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貪心者死

  非歌無論如何都想不通，自己這幾乎天衣無縫的方法為何會受到雪政天的一口否決，出於對死靈組織的憎恨，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將之徹底瓦解的機會，卻在帝國之君的阻撓下功虧一簣。

  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血族女王的死並不像雪政天說的那樣？亦或者，死靈真的握有帝國的把柄，致使帝國不敢將死靈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思來想去，說到底，還是自己等人太弱了。如果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使得雪政天不得不正視自己，今日這一幕，又怎會發生呢？

  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不爽強行忘去，非歌看向自己的同伴，聲音顯得有些低沉，「我們不管了。」

  夢雨同樣極為不滿的冷哼了一聲，「好心當成驢肝肺，非歌說得對，我們不管了，讓他們愛幹嘛幹嘛。不就打仗嘛，又不是沒打過。早飯都沒吃呢，走，吃早飯去。」

  將血湖和死靈的事情拋去，反倒少了一大煩惱。一行五人找了一家路邊攤要了不少小籠包、鍋貼、豆腐花之類的早點，好好吃了一頓，算是用吃來衝散心中的憋屈，倒也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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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喝足，看時間差不多已是八點。按照昨天牧白崖的指示，非歌又去了守城警備隊補辦「靈」字掛墜，隨即無事，同伴們要忙著家中的事物，因此就紛紛回家了。

  本來藍思琳邀請非歌道她們家去，結果被非歌拒絕了，因為他還有事情要做。

  在開始變得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行，儘管如今已經處於五國大會的結束時期，尤其是另外四國的遊客明顯變少，但總的來說人流量依舊很大。

  走到一個弄堂口，其餘任何地方全都人來人往，唯獨這裡只有三兩人群在其中兜了一圈之後很快就又出來了。

  這個弄堂之中沒什麼與眾不同的特色，其中只不過有一間占據了兩家店面那般大小的鐵匠鋪，正傳出叮叮噹噹的鑄造錘捶打之聲。

  前段時間，由於陳記鐵匠鋪被某一靈師坑了一把，運回來十噸精鐵卻找不到買家，結果虧了三十多萬天靈幣。而那個靈師，自然就是非歌了。

  尋常百姓打造農具又用不到精鐵這麼好的材料，等待大家族來收購精鐵，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像這種鐵匠鋪，好在借著一些家族批量性的購買金屬，這才攢下了些許底蘊，否則的話，一下子如此之多的虧損，早就倒閉關門了。

  這時，非歌來到了陳記鐵匠鋪的門前，看到那位陳老闆親自上陣正在磨一把菜刀，非歌笑著打招呼道：「陳老闆，我的貨準備好了嗎？」

  陳老闆聞言，抬頭看向非歌，當即如同看到了黑暗中的希望一般，手中還握著菜刀就向非歌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喜出望外，「嗨呀，非兄弟你可算是來了！都超出我們的交貨期這麼多天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耍了呢。」

  遙想一個月前，陳老闆為了能夠讓十噸精鐵在一個月之內從礦場運到帝都城，著實費了一番功夫。可結果卻遲遲等不到非歌的到來，那時候當真是連哭的心都有了。

  非歌指著前者握著的菜刀，打趣道：「哇哇哇，陳老闆，你是想行兇啊？」

  陳老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手中還握著菜刀，趕緊將手放下，笑道：「非兄弟可真會開玩笑啊，像你這麼出色的靈師，普通的菜刀哪能傷得了你啊。哎呀，這些天可真把我給盼壞了。非兄弟今天是來收貨的吧？」

  顯然在這位陳老闆的眼中，非歌這些時日去了哪裡，是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突發事件而沒能按時前來收取精鐵，陳老闆對這些全都毫無關心。在他眼中，最為看重的只有生意的達成與否。

  雖然陳老闆也是一位靈師，而且靈能開發達到了50%的境界，但他身份特殊，並不屬於像非歌這樣率屬於帝國的一線靈師。因此帝國下達的二級警戒命令，前者這種可以說是退卻到了三線以後的靈師未必有接收到。

