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矛盾
2024-09-12 04:39:15
作者: 公子既白
面前的這個老人一聽到我這話頓時就哭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我們的面前,說她等了整整四十年,終於有人要替她尋找兒子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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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的兒子真的死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想要知道確切的消息。這四十年來,她每天都在尋找著她的兒子,頭髮都急白了,卻一直毫無音信。她求我們一定要找到她的兒子,不管是死是活,她都可以安心了。
我和沈隊進入了張海的家裡,張海的母親顫顫巍巍的領著我們進了屋子,然後說:「兩位警官,你們先在這裡坐會兒,我去給你們倒杯茶。」
我剛想開口說,不用麻煩了,我們問幾個問題就走了。因為張海的母親看起來行動有些不便,我不忍心讓她為了我們忙進忙出的。
但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呢,她就已經從我眼前消失了。沒想到,她雖然看起來年老體弱,但手腳還是挺麻利的!趁著老人離開之際,我和沈隊在屋內四處轉悠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不過,這樁失蹤案已經隔了整整四十年了,一切關於張海曾經留下來的痕跡,都已經逐漸被時間抹去了,只剩下一些已經泛黃了的黑白照片。
我拿起了其中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騎在自行車上面的照片。照片上,小男孩笑的十分的陽光而又靦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鄰家小孩一般。
這樣一個平凡而又可愛的孩子,到底遭遇了什麼事情呢?為什麼會突然失蹤了呢?
就在我們四處打量的時候,張海的母親端著兩杯茶走了進來,將茶遞給了我們。
我和沈隊急忙接過來,道了聲謝。張海的母親見我們手裡拿著她兒子的照片,一雙眼睛逐漸濕潤了起來,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我家小海以前一直都是,騎著這輛自行車去上學的,有一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家,去上學,卻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和沈隊看著這個白髮蒼蒼、滿臉淚痕的老人,卻不知該如何安慰才好。因為我們心裡很清楚,如果張義玲看見的那張鬼臉真的是這個張海的話,那就說明,張海早在四十年前失蹤的時候就已經死亡了。
我們真的不忍心告訴這位老人事實,所以只能沉默以對。
片刻後,等到張海的母親情緒稍微平復一點後,沈隊問她道:「您還記不記得,在你兒子失蹤之前,他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或者說,他的精神有沒有反常的地方?」
張海的母親扶著椅子慢慢的坐了下來,皺著眉頭回想了片刻後,搖頭道:「也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其實我知道,小海因為他爸爸的事情,在學校里受到其他同學的嘲笑和排擠,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但這孩子特別的懂事,無論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回到家裡時總是面帶笑容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失蹤之前,是不是受到了同學的欺負。」
沈隊想了想,又問道:「你認識張峰和李信這兩個人嗎?他們兩人小時候都是在柳鎮長大的,你應該有印象吧。」
張海的母親聽到這兩個名字時,忽然冷哼了一聲,「你說的是那個小畜生啊!那兩個小孩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小海爸爸的事情,不僅在學校里到處傳,還一直欺負我們家小海。而這兩個孩子的父母也不是什麼好人,竟然縱容自己的孩子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但這兩個小畜生早就離開了柳鎮了,我也有二十年沒有見過這兩個小畜生了!」
沈隊接連問了幾個有關失蹤案的問題,我負責在一旁做筆錄。
但到了最後,我們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張海和張峰、李信之間存在著矛盾。但四十年前,他們三個人還都是八九歲的小孩子而已,就算有矛盾,也不至於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但這最起碼給我們提供了一條線索。在離開張海家之前,我們拿了一張張海小時候的照片。沈隊還問這個老人要了張海的生辰八字。我知道,沈隊要生辰八字是為了招來張海的鬼魂。
我們當天就離開了柳鎮,回到了江州市區。一回到警局,沈隊就立即打電話將家欣死人叫了回來。
沈隊對我們幾人說,今天晚上,他要強制招魂,將張海的鬼魂招來,然後再制服他,問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過,現在時間還早,在招魂之前,沈隊先帶我們去了一個地方——張義飛母親住院的市立醫院。
張家人最近幾天,連番受到驚嚇,連自己家也不敢回去。即使醫生告訴他們,張義飛的母親身體已無大礙,可以回家慢慢休養。但張家人依然不肯離開醫院,看來是被那個水鬼嚇到不輕,心裡留下陰影了。
我們幾人來到醫院,沈隊將那張張海小時候的照片拿給張義玲看,剛想開口的時候,張義玲突然伸出了一根手指,豎在嘴巴前,示意我們不要在這裡說話。
沈隊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張義飛的母親,以及一旁正在削水果皮的張義飛的父親,低聲對我們道:「我們還是出去說話吧,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我們幾人和張義玲一起走出了病房,來到一個無人的僻靜處。沈隊重新將照片遞給了張義玲,壓低聲音道:「你看一下,這張照片上的小男孩,是不是你之前見過的那個?鬼?」
張義玲一聽到「鬼」這個字,臉色頓時白了幾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微微顫抖著手,從沈隊手中接過照片來,仔細看了看之後,拿著照片的手狠狠一抖,差點將手中的照片給扔掉。
她抬頭看向我們,嗓音微顫道:「雖然我上次見到的只是一張模糊的鬼臉,但我可以確定,就是照片上的這個小男孩!這個小男孩到底是誰啊?」
她說完後,就像是甩掉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迅速將那張照片還給了沈隊,一張臉上血色盡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