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定計除妖(一)
2024-09-12 06:13:51
作者: 喜巧
王正陽進獻給龐左文的寶物全部被劫,聽手下人說還是被黑石村後山的妖族給劫的,王正陽欲哭無淚。
王正陽已經和龐左文打好招呼,說是最近有一批「貨物」給龐左文送去,如今「貨物」被妖族劫掠,王正陽正在為難怎麼向龐左文交代。
王正陽有苦難言,但卻毫無辦法,只得苦中作樂,到風基鎮妓館春香樓上先快活快活。
王正陽到春香樓上,媽媽笑臉相迎,王正陽卻是一副苦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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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招待王正陽,道:「哎呦,這不是王大人嗎,樓里的姑娘可都想著您來。」
王正陽心情不快,冷聲道:「你他娘的,哪兒那麼多廢話?快給我叫姑娘,少給老子添麻煩。」
王正陽不快,媽媽也看出來了,可是她們幹的活就是賣皮賣笑,別說是罵,就是打,也得陪著笑,不然哪有銀子買米?
「哎哎,王大人是我話多,您別生氣,我馬上給你叫姑娘。」
「他娘的,你快點兒,還廢話!」
媽媽不敢多言,點頭哈腰,找姑娘去了。
給王正陽安排完姑娘,媽媽一肚子的怨氣,你說她招誰惹誰了?
這媽媽正在生著悶氣,樓里又來了客人。
媽媽整理情緒,正要相迎,一見來人,臉立刻拉了下來。
「香香,你這個賤皮子,還敢回來?」
香香是春香樓賣身的姑娘,她偷偷逃走,媽媽見香香還敢回來,打死她的心都有了。
也是媽媽現在一肚子怒氣的時候,她拉住香香的手就要把她扭送到柴房,用柴棍好好修理香香一番。
香香冷哼,一把甩開媽媽的手,道:「老不死的,敢碰你奶奶的手,不要命了?」
「香香,你這賤人,竟敢罵我?」
媽媽說完,聽到冷哼一聲,卻不是出自香香之口,而是香香身後的白衣男子,此人正是香香的夫君、千嶺岩的四叔千道義。
千道義一身白衣,穿著打扮極為講究,一身的貴氣。
千道義面目冷酷,道:「貴人、賤人,不是你說了算的,而是我說了算,我說你貴你就貴,我說你賤你就是賤,我說你要死,誰也救不了你!」
千道義收起摺扇,扇端點在媽媽的喉嚨上,媽媽雖然不懂用氣,但摺扇上的寒冷她可是感受的真真切切。
香香纏上千道義的左臂,撒嬌道:「大人,這老不死的罵人家,你殺了她,給人家解氣嘛。」
千道義冷冷一笑,道:「好,就殺了她。」
千道義和香香一唱一和,媽媽信以為真,呼通跪地上了,哭道:「大人大人饒命,我是賤命一條,殺了就殺了。可官府有法制,眾目睽睽之下,您殺了我也給自己添麻煩不是。」
殺人償命,媽媽這是在威脅千道義,卻硬話軟說,媽媽有些道行啊。千道義有些驚訝的看看香香,香香偷偷吐舌,她們這種人就是活在皮上、嘴上,不會說話,客人都懶得理你。
媽媽有道行,千道義也不是省油的燈。她會說,千道義也會演!
「哈哈」千道義忽然放聲大笑,就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法制?你和我說法制?我今天殺了你,你看看誰敢報官,就是報了官,我看看誰敢惹我龐驍勇!我龐驍勇今天把話撂這兒,若是誰敢去報官,通通送你們去見閻王!」
千道義冒充龐驍勇,是因為他在打探黑石村後山妖族時,正巧撞上王正陽要向龐左文輸送「貨物」,那時千道義便在心裡生成計劃了。
此次,千道義的目標是王正陽,所以龐驍勇三個字千道義說的特別大聲。對春香樓的人來說,龐驍勇是天上之人,他們可能不認識,可是對於想要巴結龐家的王正陽來說,龐驍勇絕對是個能令他爆炸的名字。
果不其然,王正陽聽到龐驍勇的名字,急忙穿上褲子出來,千道義風采不凡,王正陽一眼就認出「龐驍勇」來了。
龐驍勇是龐左文獨子,在龐左文心裡是舉足輕重的。「龐驍勇」來到風基鎮,王正陽有喜有懼,心裡波濤洶湧,不疑有假,再說,有誰這麼大膽敢冒充龐左文之子吶?
