊妮琳雅的哭聲都完全聽不到了,一會兒之後,司空玄才慢慢回過神來,立刻衝到妮琳雅身前,雙手緊緊抓住妮琳雅的肩膀,沉聲問道:「妮琳雅,你沒說錯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大師會死在三眼妖僧的手裡?你從頭到尾清楚的說給我聽!」說到最後,聲音之中充滿了一種無限的悲憤感。
妮琳雅仍是淚眼盈眶,哭著說道:「那天和你分開之後,我們四個人立刻開始攀登萊達姆山脈,一路上也都平安無事,沒什麼事情發生,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們終於登上萊達姆山脈的頂峰。
就在我們休息完正準備要下山的時候,『九幽邪道』五妖之一的『三眼妖僧』突然出現在我們下山的路上,『三眼妖僧』出現之後,二話不說,立刻朝我們四個發動攻擊,哥哥和廣齊竭盡全身功力,總算還能抵擋『三眼妖僧』的攻擊。
可是在接下來的攻擊當中,『三眼妖僧』突然使出他自創的獨門邪功『移魂三法』,哥哥和廣齊兩人一時不察,當場被『三眼妖僧』的『移魂三法』鎮住全身無法動彈,『三眼妖僧』趁著哥哥和廣齊無法動彈的時候,打傷了他們兩個人。
當時我看到這種情況立刻拔劍加入戰局,想不到那個『三眼妖僧』竟然對我起來邪念,除了不斷口出穢言之外,還憑著高明的身法想活捉我。師父在一旁看到情況危急,不顧他自己的生命安危立刻出手纏住『三眼妖僧』,並且喝令我帶著哥哥和廣齊立刻逃往山下。
當時我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只好聽從師父的話,抱起廣齊和哥哥立刻逃往山下。我才剛剛衝出不到二十丈的時候,師父的慘叫聲已經遠遠傳來,當我回頭一看的時候,『三眼妖僧』他的右手已經插進師父的胸口裡了,而且他還把師父的心臟當場挖了出來,我當時幾乎快忍不住要衝回去跟『三眼妖僧』拼命,好為師父報仇。可是,我知道,我自己的武功絕對不是『三眼妖僧』的對手,而且廣齊和哥哥能不能活命,全在我一念之間,為了哥哥和廣齊的性命,我只好強忍心中的悲痛,頭也不回的逃往山下去。『三眼妖僧』殺了師父之後,並沒有放過我們,他立刻從後面趕來追殺我們三人。
我自己知道,我一個弱女子抱著哥哥和廣齊兩個人絕對逃不出『三眼妖僧』的手掌心,所以,趁著當時山上開始起霧的機會,抱著他們兩個跑到樹林中躲了起來,靠著山上崎嶇複雜的地形暫時避開『三眼妖僧』的追殺。
我不知道『三眼妖僧』到底還在不在,也不敢隨便下山,所以,只好在山上躲了三天,靠著山上的鮮果暫時為生,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和廣齊醒了過來,才敢下山,否則,也不知道還要在山上躲幾天。
現在,我們三個雖然脫離危險了,可是,我一想到師父,我就覺得我好對不起他啊,師父他要不是為了救我們,也不會白白犧牲這條命,我真的對不起師父他老人家啊…!」說到這裡,早已泣不成聲,跪倒在地。
聽完妮琳雅的說明之後,司空玄雖然感到氣憤不已,但心中卻是有更多的悔恨。心中簡直無法相信,救命恩人競然死在自己所引導的路上。在原先的想法中,認為只要不和各派群雄同行,就可以避開「九幽邪道」的追擊。想不到,陰錯陽差,這種想法競然為眾人帶來這麼大的危險,更使得「蒼龍尊者」慘死在「三眼妖僧」的手中,想到這裡,司空玄心中既愧疚又難過,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雙手抱著頭,自言自語的說道:「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引導你們走這條路,你們也不會遇到這麼大的危險,尊者他老人家也不會因此走上了黃泉路,這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說到這裡,全身不由自主抖了起來。
看到司空玄如此自責,妮琳雅心中有點不忍,慢慢站起身來,對著司空玄說道:「司空玄,你不用太自責了,師父曾經說過:『萬般皆天定,半點不由人』。自從師父施展補天術救你一命之後,他老人家也從來不曾後悔過,他老人家更是不只一次的要我和哥哥從旁幫助你,希望你將來能和魔界劃清關係,成為我人界中的一份子,為我人界未來的前途,盡你一己之力。如今,師父雖然不幸往生了,相信他老人家也不希望看到你這麼消沉,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振作起來才行,否則,你就對不起師父他老人家對你的期望和負出,你明白嗎?」
