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千家之難
2024-09-12 06:15:06
作者: 喜巧
昨夜裡,千嶺岩和千嶺泠說起自己前幾日在軍營里,和楊沙龍、楊沙虎一起打退空妖兵和騎妖兵的故事。
談天不覺日長,談至深夜,千嶺岩和千嶺泠都覺得乏了,便安歇了。
二人初入火頭房,鬍子叔中意他們勤於幹活,便贈了他們一頂小帳篷。二人第一天就碰上了水藍花前來偷饅頭,後來又發生了種種事端,第二天千嶺岩就上了戰場。說起來,鬍子叔送他們的這一頂帳篷,昨夜才真正發揮作用。
翌日凌晨,千嶺泠睡了個把時辰,忽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自己的身體上。千嶺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和千嶺岩正擰巴著纏在了一起,千嶺岩可能是因為太累,還在呼呼大睡。
千嶺泠還是清白的姑娘,雖然想要勾引千嶺岩,也不能上來就抱在一起睡覺啊。
趁著千嶺岩還在睡覺,千嶺泠羞怒的抽出腿來,狠狠地一腳把千嶺岩蹬開。
千嶺岩睡的正香吶,忽然就被千嶺泠給蹬醒了。
不等千嶺岩回過神來,千嶺泠羞憤地數落千嶺岩。
「千嶺岩,看你人模狗樣的,竟然偷著抱著我睡覺。」
千嶺岩還迷迷糊糊的,沒睡醒,他一看這千嶺泠的位置,道:「嶺泠,不對吧。我記得昨天夜裡,咱們是分兩頭睡的,我睡在東頭,你睡在西頭,可你看看現在,是你到東頭來了。」
千嶺岩這麼一說,千嶺泠才發現是自己睡覺不老實,帳篷又小,滾到千嶺岩睡的東頭來了。
千嶺泠睡覺不老實這是千家都知道的,好幾次,大清早,千嶺泠都是在床下醒來的。
千嶺泠臉紅了,但錯了她也不認。
「誰說是你睡的東頭,明明就是我睡的東頭,你耍流氓,還要抵賴嗎?」
千嶺岩昨晚太累了,睡的迷糊,現在又沒清醒,千嶺泠因為怕丟人編造謊言,千嶺岩也沒看出來。
「可我怎麼記得是我睡的東頭啊。」
「你一定是睡迷糊了,記錯了。」
「是嗎?看來我得和鬍子叔說說,跟他多要頂帳篷,不然非犯什麼錯誤不可。」
「我看不用,以後我多注意點就好了。」
「你多注意什麼?」
「不是不是,是你多注意點,睡覺的時候你老實些。就這麼點事,別麻煩鬍子叔了。」
千嶺岩忽然記起千嶺泠睡覺不老實的事,道:「哎,嶺泠,我記得爹曾經笑話過你,睡覺不老實...」
「胡說,我怎麼不老實了!」
千嶺岩仔細回想,道:「可我確實是記得呀。」
千嶺泠發混,道:「你記得什麼呀。這事就是你錯了,不用再解釋了。天不早了,我出去洗把臉,該幹活了。」
千嶺泠扭頭出了帳篷,千嶺岩跟著,也就出來了。
半夜裡,千嶺岩跟著千嶺泠出了帳篷,正在二人要到水缸里打水的時候,撲棱撲棱,有兩隻純白羽鴿落到了千嶺岩和千嶺泠肩上,不多時,這兩隻羽鴿轟然落到地上,立即死了。
這兩隻鴿子名為千翎白羽鴿,千翎白羽鴿能識人血氣,即使相隔千里也能找到它認準血氣的人,只是若是相距百里以上,千翎白羽鴿追蹤血氣就極為困難,會消耗自身生命本源而死去。
千翎白羽鴿極為珍貴,若非重大變故,千家不會放出千翎白羽鴿,這兩隻千翎白羽鴿是落千嶺岩和千嶺泠肩頭上死去,說明千翎白羽鴿正是尋他們二人前來。千嶺岩和千嶺泠對視,皆都不言,心裡慌亂急了。
千嶺岩和千嶺泠各自取下千翎白羽鴿上的傳信,閱讀起來。
信是千家的家主千嶺岩的大伯千道宗所書,內容不難理解。前半段是千道宗問安、敘情種種,後半段才是重點。
帝都宮廷大變,雖然明面上還是張家掌握公器,而實際上卻是龐左文在背後操縱。張龍羽下落不明,他們千家的主母張涵蓮可是張龍羽的親姑姑,張涵蓮非要上殿面聖,向張龍麒問個明白,張龍羽究竟哪裡去了。
千道宗雖不知宮廷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這其中的水可是深不可測,張涵蓮進宮面聖,恐怕凶多吉少。別看,張涵蓮也是張龍麒的姑姑,可是這世上還是姑姑疼侄子的多,侄子疼姑姑的少。
千道宗屢次勸阻張涵蓮,張涵蓮就是不聽,非要進宮和張龍麒掰扯掰扯。千道宗見勸阻無用,便遣散了家丁,把女兒千嶺雪支到外面去。張涵蓮和千道宗二十多年的夫妻,千道宗不能讓自己的妻子去獨犯險難。
信里就說到千道宗要和張涵蓮進宮面見張龍麒之前的事,其後之事,千道宗隻字未提。想來,千道宗要是真的和張涵蓮進宮面聖,他也沒有機會給千家人寫信了。
千嶺泠如今以千嶺岩為主心骨,無論是作為她的哥哥,還是她愛的男人。
「嶺岩哥哥,我們怎麼辦?」
千嶺岩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已經極其的難看。張龍羽垮台,肯定是人族的內鬥,可現在是什麼時候,妖族大舉入侵,他們還有心思內鬥!