千道義笑的冷酷、無情,用摺扇指在媽媽的喉嚨上,王正陽衝出來,雖然不知前因後果,但千道義剛才說要殺人的話,他可是聽到了。
王正陽急忙獻媚,跪在千道義身旁,道:「龐大人,這媽媽是個賤人,殺她會髒了您的手。」
媽媽聽王正陽為他說情,且奇且喜。不料王正陽這一句話說完,後面的一句話讓媽媽徹底掉入了冰窖。
「大人,這種髒活還是我來。在風基鎮,我王正陽殺個把人,還不算什麼。」
在風基鎮,龐驍勇的名頭確實還不如王正陽的好用。王正陽都在「龐驍勇」面前像狗一樣讒言獻媚,媽媽知道自己的命是真真的攥在那個自稱龐驍勇的人手裡了。
媽媽磕頭求饒,「大人不要殺我。」
千道義視而不見,媽媽見「龐驍勇」對香香極為順從,便改向香香求饒:「香香,是媽媽錯了,以前媽媽最疼的就是你,你就求求龐大人,饒媽媽這一次,好不好?」
香香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道:「想活命?好啊,那你先和我說說咱們倆誰是賤人?」
「我是,我是,香香饒命啊。」
「這還差不多。」
香香說完就向千道義求情,本來二人就是做戲,千道義順水推舟,便答應饒媽媽一命。
千道義饒了媽媽的命,王正陽沖媽媽喝道:「你這賤人,大人饒了你,還不快滾?」
「哎,哎」
媽媽急忙告退,王正陽也看出香香的地位不一般,急忙獻媚道:「香香大人,咱們是同鄉,您來了也不說一聲,我好招待您呀。」
香香是王正陽的熟人,千道義自己卻是生人。有熟人混場,可以減輕王正陽的疑慮,也可以讓王正陽安心受騙,千道義不得不說高明。
香香笑而不語,千道義問責地說道:「王正陽,你好在自啊,我去你府上找你,不料你卻在這裡自在。」
王正陽乾笑兩聲,道:「大人,小人就是閒著無事,來耍耍。不過您能到我府上找我,真是令小人受寵若驚啊。」
「行了,少說漂亮話,我問你你給我爹的貨怎麼樣了?」
「啊?這」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王正陽支支吾吾,千道義冷目一凝,道:「我聽你的人說我爹的貨被人劫了,可有此事?」
王正陽冷汗直流,戰戰兢兢地說道:「大人明鑑,是被妖族的人劫了,屬下一定想辦法。」
「就會說空話!你和我出來喝杯茶,給我好好說說這貨是如何被劫的!」
王正陽唯唯諾諾,跟著千道義出春香樓來,到一處茶攤。
王正陽獻媚道:「大人,我府上有上好的香茗,何必到這茶攤來?」
千道義眼皮一抬,看向茶攤對面的屠宰場,冷淡的說道:「你家裡的茶能有我家的好?」
「那自然是沒有。」
「既然都是爛茶,我為什麼要跑大老遠,到你家去喝?」
「是是大人說的有理。」
「哼,說說吧,貨的事。」
王正陽瞎編胡扯,說劫掠的妖族有多麼多麼厲害,千道義知道實情,坐看王正陽胡謅八扯。
在此期間,對面屠宰場的戲也在上演。
黑石村後山妖族眾多,但獵物卻是有限。妖族們又不能竭澤而漁,只能定期下山,採購大量的豬牛魚肉,來填飽食肉妖族的肚子。
妖族之人扮作人族,到屠宰場裡,購好肉食,裝車而走。
押車的有六個妖族,千嶺岩早就盯好他們了。
為首趕車一妖扮作中年漢子,絡腮鬍須,像極了鄉土人族。
