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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黑月之潮(二)

2024-05-04 11:06:50 作者: 火龍果大亨

  「很久不見了。」風間琉璃低眉順眼,眼神逃避著源稚生。

  「稚女...」源稚生恍如隔世,自那一晚起,每一天都數在他的心頭。

  弟弟還穿著那時的雲中絕間姬的服飾,妝容嫵媚動人。

  源稚生心如刀絞,回想起弟弟落入井中時的臉,血和淚融在一起,染紅了雲中絕間姬的胸膛。

  他清楚地記得,當他把刀插入弟弟的胸口時,弟弟還在呼喚他,柔聲地說著:「哥哥,你回來啦。」

  上杉越分別看了這兩個孩子一眼,輕輕拍了一下桌子。

  這一刻仿佛他所在的位置才是主座,其餘人都是他招待而來的客人,權利和主動權瞬間就轉移到他的手中。

  那種上位者的威嚴,太有存在感了。

  他畢竟是日本曾經的影皇,最輝煌的時候,整個日本的大將和貴族世家都要對他行臣子禮。

  

  哪怕是那些老人,都對他俯首稱臣,皇的威嚴養成了就不會再消失。

  源稚生和源稚女雖然各自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和猛鬼眾的龍王,但在他這個影皇面前,還是太嫩。

  在他看來,這兩個孩子的矛盾就是小打小鬧。

  猛鬼眾和蛇岐八家的矛盾再激烈,也不過局限在島國境內,甚至連一場大規模的槍械戰爭都沒有。

  而在他的時代,整個國土都建造著生產軍事裝備的兵工廠,他們的海軍有幾十艘航母,上萬架各式戰機,和那個時代比起來,源稚生和源稚女兩個人真就像是小孩子在為一根棒棒糖吵架。

  「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的身份吧。」上杉越看著風間琉璃的雙眼。

  「當然,您是上一代的皇。」風間琉璃低聲道。

  「我還是你的父親。」上杉越聲音放大了些,「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和你見面,但血緣關係聯繫著我們,我今天來,目的不是從你那裡套出什麼情報,而是要帶你回家。」

  「家...我沒有家...」風間琉璃搖搖頭,「我是猛鬼眾的龍王,今天我們要討論事情應該是如何殺死王將,終結掉神。」

  「稚女...」源稚生也開口了,「當年事情...或許另有隱情...」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談了。」風間琉璃固執地揮揮手。

  「不,聽我說!」源稚生顯的有些激動,「那種梆子聲,其實我也會被梆子聲控制!我們倆都是試管嬰兒,帶我去東京的橘政宗是某人的傀儡,王將或許也是某人的傀儡,我和你其實沒什麼差別,我們都是被控制的!」

  源稚生有些語無倫次,在弟弟面前,他無法做到泰然自若。

  風間琉璃始終不願意看源稚生的眼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路明非看著這兩人,心想風間琉璃真是個死傲嬌。

  他覺得這傢伙就是想聽哥哥哭著說對不起,我錯了,好弟弟,我們回家吧,我們再也不要吵架,再也不要分開了。

  如果源稚生按照這一套來,絕對有效,估計風間琉璃二話不說就會屁顛屁顛地跟在哥哥的屁股後面。

  其實再多的解釋,都不如一句對不起有用。

  源稚女一直都很愛他的哥哥,就算哥哥親手殺了他,他也只是覺得委屈,不敢和哥哥見面。要殺死王將,也只是為了能拿王將的人頭回去,換取哥哥的諒解罷了。

  他只是想做那個被偏愛的人,這傢伙和薩斯給一樣,是個死兄控,只要哥哥能對他偏愛,再大的仇恨都能放下。

  他其實不想要解釋,也不想聽什麼陰謀論,他想要的,只是哥哥的一聲對不起。

  簡直是傲嬌的典型了,口是心非。

  為什麼就不能坦誠一點呢?