關鍵是內鬥就內鬥,只要不扯上他們千家,千嶺岩也懶得管他們。
千嶺岩的表情駭人,千嶺泠有些害怕,「嶺岩哥哥,你怎麼了?」
千嶺岩回神過來,道:「沒事,咱們走。」
「走,去哪兒啊?」
「回家,立刻就回。」
「那咱們不打仗了?」
「打個屁的仗,咱們在前邊斷頭撒血,他們窩裡鬥。以前我想打仗一方面是想立功,光耀門楣,說出去咱們千家也有面兒。這二來我也是想快點兒把妖族趕出去,咱們千家好過安慰日子不是?現如今,他們欺負我們千家家裡沒人,老子也不伺候了。走,咱們回家,先保住大伯再說。」
「好,我聽你的。」
張龍羽跑了兩天,終於還是被龐左文的人發現了蹤跡。現在,整個人族都是龐左文,說了算,張龍羽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龐左文也能知道。
張龍羽被圍追堵截,龐左文派了兩百多得力手下,張龍羽雖然實力高強,可雙拳難敵四手,張龍羽靈氣耗盡,只能敗走,他最後的六個龍騎衛兵也為了保護他而犧牲了,現如今的張龍羽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張龍羽被堵截到山坡的一條小道上,雖然追殺他的人已經只剩下七十多人,可張龍羽已是強弩之末,就是七個人他也打不過了。
「張龍羽,你已經無路可逃了,熟手就擒吧。」
張龍羽窮途末路,心道:「難道是天要亡我嗎?」
正在張龍羽慨嘆無望之時,忽然山路中馬蹄聲起,有一男子策馬而來。
「陛下,臣來了。」
林中小道,快馬飛奔,馬上之人乃是帝都的第九王將魏天德。
魏天德受張龍羽知遇之恩,一心想為張龍羽死而後已,他查探到龐左文追殺張龍羽,特來救駕。
魏天德快馬加鞭而來,喝道:「亂臣賊子,受死吧!」
用剛之氣的魏天德能將身體硬化,像鋼鐵一般堅硬,鐵拳震震,魏天德策馬而來,撂倒兩人,護在張龍羽身旁。
「陛下,臣救駕來遲,讓您受驚了。」
張龍羽道:「天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些人都是好手,你要小心。」
「陛下,放心,臣就是一死,也要保護皇上周全。」
魏天德大喝一聲,和那七十多人動起手來。
剛之氣乃是世上少有的高攻之氣,著實厲害,可這七十多人乃是龐左文精挑細選,特意讓他們來追殺張龍羽的,個個都是本領不俗,魏天德撂倒二十多個的時候,已漸覺吃力。經過交手,魏天德才知道,他,不是這夥人的對手。
「陛下,魏天德無能,我拖住他們,請您趕快逃走吧。」
張龍羽悲戚苦笑,道:「現在我就是跑又能跑到哪裡去?我力氣耗盡,跑不了了,可惜,我害苦你了。」
「能為陛下而死,是屬下的光榮。」
「哈哈,今天我就送你們兩個光榮去吧。」
殺手拳腳刀劍都拼了命的往死處使勁,魏天德已遍體鱗傷,仍然苦苦支撐,卻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兄弟們,他撐不住了。殺了他,再殺了張龍羽,太師重賞啊!」
「殺啊!」
在殺手們猛烈的進攻之下,魏天德終於支撐不住,重傷倒地。
魏天德也倒了,張龍羽真的絕望了,這世上他再也想不到還會有誰來救他。
正這麼想著,小道上響起了馬隊的馬蹄聲,馬隊有五十多人,向著帝都的方向疾馳而來,為首的二人是一男一女。
男子執劍,女子執刀,這二人郎才女貌,倒是相配的很。
