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禮物
2024-05-04 11:05:42
作者: 火龍果大亨
「櫻,少主就交給你了,我和其它人一起去找王將。」烏鴉把源稚生交給櫻,匆匆跑到一邊,給家族成員們描述王將的外貌。
櫻搭著源稚生的胳膊,猙獰的龍形死侍倒在地上,巨大的怪物讓人望而生畏。
護士們取出全套的設備,在路邊搭建了一個醫療台。
源稚生沉默不語,他的狀態依然很糟糕,渾身的肌肉酸痛,內臟因為王將的叩擊仍有震盪感,扶著櫻的肩膀才能勉強走路。
櫻察覺到他顫抖的肌肉和不適,動作儘量輕柔。
「我們在台場的天然山洞裡找到了王將的死侍養殖池,整個山體都被他鑿空了。」櫻說:「濱海公園出現的死侍群就是從那裡釋放出來的,水池裡還養著上千條未成型的胚胎,要怎麼處置?。」
「全部炸掉吧。」源稚生被攙扶著躺倒了病床上,戴口罩的醫生拿著醫用手電檢查源稚生的口腔。
「是。」櫻點點頭,撥通電話下達了命令。
隨後女孩守在源稚生的身邊,像往常一樣,視線一直鎖定在他的身上。
十幾架直升飛機在附近盤旋,探照燈的光束照亮黑夜。
忽然警報響起,探照燈鎖定了一個躲藏在岩石後的身影,那是斷臂的王將,鮮血在沙灘上留下一條鮮明的痕跡。
機槍射擊,數十發子彈把他轟成了碎肉,他的腦袋像是西瓜那樣爆開,紅的白的散落一地。
「王將...死了麼?」源稚生問。
他沒法抬頭,醫護人員把他按在了病床上,用高科技設備檢查他的全身。
他總感覺那不是真的王將,在和王將纏鬥時他就有這種感覺,和他戰鬥的仿佛是一個死人而非活人。
「我們沒法確定真正的王將是否死了。」櫻說道:「路明非告訴我們,王將有一種遠程控制傀儡的方法,也許我們擊斃的只是一個傀儡。」
「傀儡麼...難怪...」源稚生喃喃道:「不管怎樣,今天的目標基本達到了,明天開始著手尋找神,王將的目的是神的遺產,我們必須先他一步把神毀掉。」
東京的猛鬼眾勢力已經被清除的差不多了,王將的死侍養殖池也被摧毀了,現在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就是神,只要把神殺死,剩下的事情都可以慢慢解決。
遠處,又有家族的汽車開過來。
風魔家主親自駕車,載著路明非抵達。
路明非來到病床邊,櫻扶著源稚生坐起身。
「我聽說你們把王將擊斃了。」路明非問。
「那應該不是王將的真身。」源稚生搖搖頭。
「又是傀儡麼。」路明非嘆了一口氣,「這傢伙也太陰險了,這樣我們不是沒辦法弄到血清了。」
源稚生看向了沙地上的石英罐,示意櫻把罐子撿回來。
「這是...」路明非接過罐子問道。
「這是王將給我的,他說他想和我做交易,這四支血清是他的誠意,只要我和他合作,家族中就不會再出現鬼,我們可以共同分享神的遺產統治世界。」源稚生緩緩說道。
「這些血清會有問題麼?」路明非接著問,沒必要問事情的後續,他相信源稚生不會和王將這種壞傢伙做交易。
「檢查一遍就知道了。」源稚生說:「今晚我會讓岩流研究所的技術人員做細緻的檢查,輝夜姬的資料庫中有血清的全部資料,我會全程監督,如果沒有問題明天我就把這些血清交給你,還有別忘了,明天要讓我和繪梨衣見一面。」
「我當然沒忘,但是你現在這樣子,能下床走動麼?」路明非關心地問,大舅哥看上去著實有些腎虛,嘴唇發白,說話的時候能看到他的面部肌肉在顫抖。
「別忘了我是皇,恢復力比正常人強很多,這種傷勢,一晚就能恢復如初了。」源稚生說:「明早我們約定一個地點和時間吧。」
「那就八點吧,八點在東京鐵塔,直升飛機會來接你。」
「行。」源稚生點點頭。
...
路明非在商業街上逛來逛去。
收尾工作由蛇岐八家的人處理,他留在那邊幫不上忙。
在這邊逛街是為了買禮物,他想給繪梨衣送一件禮物。
但看了好幾家店,也不知道買什麼。
買衣服又不知道繪梨衣的尺碼,買大號玩偶又覺得有點老套,他蠻想找人問問,但也不知道找誰,最靠譜的義大利金髮情聖沒法給他支招,只能自己琢磨。
繞了一圈他最後還是走進了玩偶店,望著等身大的輕鬆熊。
雖然老套,但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毛絨絨軟綿綿的大玩偶呢?
