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同伴(二合一)
2024-05-04 11:01:22
作者: 火龍果大亨
圖書館控制室。
「所有的小組都被調動往詩寇蒂區了。楚子航那邊不需要支援嗎?」曼施坦因有些遲疑。
「我有信心,既然『守夜人』解除戒律,那麼楚子航一定能解決對手。」施耐德說:「只要他動手,就能迅速結束戰鬥。」
「說起來他的言靈到底是什麼?」曼施坦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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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八十九,君焰。」施耐德說:「這也是他被評為『超A級』血統的原因。」
「各單位注意教堂方向!預備迎接衝擊波!」施耐德對著耳麥下達指令。
教堂。
楚子航拉開了距離,他把刀立下,雙手垂下重疊著搭在刀柄之上,像是一位戰場指揮官。
「你決定投降了嗎?如果你現在把刀放下的話,我可以特例獎勵你今晚和我一起喝酒。」酒德麻衣說著調侃的話。
她也拉開距離,悄悄往來時的大門方向貼近。
握刀的虎口微微有些酥麻,楚子航實在是太大力了,分明是在不能使用言靈的領域裡,他的瞳孔卻隨時燃著不可熄滅的黃金瞳。
他真的是個完全不會憐惜女士的粗魯野人,每一刀都用雙手揮砍,絲毫不留餘力。
真不知道什麼樣的鋼板才能在床上招架住他的進攻,一般女人的小身板恐怕根本不夠他熱身的,發動機還沒捂熱乎,車身就要散架了。
「『三無』那邊應該結束了吧,差不多該走了。」酒德麻衣在腰間摸索煙霧彈,她要開溜了。
楚子航似乎沒有追上來的念頭,他佇立在原地,張開嘴,開始頌唱龍文。
等等!龍文!
該死,戒律被解除了!
「言靈·君焰!」古奧的語言從楚子航的嘴中吐出來,他冷漠地注視著酒德麻衣,瞳孔里金色的光在一瞬間放大。
「混蛋!你是真想要殺死我嗎!」酒德麻衣破口大罵,她都沒用實彈,只用了弗麗嘉子彈,然而楚子航卻根本不知道回報這份恩情。
君焰,隸屬於青銅與火之王的火系言靈,能瞬間加熱周圍的物體和空氣,再收縮領域,產生恐怖的爆炸,意思是楚子航即將化身為一個人形炸彈。
所有的衝擊都會在這教堂內被釋放,她無處可躲。
「言靈·君焰。」
這時,另一個女聲在酒德麻衣耳邊響起。
如同電焊般明亮銳利的光射穿教堂的窗戶,轟然巨響,塵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教堂在瞬間崩碎,玻璃碎片和碎渣木板向遠處飛濺。
緊隨著第一聲巨響,明亮銳利的火焰再次噴射!
整個教堂被炸成一團廢墟,充滿了煙塵和碎石塊,牆壁的磚頭被炸裂,一眼望過去就能感受到暴力的美學。
楚子航佇立在最中央,拔起了村雨。
只有他站的地方還是完整的,一個半徑五米左右的圓弧形區域,長木凳被炸得粉碎,焦黑的碎片上燃著火焰,像是被火焰的龍捲風席捲而過,只剩下粗壯的剛性承重柱還立著。
君焰原本的範圍只有五米,五米之外的爆炸衝擊威力會驟減,但因為在封閉的室內,衝擊波被壓縮反彈,造成了類似粉塵爆炸的效果。
「逃跑了嗎。」楚子航望向破裂的門,從破裂的窗戶口跳出,朝一個方向奔跑而去。
不是去追逐那個女人,那女人的身影徹底隱匿了,就像是憑空消失或者隱形,他根本察覺不到,換做愷撒的鐮鼬或許還能繼續追蹤,但他沒有這個能力,他的技能點全部都加在破壞力上。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全體成員!緊急避險!緊急避險!」
耳麥里,響起了教授們慌亂的聲音。
酒德麻衣坐在雪橇上,捂著心口喘氣。
