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寬宏大量（上）

  望著坐落在一旁的加農炮，此刻呈現在那裡的，僅剩下那敦厚沉重的底座，長三四十米的炮管早已不知去向，只有坐在底座上，嘎嘣嘎嘣吃著玄鐵的吞靈。

  眼看吞靈略有心虛的別過身去，依然不停手上啃食玄鐵的動作，非歌大感肉痛，道：「吞靈，你給我個說法看看？我炮管呢？」

  只聽得傳來咕嚕一聲吞咽東西的輕響，吞靈這才轉過身來，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的尷尬，緊接著一秒鐘態度大轉變，變得理直氣壯的道：「怎麼了？吃你個炮管不行了是嗎？我教你這麼多，指引了你那麼多次，你回報我個炮管怎麼了？」

  「你」非歌聞言果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手指著吞靈剛要數落，可才喊出一個字，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非歌之所以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為吞靈的緣故。就按照吞靈的話，他幫了自己這麼多次，回報一根加農炮的炮管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可是此時此景，非歌就是無法讓自己覺得這是應該的，明明是吞靈除了自己吞噬而來的玄鐵，怎麼現在弄得好像是他錯了似的？

  手指指著吞靈半天沒說出話來，非歌最終無奈，長嘆道：「算了算了，吃也吃了，剩下的整個底座你不會再打主意了吧？」

  加農炮的底座，除了厚實的底板之外，還有兩塊巨大的側板，吞靈將手中的玄鐵叼在嘴上，手指直接在其中一塊側板與底座間的連接處一划，居然輕而易舉的將其劃斷，將側板從底座上搬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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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側板搬至一邊，吞靈這才將嘴上的玄鐵重新拿到手中，對非歌道：「這些給我當零食，剩下的全是你的了。」

  「開什麼玩笑？」非歌一邊怒喝，一邊上前試圖去爭奪那塊側板，「整門加農炮總共都不到百噸重，炮管加上這面側板，都快抵得上一半的重量了。炮管被你吃光了，剩下的說什麼都不能給你。」

  吞靈一屁股坐在了側板上，道：「底座下面還連著一噸左右的精鐵呢，這麼多留給你強化肉身就夠了。」

  「一噸精鐵對現在的我還有作用嗎？趕緊拿來！」非歌推嚷著吞靈，道。

  ……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吞靈的屁股依然牢牢地貼在這塊側板之上，而非歌則站在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番爭搶下來，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片刻，非歌突然揮了揮手，滿臉嫌棄，道：「趕緊走趕緊走，離剩下的底座遠點，不要讓我覺得你在靠近。」

  聽到非歌妥協，吞靈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屁股挪離了側板，確保非歌不會突然伸手爭搶之後，這才得逞道：「早知如此，何必浪費我這麼多時間。」

  看到吞靈將側板舉過頭頂向旁邊一路小跑著離開的時候，非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感覺有些好笑，誰能想到，當年叱吒天地間的吞天聖靈，如今會為了一點點他當年甚至連看都不會看的玄鐵而跟一位少年扯皮，在成功之後還那麼心情愉快的舉著玄鐵一路小跑的模樣？

  但是好笑過後，非歌又感到有些淒涼，眼前的畫面，從另一面，也充分體現出了吞靈的落魄，從將各種神料排隊品嘗的吞天聖靈，落魄到了現在和非歌爭搶一堆玄鐵的地步，二者之間的落差到底有多大，恐怕只有吞靈一人知道。

  深吸了一口氣再從鼻端呼出，非歌收回心思，目光轉向剩餘的加農炮底座，他也要開始煉化這堆玄鐵了。

  無論是從最開始杜龍將軍試圖給非歌下馬威而釋放的威壓，還是後來藤鬼大將試探非歌所凝聚的威壓，都讓非歌嘗到了肉體強韌的甜頭。但是從與保護王浩天的那兩名死靈之間的過招，僅僅三招就將非歌險些打成重傷，也讓他認識到了此時自己的肉體仍然太過弱小。

  因此對於這堆玄鐵的煉化，非歌早就迫不及待了。

  其實，非歌也有吞靈者的通病，對金屬的癮頭在心中不斷作祟，來到了底座旁邊，張嘴沿著底座邊緣用力一咬，經過強化的牙齒輕而易舉的咬下一塊玄鐵來，在嘴裡細細咀嚼，品味金屬在舌尖上化開的淡淡鹹味。

  「好吃。」非歌發自內心的輕聲道，過了嘴癮，隨即一躍翻身到了底座之上，在上面直接盤腿坐下，閉上雙眼開始進入修煉狀態，調動吞靈者的能力開始煉化這堆玄鐵。

  體內世界當中黃色的靈氣氣流仿佛蜘蛛網一般從各處輻射而來，匯聚在底座之上，形成了一條條細小的通道，將其中煉化而來的玄鐵元素一絲一毫的輸送到身體的各個細胞之中，融合併且壓縮，從而得以強化。

  一夜的時間過得很快，而且玄鐵的堅硬程度要明顯高於精鐵，因此煉化所需的時間也相對要長。

  此時從外界看去，盤坐在床上的非歌整個身體表面全都浮現出了一層銀灰色的金屬光澤，甚至有些偏黑，這正是煉化了大量玄鐵的緣故。

  其實如果能夠看透非歌表皮之下的情況，就會發現，非歌發生變化的不只是皮膚，就連內臟，肌肉等等，除了已經強化成功的骨骼之外，所有的器官都被渲染上了銀灰偏黑的顏色。

  窗簾被非歌故意留下了一道縫隙，當清晨的第一縷亮光透過縫隙逐漸偏移向非歌的雙眼時，非歌也準時從修煉狀態中退出，閉合的雙眼緩慢睜開，露出的竟然是一雙銀光閃爍的瞳孔。

  不過隨著狀態的退出，瞳孔的顏色迅速恢復了正常，身上的顏色也同樣快速恢復了正常。

  「呼。」呼出一口渾濁的氣息，非歌從床上縱身一躍，雙腳極為精準的穿進了床邊的拖鞋，隨即伸了個懶腰往房間外走去，準備洗漱吃早餐和同伴們集合。

  由於是要去上早朝，因此同伴們都起得很早。當一行人在皇宮門口集合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從東方升起，街道上的商鋪都還有許多沒有開業，一行人就向著宮門進宮了。

  金鑾殿，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並排立之左右，非歌甚至看到了此次代表帝國海軍出席的藤鬼大將和杜龍將軍。

  早朝是帝國之中最為莊重的地方，因此兩位海軍一把手，二把手全都身穿盔甲，一舉一動間無不彰顯著威武的氣息，頗顯大將風範。

  身為國之重臣，他們理所應當站在武官一列的最前方，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五人與帝王雪政天之間的瓜葛，杜龍將軍想要讓非歌等人就站在自己身後，結果卻遭到了非歌一行人的聯合拒絕，在藤鬼大將和杜龍將軍二人疑惑的神色當中，站到了武官一列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