有新意的禮物不一定有用,高中時他跑到河邊,拿著罐子裝了一下午的蒲公英種子送給陳雯雯,但效果並沒有多好,只換來一句謝謝。
老套的同義詞是經典,能成為經典,說明玩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有用,至少下限在那,不會讓人失望。
他不希望自己別出心裁想了半天買的禮物結果女孩一點興趣都沒有,說實話,他對自己選禮物的水準保持極大的懷疑,大概是陳雯雯後遺症吧,他在這方面沒什麼信心。
他在玩偶店裡四處觀望,想著買哪一個。
「您是要買禮物送給人麼?」熱情的女店員湊了過來。
年輕的小伙子來玩偶店只會有一個原因,買玩偶送給妹妹或者是心愛的女孩,也不是沒有那種自己來買玩偶的男孩,但他們的數量稀少的就像是大熊貓,大多數情況下,男孩們都更愛機械模型和槍枝玩具。
「是的。」路明非點點頭,這女店員一看就很有經驗,肯定知道哪種玩偶受女孩們的歡迎,「可以給我推薦一款嗎?」
「是送給女朋友麼?還是送給妹妹?」店員微笑著說。
「送給女朋友。「路明非對外人談起「女朋友」這三個字時有些許羞澀,沒辦法,這畢竟是他第一次談戀愛。
店員捕捉到了這一信息,剛開始交往的小年輕都是這樣的,青澀而美好。
「能告訴我她多大了麼?」女店員笑道。
「她18歲了。」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能稍微形容她的性格麼?」
「嗯...很安靜,很聽話,我說的話,她都會記在心裡。」路明非摸了摸下巴,「就像小貓咪一樣,小貓咪你能理解麼?」
「貓一樣的女孩麼?」店員指著一款鵝黃色的輕鬆熊玩偶,它放在整個店鋪的中央,用透明的塑料盒子蓋著和空氣隔離:「這樣的話,我推薦這款,暖色調會更適合安靜的女孩,這款玩偶的做工也是我們店鋪最頂尖的,全身覆蓋海姆絨,柔軟舒適,等身大的玩偶用來當抱枕也超棒,而且這是最新推出的限量款,每一個都有BANDAI公司認證的序列牌,可以在BANDAI的官網上查閱證書,用來收藏也是很好的。」
店員絲毫不提及價格,一個勁地夸玩偶的優點,她親眼看見路明非從一輛昂貴的邁巴赫上下來,穿西裝的人為他拉開車門,這點錢對真正的有錢人來說算不了什麼。
如果是普通的男高中生進來,店員就會帶他們去看小號的玩偶或者是鑰匙扣掛件,對待不同的消費人群要有不同的接待方式。
路明非越聽越心動,付錢買下了玩偶。
大號粉色箱子裡裝下了等身輕鬆熊,蝴蝶結處粘著一張賀卡,路明非親筆寫上,「送給繪梨衣」,同時他去隔壁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火紅艷麗。
...
黑石府邸,繪梨衣坐在走廊邊望著天上的月亮,凸守和小鳥游在青岩地板上追逐打鬧,追累了就躺在長凳上,互相舔毛,輕咬耳朵和脖子。
她起身摸了摸姐弟倆的頭,朝廚房走過去。
「小姐,您需要夜宵麼?」木村浩守在長廊盡頭。
繪梨衣搖了搖頭,她肚子不餓,只是閒的無聊,想到處看看。
Sakura還沒回來,幹什麼都提不起勁,去廚房是想去找那個做飯的小男孩,她覺得小男孩踩著凳子系圍裙的模樣看上去特逗。
「你知道Sakura什麼時候回來麼?」繪梨衣拿著本子問。
「抱歉,小姐,我不知道。」木村浩微微低頭。
路先生也真是的,把繪梨衣小姐一個人丟在家裡,也不知道帶繪梨衣小姐出去玩玩。
小姐這一天乾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發呆,上午坐在後院的櫻花林里發呆,下午去溫泉池裡發呆,晚上在走廊這邊發呆,光是看著她的側臉就能體會她的心情。
這麼美的姑娘守在屋子裡沒人陪,真是一件讓人難過的事情。
這不,小姐聽到他的回答後,又失落地低下頭,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過,就盼著你回來啊!
「小姐,要給路先生打一個電話嗎?」木村浩心裡都有些著急了,想給主人打個電話問一問他到底幾點回來,繪梨衣小姐都等急了!
