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天才之村（上）

  最後看向這些舊部，吞靈默默點了點頭，「好了，該說的都說了，該見的也見了。小金，我本想帶你離開的，但這座魔獄的天靈封印需要你的穩固，所以沒辦法了，你就繼續替天眼神族守護這裡吧。我也不再繼續浪費諸位的靈魂力了，非歌，我要回去了。」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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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

  聽到吞靈說要回去，無論是天眼神族，還是黃金鐲，都表露出了不舍的神情。他們一方是信仰於吞靈的追崇者，一方是吞靈億萬年前使用的武器，如今好不容易跟主子見面，卻只是匆匆三言兩語就要道別了。

  非歌走到靈魂共享術跟前，將手伸入其中讓吞靈回到體內世界之中。

  親眼看著吞靈逐漸鑽入非歌的掌心，這些靈帝，大能靈帝級別的至強者竟然眼泛淚花。不過，雖然知道吞靈幾乎無法復活，但知道了主的下落，在場所有人還是十分激動的。

  在薩滿的命令下，他們紛紛收回了靈魂力的外放，將憂傷的神色收斂起來。

  吞靈不在，黃金鐲器靈從地上站了起來，直視向非歌，絲毫沒有恭謙的樣子，道：「照顧好主人。」隨即也不待非歌回答，化為一道黃色光芒重新隱入了封印中的黃金鐲之中。

  非歌自然也不會見怪，畢竟人家可是初代聖靈的武器，儘管只是一件兵器，但如若到了外界，其身份仍然不會低於那些聖靈殿的人。

  拍了拍小腹，非歌心中輕聲道：「吞靈，你休息一會吧。」

  這時，正當非歌準備開口說要離去的時候，一旁的巴勒突然對薩滿跪下，道：「薩滿，在我將主帶到這裡之前，因得知主的虛弱，欲想以自身生命為代價替主恢復分毫狀態。然而主大仁大義，不惜自耗精神將我救下，導致主更加虛弱。我害的主傷上加傷，甘願接受族規懲罰。」

  旁邊的吉拉見狀，也立刻跟上跪下，道：「薩滿，當初我也懷疑主的身份，願受責罰。」

  原本正在從悲傷的神情中脫離出來的薩滿聽到前者二人的之首，當即蒼老的雙眼猛地一睜，兩道銀灰色的光芒驟射而出，看向跪伏在地上的二人怒道：「巴勒，吉拉，你等竟然敢對主無禮？」

  「我等願意受罰。」巴勒和吉拉道。

  畢竟也是一位大能靈帝，薩滿在經過了最初的怒火之後，神情突然再度變得更加蒼老，抬頭看向溶洞的頂端，道：「天意啊，看來是天要我天眼神族加速衰敗啊。如今鎮壓封印實力已經不夠，還要折損我兩大靈帝。可族規不可違，主乃是我天眼神族至高統治者，冒犯主之人，你們應該知道怎麼辦。」最後一句話，是對巴勒和吉拉二人說的。

  二人顯然也知道後果是何，面露決絕之色的從地上站起，看了非歌一眼，或者說看了非歌體內世界中的吞靈一眼，隨即緩步走向中央封印的邊緣，兩人對視一眼，周身開始散發出屬於他們的靈氣光芒。

  「等一下！」非歌突然喝聲制止道。

  如今巴勒和吉拉正在做的，是肉身靈粒化。雖然他們沒有說明，但非歌應該猜到了些許，冒犯主的懲罰，就是投身封印當中，加固封印。

  聽到非歌的大喝，如果是在之前，他們或許並不會有太多在意。但如今非歌被吞靈親自命名為少主，整個天眼神族都得唯命是從，因此前者二人相繼回頭，「少主？」

  薩滿聞言眼睛一亮，道：「少主，您有何指示？」

  非歌呃了一聲，畢竟在場最弱的也是靈帝，第一次面對如此眾多的至強者的目光，非歌著實有些受不了。但他還是定了定神，道：「薩滿前輩，您剛才不是說如今鎮壓這封印的人手已經不夠了嗎？那為什麼還要讓巴勒和吉拉兩位前輩肉身靈粒化？」

  薩滿假裝惋惜的搖了搖頭，「少主，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族規不可違。冒犯主之人，本就已是死罪，更何況巴勒還導致主傷上加傷。」

  非歌同樣搖頭道：「薩滿前輩，預言村所在位置是在帝國境內，難道這裡不受帝國的管轄嗎？帝國的靈師，從小就受到做事要圓滑的教育，在執行任務期間要學會變通。」

  「我如今實力弱小，憑藉我的感知之力只能感受到這道封印如同汪洋一般的浩瀚能量，看到的只有堅不可摧的穩定。但既然前輩們說封印岌岌可危，那為何不能讓二人戴罪立功呢？修煉本就並非易事，能達到靈帝境界，更是鳳毛麟角。而且巴勒和吉拉也是因為遵從族規而犯下了點點過錯，我覺得，罪不至死吧？」

  薩滿再次裝出難為之色，族規不可違是真，但要讓巴勒和吉拉在這緊要關頭斃命當然是假。如果吞靈不在的情況下，在這地底溶洞又沒有其他族人，薩滿根本連提都不會提族規的事。雖然吞靈在天眼神族人心中確實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可維護魔獄封印，這可是關係整個大陸安慰的事。孰輕孰重，薩滿當然分得清。

  但正是因為吞靈在，而且被吞靈受命為少主的非歌也在，因此他才不得不說出那樣的話。當然，說出那樣的話，薩滿可不是真的要將二人處死，而是希望讓非歌寬恕二人。這樣，他也算遵從了族規，同時還能探察一下非歌為人如何，為何主偏偏選擇了他？

  而非歌的回答，薩滿面上表露出難為之色，實則心中早已連連點頭。看非歌的年歲，這個年紀，尋常孩子尚還處在只懂玩耍的階段。可非歌卻能明辨事理，知道輕重緩急，這份認知能力，當真難得。

  待非歌成長起來，天眼神族能有一位這樣的新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比心計，非歌又豈會是這位活了數千年之久的薩滿的對手，看到其面露難為之色，非歌面色一正，一本正經的道：「薩滿前輩，剛才吞靈親口有過囑咐，我說的話，就等於是他說的話。難道你們連主的話都不聽嗎？」

  薩滿看向巴勒，吉拉二人，語氣又重歸嚴肅，「你們二人還不快謝過少主？」

  巴勒，吉拉二人聞言這才對非歌單膝跪下，「謝少主寬恕之恩！」

  非歌上前將二人扶住沒有受他們的禮數，「快快請起。」

  巴勒和吉拉兩人相視一眼，隨即又看向非歌笑了笑。他們和薩滿相處數百年，後者的為人他們又豈會不知。但是非歌卻是完全不清楚這一切的，換言之，非歌是真心實意寬恕了他們的。因此二人在心中著實對非歌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讓吞靈見完故人，這裡也就沒非歌什麼事了。雖然很想知道這魔獄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吞靈曾經說過，當非歌達到靈帝境界的時候，自然會將一切全部告訴他。

  今日所見的一切，可以說絕對是大陸最高層的秘辛了。儘管只知道了點毛皮，但非歌也懂得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因此只好不得不將疑問押回腦後不去管他。

  沒了自己什麼事，非歌心系同伴們的狀況，因此對薩滿請辭道：「薩滿前輩，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回到地上，我的同伴們還等著我呢。」

  「少主請便。如今整個天眼神族都將聽令與你，在村內如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吩咐人去做即可。」薩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