漢子趕車,揚鞭抽牛,不知何時千嶺岩忽然出現在一側,那漢子收不住鞭,向千嶺岩抽去。
千嶺岩假裝無意之下,急忙反應,抬手握拳,正把皮鞭握在掌心。千嶺岩怒喝道:「你幹什麼?」
絡腮鬍不知是千嶺岩的計策,道:「小兄弟,抱歉了,趕車的時候沒看到你。」
「沒看到?我這麼大個人你說沒看到?給老子滾下來。」
千嶺岩握住皮鞭的手用力一拽,絡腮鬍順勢躍下牛車,千嶺岩心道,這妖有些本事。
「這位小兄弟,大叔我的確是無心之失,你就讓我們過去吧。」
「哼,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千嶺岩「得理」不饒人,絡腮鬍和其餘五妖也有些火大,問道:「那你想怎樣?」
千嶺岩道:「我看你這拉車的黃牛不錯,我家裡正缺一頭拉犁的牛,你把這黃牛賠給我,今天這事我就不再計較。」
千嶺岩搶了牛去,要他們幾人拉車回後山嗎?絡腮鬍不同意,道:「小兄弟你這可欺人太甚了。」
千嶺岩一副無賴的樣子,道:「我就欺負你們了,怎樣!」
千嶺岩的表情極為輕蔑,就好像在說,來啊,你來揍我啊。
這時,絡腮鬍身後的一妖忍不住,喝道:「大哥和他費什麼話,看我打死他!」
說著那妖一拳向千嶺岩打來,千嶺岩身著二百斤納氣鐵,仍覺那妖太慢,千嶺岩立即反擊,一拳打在那妖心口。
進犯千嶺岩的妖族心臟驟停,吐出一口鮮血,暈倒在地上。
絡腮鬍驚嘆千嶺岩的身手,問道:「你是什麼人?」
千嶺岩道:「你管我什麼人,既然你們動手,老子也不客氣了!」
千嶺岩砰砰兩拳又撂倒兩個,絡腮鬍身為領隊再也不能坐視不理了。
絡腮鬍釋放氣息,這股氣息極為強大,此妖絕非尋常。
妖氣四放,吹天地暗,千嶺岩也不曾料到這來押運肉食的妖族竟不是尋常的小妖,而是實力超群的幹將。
千嶺岩不敢大意,立即用靈氣歸還,將自己至於最佳的狀態!
絡腮鬍殺心已動,憐憫螻蟻一般的對千嶺岩說道:「小子,我乃是黑色衛道令第十號火鬃獅,是你們整個人族都懼怕三分的妖王,你膽敢觸犯王之威嚴,受死吧!」
黑色衛道令的通緝者都是一方皇者,妖皇竟能籠絡黑色衛道令的通緝對象,千嶺岩更是始料未及。
不過,火鬃獅若因為自己是黑色衛道令的通緝對象,就吃定了千嶺岩,那真是大錯特錯,甚至是,愚蠢。
千嶺岩已經吸收了納氣鐵中的靈氣,火鬃獅不知,還以為千嶺岩剛才進攻同伴的力道就是千嶺岩的全部實力。
鐵拳纏火,火鬃獅斗大的鐵拳砸向千嶺岩。
疾隼穿林,千嶺岩身子一側,如疾隼迅巧。千嶺岩爆發如此速度,火鬃獅大吃一驚,但應對倒是及時。
「火流爆!」
千嶺岩避開火鬃獅火拳,但距離胸前距火拳卻不足兩拳距離。火鬃獅施展火流爆,以狂暴火之氣爆發火流,側面進擊千嶺岩。
火鬃獅反應快,千嶺岩的反應更快。
「龍炎盾。」千嶺岩以屬性效果更強的火之氣,凝結龍炎盾,擋下火流,與此同時,千嶺岩迅速切近火鬃獅,喝道:「狂犀頂天!」
千嶺岩彎曲手肘,手肘之上堅冰成刃,如同犀角一般銳利,冰角頂天,正中火鬃獅胸口。
「啊」火鬃獅飛出三丈多遠,「庫嗤」噴出濃血。
「喂,你說的不錯,王之威嚴確實是不容冒犯的,可在此之前,你最起碼要把誰才是王搞清楚吧?」