  身份不同，非歌當然不會在他面前談論什麼國家大事。見其直接選擇了開門見山，非歌也樂得清閒，臉上笑容不減，「陳老闆，貨都準備好了？能不能帶我去看看？質量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談到質量，陳老闆哼哼大笑了兩聲，「非兄弟，在質量這方面你大可不必擔心，足足十噸上好的精鐵，絕對不缺斤少兩。這可是我陳記鐵匠鋪的金字招牌。如果摻雜了半分普通的凡鐵，我免費把它全部送給你。」

  非歌聞言笑了笑，這陳老闆說話也確實誇張。世上本就沒有百分之百的絕對，他也敢說自己的精鐵絕對不慘任何水分。要知道吞靈者對天地靈氣的感知力異常敏銳，而天地靈氣，其中就包括了五行在內的金元素。

  在非歌面前說這句話，無疑是打臉的行為。

  隨著陳老闆穿過鐵匠鋪的後堂，來到倉庫之中，剛一進入其中，就有一股金屬特有的鐵鏽味撲鼻而來。

  來到倉庫的一角，正堆放著許多貨物。陳老闆掀開了蓋在上面的一層油布，露出其中銀光發亮，碼放整齊的精鐵磚塊，笑道：「非兄弟，這就是你的貨了。檢驗檢驗，絕對上好的精鐵，十噸不多，十噸不少。」

  非歌上前，伸手抓起一塊板磚大小的精鐵磚，稍墊了墊感受了一下其分量，緊接著感知之力掃過，從分量上來看，果真是剛好十噸。但是品質，頂多也只能算是純度達到了99%而已。不過總的來說還算不錯，確實算得上是上好的品質了。因此非歌微笑道：「陳老闆的信譽信得過。結帳吧。」

  聽到非歌答應買單，陳老闆再次笑道：「非兄弟不急，我見你獨自前來，想必這十噸精鐵也不好運回去。是不是需要我叫人幫忙送貨呢？」

  當初非歌來這裡下單訂購的時候前者就曾說過，叫人幫忙送貨的話，是要收取一定的費用的。非歌有月痕護腕在，當然不用浪費這些錢，直接當著陳老闆的面左手輕揮，足足十噸精鐵，在頃刻間全部消失不見，被收入了月痕護腕之中。

  陳老闆見狀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時間竟然反應不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也好在他見識算是寬廣，經過了超長的反射弧之後，立刻驚呼出聲：「是空間存儲器？我的天吶，非兄弟你居然」

  非歌看向左手手腕上外觀普通的月痕護腕，右手將其握住緊了緊，輕笑了兩聲，明亮的雙眼直視陳老闆，道：「陳老闆，帶我去結帳吧。」

  在剛才，陳老闆發現非歌擁有空間存儲器的時候，非歌清晰的感覺到從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來的一絲貪婪。

  畢竟空間存儲器之珍貴，幾乎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了。而非歌實力尚且弱小，即使這次的遭遇使得他靈能開發提升到了50%的地步，但鋌而走險，以偷襲的方式將非歌擊斃，奪取空間存儲器的想法在陳老闆腦中浮現，並且停留了數秒之久。

  非歌心中冷笑，好在他及時制止住了自己的那股貪婪，否則非歌有超過九成的把握，在第一瞬間將其擊斃。畢竟比起戰鬥在一線的靈師，陳老闆的靈能開發雖然與非歌平齊，但極限反應能力和戰鬥力又怎能相提並論呢。

  好在最終陳老闆理智戰勝了衝動，這才避免了一樁血案的發生。

  粉碎了心中升騰起的貪婪，陳老闆豪邁的笑容重新出現在了臉上，恭維道：「非兄弟果然不是一位默默無聞之輩啊。空間存儲器隨身攜帶，我真是佩服。非兄弟請隨我來，我們去內廳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