她們和雪橇被兩米的領域籠罩,領域與空氣相接的地方有極難被察覺的微弱扭曲,就像是一張大號的隱形斗篷把她們遮擋住,她們完全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言靈·冥照,風系言靈,釋放者構成以自己為圓心的小型領域,光線在該領域中會以奇怪的方式折射,製造出類似隱形的效果。
按理說藏身於冥照之中酒德麻衣就該安心了,但她卻抑制不住內心的躁動。
夕陽已經掉落到半山頭,黃昏的晚霞如同被燒紅的棉花,可遠處,有正午般的刺眼亮光。
即使經過冥照的扭曲,酒德麻衣也被那光芒射得眯起眼睛:「該死,那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三無少女淡淡驅使雪橇往公路上滑行,遠離那刺眼的光芒。
酒德麻衣深呼吸,拿出手機。
「你死哪裡去了!」大約過了3分鐘,終於,酒德麻衣撥通了號碼。
「麻衣,你們還沒結束嗎?」對方懶洋洋的,聲音含糊不清,嘴裡似乎嚼著什麼酥脆的東西。
「別吃薯片了!我們看到一個冒火的人!像是要爆炸的煉鋼爐!」麻衣大喊:「難道那是覺醒的諾頓?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像擠牙膏那樣公布你的方案了!告訴我全部!」
「不可能!諾頓還沒到甦醒的時間!」
「我可以作證,長腿說的是真的。」三無少女說。
「三無也這樣說...」咀嚼薯片的聲音忽然停下,可以想像到剛放到嘴裡的薯片從張開的嘴巴里掉落到地上的場景。
「拍個視頻傳給我。」薯片妹焦急地說。
三無少女驅使雪橇犬們停下,接著狗狗們和整個雪橇像是影子沒入黑暗般消失於空氣中。
酒德麻衣爆著粗口,取消了冥照,用手機拍攝視頻。
那是一個可怕的背影,燃著金色濃稠如液體般的火焰,他的後背呈焦黑色,如同龜裂的大地,遍布了裂痕,有紅色的熔岩在裂痕中流淌,他走一步,地面上就多一個因為熱氣而扭曲的鮮紅腳印,那是被高溫熔化的混凝土,濃黑的煙從那些腳印里升起。
巨大的紅日下,他拖著鮮紅色的軌跡前行,太陽的光輝也被他蓋過,像是神的使者前來宣告末日的降臨。
視頻通過網絡傳往芝加哥的某個酒店的豪華套房,翹著腿穿睡衣的後援驚了,抓狂的聲音像是要從手機里跳出來:「見鬼!那根本不是正常態的諾頓!那是瘋狂版的康斯坦丁!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我剛才還差點被一個野人給炸死了!」麻衣怒了:「他看起來一點都不穩定,你的計劃是我們所有人都炸死在這兒嗎!」
「不該這樣啊!按計劃出場的應該是正常態的諾頓!這是失控的龍王,極端罕見,身體沒有成長,能力沒有穩定,他看起來力量驚人,是因為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他的身體隨時可能會崩潰!」
「是我把他放出來的。」三無少女冷不丁地說。
「你的任務不是破壞實驗嗎?」薯片妹錯愕地問。
「老闆臨時又給了我新的任務。」三無少女說:「他寄給我一塊赤銅礦和一根毛筆。」
「毛筆...難道是我從青銅城裡帶回來的那支?」酒德麻衣皺眉,「純黑色的筆尖?」
「是的。」三無少女回答。
「老闆...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酒德麻衣一團迷糊。
「總而言之,你們快跑吧。」薯片妹說:「青銅與火之王,一旦崩潰就會引發『言靈·燭龍』,序列114,序列88位以後的言靈都很不穩定,89-100評級為危險,101到112為高危,而113位以後評級是絕密,因為那是龍王的力量。」
「燭龍在中國神話里是司長太陽的神獸,在言靈中代表純粹的火之暴力,能夠焚燒一座城市或者燒乾一條河流,甚至能夠引爆地底的岩漿,令群山噴射,任務終止,我建議你們有多遠跑多遠。」
...