「別打電話,我答應Sakura要乖乖待在家裡等他回來。」繪梨衣又搖了搖頭,「我會聽話的。」
說完她徑直朝廚房走去,背影單薄。
木村浩望著繪梨衣的背影嘆了口氣,多好的女孩,讓他想起了他的初戀惠美,曾幾何時,穿白裙的姑娘也總是手捧一株金黃的油菜花在田地里等他來私會。
可別辜負繪梨衣小姐啊!路先生!
...
廚房,康斯坦丁正在捏壽司。
壽司考驗的主要是食材的檔次和廚師的手法,本身不過是米飯和食材的搭配。
雪白香糯的飯糰上放上新鮮的海膽黃、鮑魚、牡丹蝦和扇貝等海鮮,搭配出豐富的色彩,精緻的顏色搭配和外觀使得壽司看上去像是藝術品。
日本的許多料理都有這種特點,尤其注重擺盤和外觀,在視覺上給人以享受。
壽司最終成型的模樣,基本是看廚師本身的美術水準如何,康斯坦丁在這方面還只是入門,他只能照著菜譜,原封不動地按步驟把上面的壽司還原,讓他自己來搭配,最終成型的壽司,顏色上就總是不太均衡,要麼太雜看上去很亂,要麼太單調。
繪梨衣從門外闖了進來,瑰紅色的眼睛望著盤子裡擺好的軍艦卷,之所以叫它軍艦卷是因為米飯用海苔裹成橢圓形狀,配料放上面就像是一艘軍艦載著人。
「你好。」康斯坦丁見她禮貌地問好。
他和繪梨衣並不是很熟,但他對這個不會說話的女孩印象深刻,很少能看到如此清澈的眼神。
「你好。」繪梨衣舉起本子,「你在幹什麼?」
繪梨衣踮起腳尖,越過料理台,看康斯坦丁快要拉到地上的圍裙,她的眼裡帶著笑意,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螞蟻搬家,或者在樹枝上找了獨角仙和楸型蟲。
「我在捏壽司。」康斯坦丁指了指盤子,「要嘗嘗看嗎?」
「謝謝。」繪梨衣拿起一個放到嘴裡。
「味道怎麼樣?」康斯坦丁問。
「好吃。」繪梨衣又拿了一個,雙手捧著吹了吹氣,小心翼翼地揣到了荷包里。
「你這是幹什麼?」康斯坦丁不解地問。
「我想給Sakura也帶回去嘗嘗。」繪梨衣寫道:「不可以嗎?」
「可是壽司放在荷包里會變形的。」
「沒關係,我會小心的。」繪梨衣放下紙和筆,把壽司拿出來捧在手心,還炫耀地拿給康斯坦丁看,仿佛在說,你看,這樣就不會變形了。
康斯坦丁被逗笑了,「為什麼要放在手心裡呢?放在盤子裡端過去不就好了麼?」
繪梨衣愣住了,良久,才把壽司放回盤子。
康斯坦丁樂了,「我教你怎麼捏壽司吧,等路哥哥回來你就給他端過去,說是你親手做的,他一定會喜歡的。」
「可以嗎?」繪梨衣眼睛裡閃著小星星。
「當然可以。」康斯坦丁笑了笑,「做壽司很簡單的,來嘛,你看著我的動作,一步一步地做。」
...
路明非回到了黑石府邸,左手提手提箱,右手提輕鬆熊玩偶的包裝盒,嘴裡叼著玫瑰花束。
手提箱裡裝著繪梨衣的玩具,他把箱子交給了木村浩讓他先拿回房間。
剛進門沒一會,繪梨衣就小跑著過來了。
繪梨衣上來就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這是給繪梨衣的禮物。」路明非把花束交給她,摸了摸她的頭。
女孩拆開禮物盒,看見等身玩具熊時,眼睛裡亮起光。
「我也給Sakura準備了禮物。」她把花束放在盒子裡,在本子上寫,「等我一會兒。」
她又跑了回去,來時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裝著軍艦卷,有幾個看上去略顯臃腫,還有幾個有點營養不良。
「這是我親手做的壽司,送給Sakura。」繪梨衣一副等待誇獎的表情。
路明非覺得繪梨衣的禮物比他的送的玩具熊棒多了,他拿起一個壽司放到嘴裡細細咀嚼,忽然很感動,原來真的有一個人在等你回家,還給你做了壽司,最要命的她還是個膚白貌美的美少女,就算柳下惠也扛不住這攻勢吧。
所以這一刻他發誓,他要一輩子對這個女孩好,下輩子也要,下下輩子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