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深潛
2024-05-04 11:01:00
作者: 火龍果大亨
「我們得去做準備工作了。」葉勝和酒德亞紀換上潛水服,對著路明非揮手,「任務完成再見。」
「平安歸來。」路明非抱著用布條握住的長條形東西,「結束了要不要去大排檔喝酒,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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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酒德亞紀把長發挽起來,像是一位公爵夫人那樣溫婉,「為了這次任務,我們的飲食一直被控制著,我都好久沒吃過燒烤了。」
「放心,這次一定讓你們吃個夠。」
路明非拍了拍荷包,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巧克力給的牙膏還是蠻好用的。
「待會見。」
「待會見。」葉勝和酒德亞紀轉身,帶上設備離開。
路明非作為「特派監督專員」,唯一的任務就是觀察異常情況,或者說,呆在哨崗上發呆。
天空上能看到黑色的直升飛機在盤旋,他們也是「監督專員」,聽葉勝說,原本是沒有直升飛機來保駕護航的,似乎是因為經費不夠,但六月份開始新調過來好幾架飛機,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甲板上的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工作,運送設備、傳遞命令、偵測天氣...
總之他們都有事干,路明非只能坐在一個空蕩蕩的哨崗里發呆。
他忽然覺得很沒有參與感,早上加急乘坐航班從美國飛到中國,結果就是過來和葉勝他們吃頓飯,聊會天,然後就目送他們下水,坐在哨崗里像是在看電影一樣。
周圍的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就他無所事事,關鍵是,今晚結束之後他回去還有一大筆錢拿,還有眾多的免考特權,弄得他像是個過來鍍金的官二代,苦事累事都給別人幹了,他只需要坐享其成。
但也沒辦法,確實沒啥地方用得到他,人家用的都是專業設備,按鈕上的專業名詞他都看不懂,過去了只會添亂。
只能說,時代變了啊,像幾千年前,開戰兩邊士兵駐足在原地,觀賞兩方武將決鬥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他望著腿上的楔丸,嘆了口氣,乾脆就老老實實發呆吧,想想待會吃什麼也許會比較好。
「哥哥,你很無聊嗎?」
平靜的湖面,像是保安室的哨崗變成了古色古香的石亭,圓月如明鏡般高懸,路鳴澤披著蓑衣和草帽,拿著魚竿在一小舟上釣魚。
小舟上有爐火,一位童子在為他燒火,把黑黝的木炭放到裡面,然後用蒲扇扇風,童子背對著路明非。
「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余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路鳴澤搖頭晃腦地說文言文。
「你這又是搞哪一出?」路明非皺起眉頭,「怎麼老是把我弄到這種地方來?到底怎麼搞的?這是在做夢嗎?」
「哥哥,看湖下面。」路鳴澤指了指湖面。
鯨魚般巨大的黑影在湖水下遊動,路鳴澤猛地收杆,吊起一個碧綠的玉石盒。
「你得做點準備,哥哥。」路鳴澤意味深長地說:「你總不能一直摸魚,只知道沉迷吃喝玩樂。知道皇帝都怎麼對下面的人下令的嗎?」
「下聖旨嘛,真當我沒看過《還珠格格》啊。」路明非胸有成竹地說:「奉天盛運,皇帝詔曰。」
「那是太監說的話。」路鳴澤把玉盒子丟過來,「皇帝只需要蓋章就好了。」
「我又不是皇帝。」路明非穩穩接住玉盒子。
「記住,只需要蓋章就好了,用你最熟悉的蓋章方式,沒人敢說你不守規矩。」路鳴澤的聲音幽幽傳過來,童子划槳,湖面漸漸起了霧,小舟帶著隱約的紅色火爐光,逐漸遠去。
...
「已經抵達白帝城的方位。」
「拋錨。」曼斯下達命令。
前艙里,葉勝和酒德亞紀戴上了潛水頭盔和氧氣瓶。
後艙隱約傳來了小孩的哭泣聲。
「去看看那寶貝怎麼樣了。」曼斯皺眉,「總是哭,你們當中就沒人會照顧孩子嗎?」
「教授,在場沒一個人結婚,你指望我們怎麼學會照顧嬰兒。」端坐在顯示屏前的女孩頭也不回地說。
她大概二十三、四歲,典型的拉丁美人,穿著卡塞爾定製的作戰服,周圍還有七八個人和她一樣緊緊盯著自己的屏幕。
「叫船長,現在我是「摩尼亞赫」號的船長。」曼斯把嘴裡叼著的雪茄掐滅,丟到菸灰缸里,「既然沒有一個已婚人士,那就由我去照看我們親愛的寶寶。塞爾瑪,這裡暫時交給你指揮,注意他們兩人的生命信號,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收線。」
「明白!」拉丁女孩塞爾瑪回應。
今晚的天氣還算不錯,雖然烏雲在匯聚,但秋季通常不會有太大的風暴,況且這艘船是軍艦,即使是起了12級風暴,它依舊能破浪而出。
為了「夔門」計劃,他們已經做了無數的準備,從五月份開始,進度就逐漸加快,探測器在一周前終於摸清下方的白帝城大致方位,那裡很可能藏著還未甦醒的「青銅與火之王的卵」。
「葉勝,亞紀,做好下潛準備。」塞爾瑪說。
兩人打著手勢,爬入打開的艙口。
「各單位注意,『下潛』開始!」
工作人員鬆開救生索,葉勝和酒德亞紀的身影逐漸消失於黑暗的水中,只有救生索轉軸在不斷轉動,其餘人都盯著自己的屏幕,手上敲打著鍵盤,對著耳麥說話。
深度五十米。
射燈在深水之中無法穿透,只有一條青灰色的光帶。
酒德亞紀苗條的身影漂浮在葉勝的旁邊,葉勝只要伸手就能拉到她。
「聽說小龍蝦挺不錯的,我還沒吃過小龍蝦。」酒德亞紀說:「這附近有什麼有名的店嗎?」
「諾瑪肯定清楚的。」葉勝說:「不過路明非還真是一鳴驚人啊,面試他的時候完全想不到他那麼厲害,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隨處可見的青春期男孩。」
兩人之間有一條單獨的信號線,緊緊聯繫著彼此。
深潛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單憑一層納米潛水服就要承受相當於十幾倍大氣壓的壓力,黑暗深邃的水底,只靠一條信號線和人類世界聯繫,人的精神很容易過度緊張。
但有他(她)在,水下的渾濁世界,也仿佛變得清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