  路明非輕輕搖頭,嘆了一口氣。

  真為這兄弟倆著急,明明你愛我,我也愛你,卻非得彎彎繞繞的,搞的像是矯情的瓊瑤劇。

  可偏偏這事他還插不了手,如果把這層關係挑明了,只會讓雙方都很尷尬。

  一說出來,味道就變了,只能讓源稚生自己去悟。

  但源稚生又是個榆木腦袋,拿著木梆子在他頭上敲上一整天都開不了竅。

  只能把期望寄托在越師傅身上了。

  「加油啊,岳父大人!」路明非在心底為越師傅鼓氣。

  「好了,都冷靜一點!」上杉越不負期望,站了出來。

  「王將是要解決的,神也是要解決的,但殺死王將和神之後呢?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辦?」上杉越凌厲的眼神壓迫著風間琉璃。

  「屆時我會任憑你們處置。」風間琉璃回應道:「把我關進黑牢也好,處以刑罰也好,我都不會反抗,這些年來我做的惡事不止當年的一起,全部我都會毫無保留的交代出來,讓你們在公正的法庭上進行審判。」

  他不想被包庇,所以只要把他的罪行交代給整個家族,在輿論面前,他就必須得到懲罰,卡塞爾和家族的執行機關會負責對他審判。

  「如果我說不呢!」上杉越盤腿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我就是要保下你,你是我的孩子,只有我才有權利教育你!」

  「家族和卡塞爾不會放任不管的。」風間琉璃盯著上杉越的雙瞳,那裡有淡淡的金色溢流。

  「家族?他們在我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上杉越冷笑一聲,「至於卡塞爾,你覺得他們會冒著觸怒一位皇的風險,殺死一個根本沒必要殺死的人麼?

  孩子,我要告訴你,這個世界是用拳頭說話的,你今天必須和我回家,不管你願不願意。你以前做錯的事情,都是因為我沒有教育過你,你的罪孽,你的過錯,這些都該由我和你不負責的哥哥承擔,我們是一家人,哪怕你真的要被處以刑罰,行刑人也必須是我!」

  上杉越的和服無風自動,無形的「靈」環繞在他的周身,皇的威壓在此刻一覽無餘。

  如果有普通人在這兒,早被他的氣勢給震暈了。

  風間琉璃也感受到很大的壓力,身後的櫻井小暮更是四肢僵硬,仿佛在面對一頭噬人的雄獅,光是注視那雙黃金瞳,都需要極大的勇氣。

  「我從小到大都很任性,能管住我的人,只有我的媽媽,但她很久以前就過世了。」上杉越沉聲道:「你還沒感受過父愛,今天我告訴你,父愛的意思就是哪怕打斷你的腿,也要把你綁回去!」

  路明非沒想到上杉越會說出這麼霸氣的話來,一時氣氛緊張起來了。

  皇帝掌握著這世上最大的權利,就該說出這樣的話。

  但劇本不該這樣演啊!

  今天不該是一家人其樂融融,和和諧諧地把誤會解釋清楚,然後大家一起聯手,對付王將嗎?

  風間琉璃倔強地和上杉越對視:「我從來都不是您的孩子。」

  「從今天起,你就是了!」皇血在上杉越的體內飛速地流轉,「知道你們的存在之後我一直都在想,如何才能彌補過去這十幾年的空缺,但過去是無法改變的,我只能彌補。

  你犯下的錯是因為王將在你的身體裡留下了手腳,那種梆子聲就是最大的證據!所以不管你在猛鬼眾學到了什麼,我要做的就是把你拉回正道來,如果你在我的教誨下還是不能改過自新,到時候我會親手了解你!」

  上杉越的話語中透露出不容拒絕的語氣。

  夏月間忽然寂靜了,父與子冷冷地對視著。

  源稚生捏了一把汗,擔心地望著弟弟的臉。

  路明非心中也很忐忑,生怕兩個人忽然打起來。

  越師傅現在只不是是個花架子,身上的傷不允許他進行大的動作,如果真打起來了,還要路明非來收場。

  「稚女,回來吧...」源稚生用罕見的溫柔語氣呼喚,話語中帶著愧疚。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正義的朋友,但其實他的一生都被人操縱著,如果當初王將選中的人是他,在那種梆子聲的作用下,他也會變成身負罪孽的鬼。

