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好心辦壞事（上）

  風暴依然在繼續，但海之靈已經將漁船脫離了海面，危險已經解除。

  讓海之靈將漁船送到自己面前，非歌縱身一躍跳上已經變得凌亂不堪的甲板，看到一個個七倒八歪倒在甲板上起不來身的水手，非歌道：「大家都沒事吧？有沒有人受傷？」

  好在這些人常年在海上度過，早已習慣了在風暴中摔打，因此儘管船上凌亂不堪，但船員頂多受了一些輕微的擦傷，全都平安無事。

  他們見到突然有一位少年跳上甲板，全都有些不知所措。

  見到船上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船長從駕駛艙內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身披著雨衣任由黃豆大小的雨水四濺在身上，對非歌道：「你是什麼人？」

  非歌也知道自己的出現肯定超出了這些普通漁民的認知，旋即向大海一揮手，示意海之靈繼續托舉漁船向岸邊進發，緊接著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道：「請問你們誰是劉姨的丈夫和孩子嗎？前段時間我身受重傷流落至此，多虧了劉姨的悉心照料才得以康復。本打算明天就離去了，誰知今晚突逢暴雨，又見到諸位的漁船被風暴所困，這才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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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歌只知曉劉姨的姓氏，並不知道她的全名，所以這些水手們左看右看，不知道非歌所說到底是誰。畢竟王家村里，劉姓之人也不少，巧也是巧，在場的船員就有四五人家中的妻子和母親姓劉。

  這時，有一位船員好奇船為什麼會自己前進，來到了船邊向外望去，結果當即險些咬到自己舌頭，「船船長，我們在飛啊！」

  其餘人聞言，也全都爬起走到船邊向下望去，赫然看到數米高的水柱將船整個支撐而起，將漁船向岸邊快速送去。

  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衝擊的時候，那個跟隨著船長從駕駛艙中走出的中年男子來到非歌跟前，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我是王家村捕撈隊的副船長。小兄弟，是你救了我們嗎？」

  非歌點了點頭，自我介紹道：「我是率屬於帝國帝都城的靈師，我叫非歌。我現在正在藉助大海的力量將大家送回到岸邊去。」

  「靈師？」

  「大山外的靈師嗎？」

  「這小傢伙是靈師？」

  非歌的話頓時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船長面色一正，對非歌極為鄭重的道：「非歌小兄弟，非常感謝你救了我們。」

  靈師的地位是尊貴的。更何況非歌還幫他們脫離了風暴的危險，因此船長對非歌非常尊重。

  「得救了。多謝靈師兄弟出手相救。」

  「謝謝你。」

  船員們紛紛向非歌表示感謝，隨即也不顧天上依然下著的瓢潑大雨，就這麼一屁股坐在了凌亂的甲板上。要知道他們與連船帆主幹都吹斷了的風暴抗衡了一個多時辰，他們可都是普通人啊，沒有靈氣的支持，他們的力量是相當有限的。

  如今精神一放鬆，頓時一個個東倒西歪的原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看著這一張張因為劫後餘生而放下心來的面孔，非歌微微笑了笑並沒有過多的言語，左手伸向船外做向前推進的動作，命令海之靈驅使水柱再加快前進。

  如今船上唯一還站著的只有船長了。不過他很快也做到了非歌身旁的一個木箱之上，長呼出口氣道：「我們本來就已經在返航了，昨天下午突然觀測到了雲的動向，就預測到風暴可能要來了。於是我們全速前進，希望能搶在風暴來臨之前成功回村。結果，這場風暴來得實在太快了。多虧有非兄弟出手相救，否則恐怕我們一船的人都要葬身大海了。」

  其實如果不是船帆的主幹突然斷裂的話，憑藉著這些經驗老道的水手，他們絕對能夠安然到岸的。只可惜這艘漁船實在是有些年頭了，可能是主幹內部早已受損的緣故，才會被風暴吹斷吧。

  非歌聞言，道：「其實我在一開始聽說你們會長時間出海打漁的時候就心有疑惑了，經過這些時間的了解，我得知王家村的人口只有幾百人，你們為何不在海濱設立漁場進行養殖，或者直接就在近海捕魚呢？為什麼要勞師動眾出海遠洋，還要冒著風暴侵襲的風險呢？」

  「這個非兄弟就有所不知了。」船長道：「你所說的辦法，我們又何嘗沒有試過呢，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王家村所在的這片海域，海濱地區海水中氧氣的含量非常少，根本不適合魚群生活，更別說養殖了。村子後山之中雖然有些野物，但那些根本不夠整個村子分的。所以無奈之下，我們只好組成捕撈隊出到遠海去捕魚了。」

  非歌點了點頭，目光在船上掃過，卻並沒有看到魚的蹤影，好奇道：「那船長，你先前不是說你們已經返航了嗎，為什麼我都沒見到魚呢？」

  船長聞言，竟然苦笑著既搖頭又揮手，「我們出海這麼久，如果把魚撈上來再運回去的話，還沒上岸魚早就腐爛了。我們通常都是找到魚群之後，三個人一組，兩人拉著漁網，一人負責警戒是否有鯊魚之類的存在，拉著大型漁網遊到海中將魚群整個圍繞起來，再連結漁網，用船託運回去的。到時候就算海濱地區海水含氧量低使得魚窒息，那魚也是剛死，拖上岸後直接開始處理就沒事了的。」

  「只是你也看到了，由於風暴的緣故，為了能夠加快回程的速度，我們只好將辛苦圍捕的魚群重新放掉，收起漁網用最快的速度返程。所以就沒魚了。」

  「那你們這次豈不是前功盡棄？」非歌道。

  船長再次長長地吐了口氣，「沒辦法，每次遇到風暴的時候，我們都是捨棄魚群來保護自身安危的。只是如今這漁船毀壞的這麼眼中，恐怕村里短時間內都要吃得清淡了。」

  非歌又道：「那你們為什麼不與外界聯繫呢？與其在這裡過著苦日子，去到城裡生活肯定更加輕鬆。」

  聽到這個問題，船長由於並不知曉非歌到來的詳情，所以很疑惑，「非兄弟來的時候沒有注意過嗎？王家村背靠群山，面朝大海，方圓幾百里內都沒有人煙存在。我們不過都是些普通人，而且村里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也不知道城市在哪個方向，根本不可能出的去。」

  非歌「呃」了一聲，也察覺到了自己問的問題有些不妥，人家之所以久居於此，必然是有原因的。更何況誰願意離開自己的故鄉？因此接下來非歌也不再繼續問東問西的，等待海之靈將漁船送回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