火鬃獅從地上爬起,滿面震驚、不可思議:「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早說了,你管我什麼人?」千嶺岩輕蔑一笑,然後目光一瞥,悄悄給茶攤上的千道義一個眼色。
千道義會意,假裝在意,一指和千嶺岩對峙的火鬃獅,大聲喝道:「王正陽,那就是妖族。這眾妖族在人族橫行無忌,如今送上門來,該是你揚名立萬的機會,不枉你對這些妖族恨之入骨的心意。」
千道義喊得極其大聲,正是為了讓那些妖族聽清楚。妖族之人受妖皇指使,行事謹慎,所以對風基鎮調查的極為仔細。千道義一喊出王正陽的名字,妖族之人就知曉了要對付他們的人是風基鎮的老大、霸王、地頭蛇——王正陽。
王正陽雖然稀里糊塗的,但他也知道這是在「龐驍勇」面前表現的機會,喝道:「大人放心,我早已做好準備!」
王正陽立即發出響箭,召集人馬。
火鬃獅等人深入人族之地,如今行蹤暴露,不可戀戰。火鬃獅喝道:「撤!」
「想走?沒門!」
千嶺岩以龍翔天際飛空,蓄力飛踢踹向火鬃獅後背。火鬃獅卻也厲害,回身出拳,擋下千嶺岩的飛踢,但他也因此停住腳步,不能逃走。
回去報信的,只要有嘴會說,隨便什么小妖都行,可火鬃獅是黑色衛道令的通緝者,他威脅太大,千嶺岩絕不可能放「獅」歸山。
火鬃獅被攔,氣急敗壞地啐了一口,對正在逃跑的二妖,道:「你們先走,我斷後。」
這時千道義隨手冰刃,斬殺一妖,給剩餘還能逃走的最後一妖以快速逃跑的動力。
「混蛋!」
火鬃獅大怒,激發自己全部的火之氣。烈焰遍身,火鬃獅現出原形,憤怒咆哮。
現出原形的火鬃獅,有四五個成年人的身形,千嶺岩站在獅首面前,就像個小孩兒一樣。而且火鬃獅渾身上下纏布火焰,氣息極為可怖。
千嶺岩嚴陣以待,千道義前來助陣,「冰山雪舞!」
千道義是千家的氣術天才,年僅二十有五,便已精習家傳的冰訣、雪訣,冰山雪舞的氣術,正是冰之氣和雪之氣的完美結合。
地面突起冰刺,冰刺纏雪,雪刃飛舞,煞是好看。
冰刺帶雪,向火鬃獅延伸而去,火鬃獅翻躍,避過冰刺,然而冰刺有如跗骨之蛆,一直緊纏火鬃獅。
火鬃獅氣急,張開獅口,喝道:「滔天火掌!」
獅拳裹著三尺火球,猛拍向冰刺,冰刺氣息被破,火鬃獅正要得意,卻不知千道義早已讓冰刺之上的雪刃飛離遠離火氣。雪刃回飛,斬向火鬃獅粗壯的前臂。
雪舞血流,火鬃獅仰天疼苦地怒吼。
千道義自語道:「不錯的火之氣,不然就能切斷動脈了。」
火鬃獅前左臂受創,憤怒的獅目緊盯千道義,怒吼道:「去」
「死」字,還沒出口,千嶺岩飛起,從側面對準火鬃獅的側臉,一記毒蛇出洞拳法,正中火鬃獅左側獅臉,火鬃獅龐大的身軀,應聲倒下。
千嶺岩落地,賣弄的甩甩頭髮,道:「喂,臭獅子,在我面前還敢東張西望的,找死嗎?」
火鬃獅已經受了重傷,卻還想掙紮起身,但千嶺岩卻不會給他機會。
「極致天寒·冰雕!」
身受重傷的火鬃獅是絕對不能戰勝有寒泉本源的冰之氣的,因此火鬃獅被老老實實的凍成了冰雕。
千嶺岩沒殺死火鬃獅,是因為千道義交代過捉活的可能更有效果。而火鬃獅實力如此之強,想必更有利用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