  但區別在於他很清楚,如果是他變成了鬼,弟弟有很大可能,不會用刀貫穿他的胸膛,而是會包庇他,甚至會想辦法背叛一切帶著他逃離。

  風間琉璃依舊保持著沉默,從懷中拿出一面小小的鏡子,看著自己畫著濃妝的臉,拿出了卸妝的濕巾,一點一點地擦去眼角的眼線,擦去了左臉的厚厚粉妝,露出了他最真實的面容。

  源稚生鬆了一口氣,雖然稚女沒回應,但他既然願意褪去「風間琉璃」的假面,就意味著願意接受自己了。

  風從陽台外吹來,帶著絲絲冷意。

  上杉越眼底的金色黯淡,氣氛緩和了許多。

  他細細地看著源稚女卸完妝的半邊臉,眉眼之間和源稚生果然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當他挽起頭髮,更是難以分辨兩人面部的輪廓。

  「孩子,我們是一家人。」上杉越臉上出現和藹的笑容,「沒有什麼比家人更大的。」

  風間琉璃的目光依舊放在鏡子上,櫻井小暮為他束起了長發。

  一半的臉屬於風間琉璃,一半屬於源稚女。

  他至今都分不清楚,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但他感受到了上杉越毫無緣由的父愛。

  只因為我是他的兒子,他就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風間琉璃還在猶豫,但心漸漸偏向了那個缺愛的山中少年。

  他審視著鏡子裡的自己,像是在審視自己的過去。

  所有人都在等他做一個決定,連他自己也等。

  時間緩緩流逝,無事可做的繪梨衣見著桌子上擺著的新鮮蘋果,眼睛一亮。

  她拿起水果刀,默默無聲地為蘋果削皮。

  大刀闊斧下,沒幾下功夫,就削出了幾牙方正的蘋果肉。

  她把裝著果肉的盤子推到了哥哥們的面前,無聲地笑了笑。

  風間琉璃看著她天真爛漫的笑容,頓時愣神。

  他這才意識到,溫暖的家,好像就在他的面前,觸手可及。

  但忽然之間,黑暗又占據了他的雙眼。

  不是梆子聲,也不是王將。

  那是...天空...漆黑的天空!

  黑夜,如黑曜石般的純淨黑夜,猛然降臨!

  ...

  「少爺。」帕西無聲地靠近了愷撒的身邊。

  他的腳步如貓一般輕柔,但鐮鼬帶來了他颳起的風。

  「帕西?」愷撒疑惑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家主吩咐我前來輔佐您。」帕西恭敬地行禮。

  這裡是池袋的方舟酒店,愷撒剛用完早餐,站在窗邊,眺望濃墨般的天空,「叔叔叫你來的?」

  「下命令的是龐貝大人。」帕西低頭道。

  「他回去了?」愷撒忽然轉過頭。

  「龐貝大人很擔心您的安危,就回到了義大利。」

  「擔心我的安危?」愷撒譏諷地笑了一聲,「我看他是回去開大轟趴了吧。」

  帕西只是低著頭,沒有回話。

  「這是什麼?」愷撒指著天空。

  「夜之食原,傳說中白王的尼伯龍根。」帕西低聲回應道。

  「白王甦醒了?」愷撒遠遠地看著那一輪黑月,像是日全食,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光。

  公路上有無數的光點,那是手機的光,行人們都被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抬頭望著天空,臉上是呆滯的表情,有人在為天空拍照,對著黑月大肆揮舞手臂。

  道路上的汽車紛紛亮起了車燈,還有雜亂的鳴笛聲,交通亂作一團,紅綠燈都暗了下去,東京的電力系統徹底失效了。

  「龍王的尼伯龍根,只要建立了,就不會消失,有人開啟了白王的尼伯龍根,和現實連接了起來。」帕西說。

  「白王的尼伯龍根有多大?」

  「曾經籠罩著它統治的領地,那裡生活著三分之一的龍族。」

  「那豈不是有世界的三分之一大?」

  「在白王統治的時代,或許是,但現在它大概只能裝下一個島。」

  「你說的島,指的是整個日本?」愷撒遠遠地望著海面,目光所觸及的一切都被黑夜占據了。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尼伯龍根,這仿佛是神的領域。

  幾乎能想像到那個古老的時代,黑夜占據了世界的三分之一,龍在黑色的夜下展翅騰飛,大地上屹立著龍族的城市,古龍跨越一座座高塔,前去高天原朝拜白色的王!

  那是,何等的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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