這支馬隊停到張龍羽和魏天德身旁,那殺手隊的漢子道:「諸位,太師辦事,請各位道上的好漢不要插手。」
女子沒有答話,卻是下馬,走到張龍羽面前,道:「表哥,你沒事吧。」
這女子正是千嶺岩的堂姐千嶺雪,而那男子正是千嶺岩的義兄常維其。常維其手下的馬隊正是千嶺雪的父親千道宗用自己的財力、人脈幫忙建成的。
千嶺雪和張龍羽搭話,殺手眼神一冷,冷笑道:「原來是救兵,看招!」
這殺手鉤子爪一掛,向千嶺雪出手。
常維其冷聲道:「找死!」
常維其一招仙人指路,快如電閃,千嶺岩小時候和常維其試招,可沒少吃這招的虧。那殺手和千嶺岩差著十萬八千里,常維其這一招他如何接得住?他鉤子爪扔到一半,就成了劍下亡魂。
這些殺手的手段比常維其的手下要高上許多,可是他們聯手卻還不是常維其和千嶺雪的對手。
常維其和千嶺雪二人聯手,剪除此伙殺手,卻也費了不少的力氣。
殺手已除,魏天德道:「陛下,我們安全了。」
張龍羽絕處逢生,也很欣喜。就在此時,又有一人現身。
「安全?依我看可不見得。」
張龍羽驚訝萬分,道:「田六?!是你!」
「怎麼了陛下?很驚訝嗎?」
張龍羽恨恨地說道:「田六,朕給你官位,給你俸祿,你竟然勾結龐左文,背叛朕。」
「張龍羽,大局已定,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吶?本來你跑了,我這個人懶,不想插手。可是有人跟我說,你不死他覺得不公平,我只好也出來活動活動。」
「不公平?」張龍羽道:「我做過什麼對不起龐左文的事,讓他覺得我活著是不公平?」
張龍羽想岔了,田六也沒有繼續解釋。
「好了,我的陛下,是時候該上路了。張龍羽,你的支援一波接著一波的,連著來了兩撥。我來了,你也別不平衡。」
魏天德驚道:「田六,你一路上都跟著我們?」
「可不是。這群酒囊飯袋,本來以為他們就能收拾了張龍羽,可沒想到,還得勞煩我親自出馬,真是廢物!」
張龍羽心道,看雪兒堂妹和她身邊那個男人的身手都不比魏天德差,魏天德是第九王將,而田六是第十王將,不必怕他。
張龍羽道:「田六,朕勸你棄暗投明,幫朕對付龐左文,否則別怪朕無情。」
「哈哈哈哈,陛下是因為我是第十王將,而小看我嗎?」
「你...」
張龍羽變了表情,田六不屑的說道:「結果究竟如何,還是請陛下看看清楚吧。」
田六輕喝一聲,向千嶺雪和常維其二人衝去,交起手來。因為這二人是場中的最高戰力,只要殺了二人,田六便可掌控局勢。
田六用土之氣,腳下一踩,巨岩浮空,「石巨靈炮,疾!」
巨石凝氣,嘭嘭地向常維其和千嶺雪二人飛去。這靈氣的濃度、品質都沒得說。更讓人驚奇的是,土之氣厚重,善於防守,而且與其他屬性的氣術相比,準備起來會慢上一些。田六以快於千嶺雪和常維其出手的速度,施展威力不俗的土之氣氣術,讓人瞠目結舌。
只是簡單一招,田六的實力,顯露出來。
張龍羽在心裡暗罵,這個田六實力絕不輸於朕或者第一王將龐驍勇,這個混蛋究竟對朕隱瞞了多少?
田六攻勢迅猛,占了先機,而且土之氣厚重,作為攻擊技其威力也不容小覷,常維其和千嶺雪不知田六的根底,在這第一招上吃了點兒小虧。
千嶺雪撣去身上的塵土,目光凝神。
常維其道:「雪兒,你沒事吧。」
「放心。我沒事。」千嶺雪開心的一笑,如同雪蓮綻放,「維其,要小心,這老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