游泳館。
「水對於火系是最大的敵人,如果你學過言靈學你就會知道,言靈的標誌是一個五芒星,地火水風和精神五種元素相互克制,火系言靈可以穿透很多屏障,但是很難穿透水體,所以他如果覺醒了某種火系言靈,這裡是壓制他體內力量最好的地方。」
芬格爾很嚴肅,他站在深水區裡面,消毒水的味道非常明顯,路明非用手托著老唐的胳膊,他在下面接住老唐的腿。
入水的一瞬間,有蒸汽從老唐的皮膚表面蒸發,帶著滋滋的聲音。
芬格爾看見路明非的手掌心被燙起了水泡,皮膚的顏色都變了,可這傢伙硬是沒吭一聲。
老唐只有頭露在外面,芬格爾把老唐擱放在水池壁邊,用雙手捧著往老唐的頭上澆水。
路明非把校服外套脫了下來,背後的綠色絨毛已經變成焦褐色,有燒焦的氣味,他把雙手放到水中冷卻,「老唐的狀態還好嗎?」
「很糟糕。」芬格爾的臉色很難看,「他覺醒的言靈序列很高,但他的身體似乎承載不住這種力量,力量得不到疏通,不能釋放出去,他的身體會面臨崩潰,最好的解決方式是他自己醒過來朝著沒人的空地傾瀉過多的『靈』,可他現在這狀態,根本無法頌唱龍文。」
「就不能讓那個什麼『守夜人』再開啟戒律嗎!」路明非捏緊拳頭,面色冷峻,「告訴他們,我會去解決入侵者!不需要使用言靈!」
「沒有用。」芬格爾搖頭,「覺醒言靈的過程一旦開始,就無法逆轉,『戒律』不過是把『靈』壓制在體內,而非讓其消失,使用『戒律』就像是修建堤壩堵塞洪水,面對一般的小洪水還好,像是這種罕見的大洪,只會在堤壩崩潰的一瞬間造成更嚴重的衝擊。」
「我們...只能祈禱他能挺過去了...」芬格爾捏住拳頭,重重地擊打在泳池的壁磚上,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光滑的壁磚裂開蛛網般的裂痕。
「哥哥...哥哥...」本該空無一人的游泳館裡,忽然響起了悠長的呼喚聲。
由遠而近,腳步聲逐漸清晰,好似只隔了一個牆板。
路明非抽出了刀,他感覺到某種非常強大的氣息。
「芬格爾,你帶老唐游遠一點。」
芬格爾比了個手勢,抓住老唐往遠處遊動。
與此同時,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愷撒帶領的學生會、楚子航帶領的獅心會、以及葉勝和酒德亞紀分別帶領的兩支隊伍,一共四支隊伍從正門湧入了游泳館,他們都拿著槍枝。
大約一百多個人站在泳池對面的地磚上。
這場館很大,即使容納了這麼多人也很空曠。
芬格爾朝那邊游過去,愷撒指揮幾個人下水,幫助他和老唐抵達岸邊。
有醫護人員拿出各種儀器和設備來,他們開始檢測老唐的狀態,試圖救助這個來歷不明的昏迷人士。
葉勝朝著路明非招手,招呼他過去。
有止痛的藥膏,
路明非猶豫片刻,看了看眾人手裡的槍管,收起刀,繞著游泳池與大部隊集合。
醫務人員在他燙傷的手上纏繞繃帶,幫他包紮。
繃帶上有止痛的藥膏,可以讓他暫時無視疼痛,加入戰鬥。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路明非說:「那是什麼?」
「我們也不知道。」葉勝回答,「總之它很危險,我們來這兒就是來阻攔它的。」
「是龍族嗎?警報響起的時候,我聽到諾瑪說龍族入侵。」
「那也許是諾瑪誤判了。」葉勝搖頭,「不知道諾瑪是怎麼判斷為龍族入侵的,這種事我以為只在理論中發生,因為上百年以來,每一個將要甦醒的龍族都在他們未出龍墓時就被幹掉了。」
「可你還記得昨晚的事情嗎?」路明非看向腰間的楔丸,「那隻古龍...復活的古龍...」
「我當然不會忘記。」葉勝俯身貼在路明非的耳邊,「放心,我們知道自己的定位,我們都是來支援你的,曼斯教授說你的實力要保密,但這種危急情況還得靠我們的秘密武器出手啊。」
「要不是有你在,我和亞紀肯定不會冒險來這兒直接迎敵的,你看過監控視頻沒有,簡直太可怕了,它的溫度恐怕和太陽表面一樣高。」
「游泳池可以中和它身上的火焰,而且你還有新式的鍊金子彈,到時候我們會掩護你,幫你把它擊倒在地上,最後一擊就交給你了,就像昨晚一樣。」
葉勝拉動保險杆,手指貼在扳機上。
在場的人都是路明非的同伴,專業的醫務人員在救治老唐,葉勝和亞紀會指揮隊伍幫他創造機會,他似乎只需要拔刀,然後砍中那個怪物的忍殺點。
緊張的心情終於得到了片刻歇息,側過頭,他看著水池裡的老唐。
那張熟悉的臉上刻著痛苦的表情,醫生拿著聽診器為他偵測情況,芬格爾在水裡幫著拿檢測設備。
「放心,會沒事的。」酒德亞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親切地笑著,這笑容治癒人心,讓人心安平靜。
「我會把握好機會的,對了,參加你們婚禮的時候可以帶人嗎?我想帶上一個朋友。」路明非抿了抿嘴唇,摸了摸手槍和楔丸的刀柄。
「當然,隨時歡迎。」葉勝也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