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故弄玄虛

  端木蘭宸反握住她的手，拉著她一起走出屋子，來到外廊邊。

  天氣晴朗，月亮也格外皎潔。他們相擁在一起，一起看著那明亮的月。

  「今晚的月色真好。」

  

  「正好。」

  「正好什麼？」

  「這樣好的月光，才配得上你的美麗。」

  百里蓁蓁笑，她離開端木蘭宸幾步，站在那裡嫵媚的看著他。而後她解開自己的衣裙，一件一件地滑落在地上，只剩下抹胸，遮掩了她傲人的胸脯。

  她坐到長椅上，雙腿緊閉，擋住了中間的美好。身子趴在柵欄邊，轉過腦袋，看著站在原地的端木蘭宸。

  他們就這樣彼此看了好一會兒，他也開始脫自己的龍袍。沒有留下任何遮擋，他將那修長結實的身子完全展現出來。

  百里蓁蓁發出呻吟，小手撫著他的髮絲，長而卷翹的睫毛半遮她的眼眸。

  那身子，被月光纏繞。潔白光滑的皮膚反射了月光，形成一道光暈，如同她也會發光一般，美得叫人窒息。

  他們雙雙躺在外廊的軟榻上。

  月光照在他們的身上。

  他坐起，左腿支起，左胳膊搭在上面。他在看著他的女人，這個女人美得如此耀眼。

  「抓緊時間休息，我們還要再戰幾回合。」

  「魔鬼。」

  她爬起來，爬到他面前，親吻了他的嘴唇，而後鑽入他懷中。

  等百里蓁蓁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晌午了。她看著日頭，晴朗得天空，萬里無雲。結果他們，就這樣做了一夜。

  言語的交流很少，更別提思想的互換。他們能溝通的，就是身、體，所以他們的心，才會越來越遙遠。

  冷笑，百里蓁蓁坐起身來。

  他們，壓根就沒有心，又何談遙遠一說呢？

  兩個太監過來侍奉她洗漱，之後百里蓁蓁並不急著走，那本隨筆還剩下兩頁，她想看完。

  所以她坐在矮桌旁，翻開了最後的兩頁。

  ——我已病入膏藥，今早西野一來看我，為我施針延命，卻不過滄海一粟，很快，我還是會被這海水帶走。——

  西野一？那個西野二、西野三，總不會與他名字相仿吧？難道是三兄妹？西野一就是當初要成為端木蘭宸師父的人，也或許就是曾救了玄煜一次的人。如果真是兄妹，他救治玄煜的時候，就沒發現是他妹妹搞的鬼嗎？百里蓁蓁抿了抿嘴。

  ——蘭宸的父親病危，他回去了。身邊只剩下我一個，西野一說不走要陪著我。我突然覺得怎樣的孤獨，歷代天啟派掌門都是這樣離開了人世？蘭宸，會成為下一個我，雖然是帝王，他也只有孤獨。在他過世的那一刻，可也回想起我來？體諒我現在的心情。西野一不准不我寫了，這就是我最後的一頁。——

  後面的字跡歪歪斜斜，應該是手顫抖所致。百里蓁蓁合上隨筆，轉過頭看著外面的燦爛陽光。楓葉翠綠，欣欣向榮，新一輪的最美的時光，就像是新一代的人。

  天啟誅神之稱，卻也只是人，逃不過生死輪迴。每一代修煉天啟內功的掌門，無法生育自己的子女，徒弟的尋找又那般艱難，臨終的時候，孤身一人，形單影隻，外人看來怎樣風光的英雄，心中的傷痛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只是端木蘭宸很幸運，他用不著重蹈歷代掌門的覆轍，因為他找到了胥禹，生了自己的孩子。也無需四處尋找繼承人，因為他的孩子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百里蓁蓁站起來，將那隨筆放入到書架上。兩個太監一直在門口等著她，見她出來後便引領她離開了楓葉林，重回到現實的皇宮。

  遠遠看到武華殿門口，幾個奴才站在那裡，就像是在等她。百里蓁蓁皺了皺眉頭，而後快步走過去。

  「娘娘。」幾個奴才迎了出來，百里蓁蓁轉過頭看那兩個太監，早已沒了蹤影。於是她轉回來，對奴才們說道：「我們進去說吧。」

  幾個奴才跟著她走入睡房，百里蓁蓁坐在軟榻上，微微顰眉看著對面站著的幾個奴才：「怎麼了？」

  青雨從袖袋中掏出一張紙條，雙手放在方桌上：「今早奴才們打理盆栽的時候發現的。」

  百里蓁蓁拾起那字條，打開來看：我知道秋玄的葬身之地，如果娘娘也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娘娘。

  百里蓁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小歡子說道：「晚上收拾的時候還沒有，今早就發現了。奴才去找過多將軍，侍衛將武華殿看管得很嚴，卻沒發現什麼可以的蹤跡。這個人究竟用了什麼方法將字條送入了娘娘的後院，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故弄玄虛，看樣子他是想看到我著急的樣子，或者再吊我胃口。如果是前者，他註定失敗，因為我早已經不知道著急是何物。如果是後者，他成功了，我的確想要知道他所知曉的那個葬身之地在哪裡。早晚，他還會再送來字條。」

  百合說道：「娘娘，多將軍要娘娘不要在意，他會查的。這個人究竟有什麼樣的目的還不清楚，娘娘不能冒然行動。」

  百里蓁蓁微微笑道：「我知道的，你們無需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