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你忘記了，我卻永遠不會忘記

  「如果僅僅是為了殺吳綺鴻，由賀音第一次發本參他的時候，就足以定他死罪，為什麼林飛鵬還要攔截前方的奏本，一次一次，致使大軍混亂，差點全軍覆沒？」

  

  不，他沒懷疑她，就算他想到了，也不會相信她可以做到那一步。不要自亂陣腳，再可憐一些，這個男人需要你，他不會殺你，所以你要給他個台階下。

  「我……我真得沒有其他目的。我只是想要吳綺鴻死，如果一開始參本，情況不是很嚴重，說不定陛下不會殺他。所以我要確保他死，才要丞相攔截奏摺的。我真得不知道會演變成那樣，會害得雪國大軍差點滅亡。」

  「就算你想不到，林飛鵬會想不到嗎？」

  「丞相曾說過，如果那樣做，說不定他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我說不會的，雪國強盛，怎麼會因此滅亡？我一直懇求他，他不得已答應了。蘭宸……我知道錯了，這些日子我一直都還害怕……你別殺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百里蓁蓁哭得怎樣悽慘，端木蘭宸卻突然將她拉進了懷中。撫摸著她的髮絲，他輕嘆一聲說道：「我怎麼會殺你？如果我打算殺你，就不會在這裡問你了。」

  果然，他不會殺她。

  「蘭宸……」

  「如果你要害我，林飛鵬也不會最後將奏摺送給我看了。他很厲害，時機拿捏得很好，雪國面臨危機，又不會真得覆滅。」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你別怪丞相……都是我的錯……」

  百里蓁蓁貼著他的胸膛，臉頰上都是淚水，這淚水也打濕了他，他低頭，幫她擦拭著。

  「是我的錯，我一直壓抑你的仇恨，逼得你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未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原本不是這樣的。蓁蓁，答應我，以後有什麼事不要瞞著我。我也答應你，不論再發生什麼，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會幫你，再也不會壓制你。」

  「蘭宸……」百里蓁蓁抱著他的脖子，又是一通哭泣。

  你的甜言蜜語，何嘗不是這樣感人？壓制我，你甚至都不給我一個理由。端木蘭宸，你說的話，我再也不會相信。

  這一夜，百里蓁蓁機會都是醒著的。早上端木蘭宸起來早朝，她就假裝睡覺。不多時聽到端木詩瑤歡快的聲音傳來。

  「父皇！」

  「噓……別吵醒你娘，走，陪父皇去正陽大殿。」

  「父皇不吃早飯嗎？百合姑姑都做好了。」

  「不吃了……」

  聲音遠去，百里蓁蓁才睜開眼眸。良久，她坐起來，小手緊抓著被子，心，還在忐忑得跳著。

  雖然被他發現她陷害了吳綺鴻，可說得吳綺鴻罪該萬死，而她不過是一個無知女人的無知報復，端木蘭宸也沒有怎樣惱怒。

  好在，穆飛白沒有暴露，百里蓁蓁最擔心他。畢竟端木蘭宸是想要殺他的，所以他不可以有一點過錯。

  百里蓁蓁閉上眼眸，長舒了一口氣。好在，沒有牽連他。

  早飯後，她寫了封信叫小歡子捎給林飛鵬，將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不知道端木蘭宸有沒有找林飛鵬談過，好歹告訴他一聲，他心裡也有個數。

  百里蓁蓁起來後，一直在思量著昨晚發生的種種，飯也吃得少。兩個奴婢不免奇怪，百里蓁蓁就跟他們說了昨晚的事。

  青雨跟百合聽過後，嚇得腿都軟了。青雨擦著汗說道：「咱們這個陛下，真是個厲害的人。做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真是太險了。」

  百合坐在另一邊軟榻上，深呼吸之後說道：「從這裡看，陛下還真是疼愛娘娘。這種事，換做其他人誰能容忍？可陛下就是說了娘娘一句，他是真心喜愛娘娘的。」

  百里蓁蓁冷哼一聲說道：「他的容忍能力是毋庸置疑的，連親生兒子被殺都無動於衷，何況是這件事。」

  百合顰眉說道：「或許陛下是有苦衷的？怎麼看，他都不像是那樣的人。他那麼愛娘娘……」

  青雨推了百合一下說道：「行了，別說了。」

  只有青雨知道百里蓁蓁的痛苦，端木蘭宸需要百里蓁蓁，所以他不會讓百里蓁蓁死，還要好好地哄著她。端木蘭宸無論對百里蓁蓁怎樣好，真的好還是假的好，都會被認為是居心叵測。

  這是破不開詛咒，纏繞著兩個人。

  百合輕嘆一聲：「娘娘早上也沒吃東西，奴婢給娘娘做些肉絲粥。」

  「好。」

  百合離開，青雨看著門口，房門推開時，他們才發現又下雪了。

  「百合還不知道天啟派的秘密，在那些不知情的人看來，陛下可不就是真心疼愛娘娘。只有娘娘和奴婢心中知道是怎麼回事。」

  青雨說著，坐在百里蓁蓁對面，身子微微前傾，也是一臉的糾結：「可是，倘若一味地歸結在那封信上面，或許真是委屈了陛下。他縱容娘娘的程度，怎麼也是過了。這麼大的事，連個責罰都沒有，或許真是愛上了娘娘的。咱們，也許都誤會了他……」

  百里蓁蓁抬起眼看了她，青雨趕忙閉嘴，臉上還是那個表情：「你怎麼也跟百合一樣？他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騙我的，衝著他處理葉心心的事，還不足以令人死心嗎？你怎麼就忘記了當時我們的痛苦？你忘記了，我卻永遠不會忘記。」

  青雨搖了搖頭，氣氛顯得沉重。百里蓁蓁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恨他，還依舊懷著他的孩子，她也算是個奇葩。看樣子他們兩個還真挺般配的，都是怪胎，都叫人吐血。

  「可我的孩子們都很好，對不對？」她笑，溫柔地對著肚子說話。

  百合端來了雞絲粥和小菜，百里蓁蓁都給吃光了，便坐在一邊看書。如今，四周的敵人都已消滅，只是那個男人也是個長久的對抗，所以她變得清閒，只安心養胎，好好地照顧幾個孩子。

  端木玄瑞進來，斗篷上的雪在外面已經被拍掉，斗篷上還有零散一些，進到屋裡瞬間融化，在狐裘斗篷上形成了大小不等晶瑩的水珠。

  太監摘掉了他的斗篷，他便走過來，躬身說道：「母妃，兒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