妮琳雅這番話意義深遠,有如暮鼓沉鍾,讓陷入自責情緒中的司空玄頓時稍微清醒過來。
「蒼龍尊者」當日曾經說過的話,不斷在司空玄腦海之中響起,雖然明白「蒼龍尊者」救自己的用意正是為了人界中人著想。但是,自己這條命畢竟是屬於「蒼龍尊者」的,救命之恩遲遲還沒報答,如今又害得「蒼龍尊者」命喪黃泉,想到這裡,再也壓抑不了心中的怒意和愧疚感,雙手立刻抓住妮琳雅的肩膀,沉聲問道:「三眼妖僧如今人在那裡呢?我去殺了他,為大師報仇!」
司空玄手上力道之強,連自己本身一時都沒發現,歷經多日磨難的妮琳雅那承受的了,當場忍不住痛苦的叫了起來:「司空玄,好痛啊!你快放手!」
看到妮琳雅一臉痛苦的表情,司空玄才知道自己手上力道太大,急忙鬆開雙手,一臉歉意對著妮琳雅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先冷靜下來,千萬不要衝動!」妮琳雅輕聲說道。
聽到妮琳雅這麼一說,司空玄激動的情緒才再度冷靜下來,看著嬌弱的妮琳雅,輕聲說道:「好!好!好!我冷靜下來就是,不過,你得告訴我,三眼妖僧目前人在哪裡?」
看到司空玄臉上充滿期待的表情,妮琳雅心中非常清楚,司空玄只是暫時克制自己的衝動,一旦知道「三眼妖僧」的下落,司空玄一定會衝去找「三眼妖僧」拼命。以司空玄目前的情緒來看,一不小心,可能會命喪在「三眼妖僧」的手中,為了司空玄的安危,妮琳雅決定不把「三眼妖僧」的下落告訴司空玄,以免司空玄一時衝動而喪命,當下立刻說道:「就我所知道的,三眼妖僧是冥界九幽邪道五妖之一,這次是奉了九幽邪道道主的命令,趕到萊達姆山脈追殺逃亡的各派群雄,只是我們運氣太差了,競然會被他給碰上了,要不然師父也不會白白犧牲一條生命。」說到這裡,立刻停了下來,偷偷看了司空玄一眼。
只見司空玄臉上怒氣漸生,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妮琳雅,你不要東扯西扯,跟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我從廣齊他們兩個人體內的真氣,已經清楚知道三眼妖僧是冥界中人,這點不用你多加解釋,目前我想知道的是,三眼妖僧的行蹤,你到底知不知道三眼妖僧的行蹤呢?」
看到司空玄臉色一變,又追問起「三眼妖僧」的行蹤,妮琳雅真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正想照實回答的時候,正在一旁運功療傷的舒廣齊突然開口說話了:「二哥你不用焦急,尊者的仇我們是一定要報的,只是妖僧的行蹤,我們目前確實不清楚,為了躲避妖僧的追殺,我們連逃都來不及了,那還敢去追查他的下落呢?」
聽到舒廣齊的說明,妮琳雅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安然的放下了,心中暗道:「幸好之前我因為顧慮到他們兩個人的傷勢,才沒將三眼妖僧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告訴他們,要不然,這下廣齊一定照實的告訴司空玄。」
聽完舒廣齊的解釋後,司空玄心中強烈的復仇心一時找不到可以發泄的地方,當場氣的雙拳緊握,十指立刻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眼看司空玄一副氣憤難消無處可發的模樣,舒廣齊深怕司空玄會一時想不開,於是立刻說道:「不過,我雖然不知道妖僧此刻的下落,卻知道有個地方妖僧一定會去!」
「什麼地方?廣齊你快說呀?」司空玄急忙問道。
舒廣齊眼中射出復仇的光芒,語起堅定的說道:「那就是勢力遍及普斯塔帝國北方的百殺樓!」
舒廣齊此話一出,旁邊的妮琳雅心中立刻大喊:「糟了,廣齊你這麼一說,司空玄怎麼忍得住不去替師父報仇呢?」
只見司空玄雙眼一睜,立刻問道:「百殺樓?這是什麼組織?」
舒廣齊答道:「百殺樓正是普斯塔帝國境內最大的黑道勢力之一,現任樓主『翠袖雲劍』鳳月霞正好是『三眼妖僧』的情婦,所以,我敢斷定,『三眼妖僧』事後一定會去百殺樓會會他的情婦。」
出乎妮琳雅的預料之外,聽到舒廣齊說出「三眼妖僧」和「翠袖雲劍」這兩人的關係之後,司空玄反而沒有急著想趕去報仇,只是咬牙切齒狠狠說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三眼妖僧』和『翠袖雲劍』有這層關係,等你們三個傷勢全都好了之後,我們就一起殺到百殺樓,我要親手斬下『三眼妖僧』的狗頭,好慰大師在天之靈。不僅如此,連百殺樓我也不會輕易放過的,不將百殺樓剷除掉,我絕對不會甘心的!」
聽到司空玄這番復仇宣言之後,舒廣齊忍不住搖著頭說道:「二哥,你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姑且不論我們是不是能夠找到三眼妖僧,就連百殺樓總壇的地點,就連我自己都一無所知,要找到三眼妖僧那有那麼容易呢?」
「難道真的沒辦法找出三眼妖僧的下落嗎?」司空玄略為失望的問道。
舒廣齊心知司空玄此刻正急著要為「蒼龍尊者」報仇,也知道這種事是急不得的,於是立刻解釋說道:「其實要找出百殺樓的地點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要給我一點時間才行。只要我能和凌雲天網的人重新連絡上,請他們出面幫這個忙,一定可以順利查出百殺樓總壇的位置,不過百殺樓殺手如雲,加上行蹤飄忽不定,要準確查出『翠袖雲劍』鳳月霞的下落確實不太容易啊!」
聽到舒廣齊的分析之後,報仇心切的司空玄此時也不得不冷靜下來,重新思考有什麼辦法可以準確的找出三眼妖僧的下落。
一旁的妮琳雅看到司空玄終於慢慢冷靜下來,這時插口說道:「司空玄,其實師父的仇,我比你更急著要報,只是我們必須先做好準備才行,我相信以你的武功,要對付三眼妖僧絕對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但是,你不要忘記,這裡是普斯塔帝國的領土,一旦發生大規模流血衝突事件,站在普斯塔帝國官方的立場,他們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如果,因此而驚動了帝王,到時候,事情恐怕就沒這麼容易處理了,這點你可得仔細考慮清楚才行!」
聽完妮琳雅這番話,司空玄全身不由的一震,慢慢轉過頭去,看著妮琳雅一語不發。
司空玄很清楚妮琳雅這番話的另外一層含意。先前司空玄曾經力邀寇斯格他們兄妹一同闖蕩天下,創造屬於個人的天空。
如今「雲鵬國」江山易主,司空玄只有在「普斯塔帝國」才能創造出另外一片天。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司空玄因為復仇而引起「普斯塔帝國」的反彈,甚至出面壓制,只會使司空玄的未來之路更加難以走下去。
這種隱藏的含義,司空玄當然聽得出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司空玄此時更加難以決定,到底要先為「蒼龍尊者」報仇呢?還是先走出自己的未來之路?
片刻之後,司空玄終於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好吧!大師的仇目前暫時先記下來,它日我會另外再找機會,親自找『三眼妖僧』討回這件血海深仇!」
看到司空玄終於壓下報仇的意念,妮琳雅終於鬆了一口氣,對著司空玄正經的說道:「能拋開小我,顧全大我,才是英雄的作為,小妹相信師父他老人家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麼急著為他報仇,你應該把眼光放在遠處,這樣才對得起師父!」
妮琳雅表面上雖然說得很輕鬆,但心中的痛苦,卻是較司空玄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為了顧及到司空玄的安危和師父「蒼龍尊者」畢生的理想,只好暫時壓下復仇的衝動。其實內心的自責感和愧疚感讓她痛苦到幾乎快要承受不了。只不過,這這番隱忍,司空玄卻是絲毫沒有查覺到,反倒是心思細密的舒廣齊清楚的感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