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面具裂了
2024-09-12 02:37:59
作者: 溫嶺
「您不用對我產生歉意,這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也都理解。「
黑禮服垂頭低笑著,「果然我的女兒是世界上最貼心的小棉襖。可惜的是,那件親手種的,卻成為了黑心棉……」
顧晏晏知道,黑禮服說的黑心棉是顧思諧。
「這不正好跟你這一身相配嗎?」顧晏晏吐槽了一句,隨後說,「司總還有任務交給我呢,我就先走了啊。」
語罷,她便往噴水池的方向走去。
黑禮服伸手想要去抓住顧晏晏,卻發現原來他們在人這麼多的地方說了那麼多的話,幸好,他們倆說話的聲音都不是很大,否則,他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顧晏晏走到噴水池邊時,邊上已經是什麼人都沒有了。
她無奈的嘆息,走到剛剛司央給自己帶上面具的地方,漫無目的的看著狂歡的人們。
此時,她的身側走近了一個人。
那人身材高大,穿著白色禮服,帶著白瓷面具,並且跟顧晏晏伸出了手。
顧晏晏回頭看著這個人,直接朝他撲了過去。
面具下的人是徹底凍成了冰塊,他按著面前這個人的肩膀,將她扶正,但她卻是一直埋著腦袋不肯昂起。
「晏晏,你怎麼了?」
顧晏晏故意裝作喝醉的樣子,再次將面前的人抱住,她說:「你果然是司央。」
「你是喝酒了嗎?」司央問,但他湊得那麼近,並沒有聞到一絲酒氣。
因為是帶著面具的關係,所以顧晏晏一點兒也不怕自己的情緒失控,反正流眼淚也是看不見的。
「我其實老早就想問你們一句了,我長得有那麼聰明嗎?害的你們一個個的害怕我這個害怕我那個。」
這似乎是在對他們進行控訴。
「你以為,說謊這種事情只有你們會嗎?我也會,我……」
「司先生,這是……」
顧晏晏發泄的正舒服,一個十分不標準的國文在耳邊響起。
顧晏晏猛然抬起頭來,發現邊上正巧又有一位白衣白面具的人,她下意識的看著那雙手,好像剛剛看得那一雙很相像。
司央見氣氛有些許的尷尬,攬著顧晏晏的肩膀往住宿的地方走過去。
顧晏晏看著兩個人相同的裝扮,徹底迷了。
「你好,我就是那個東部人。」
其中一個摘掉自己的面具,並且大方的露出笑容。
面具下的五官雖然也是極其的精緻,但和司央是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
顧晏晏問:「剛剛指著黑禮服說話的人是你?」
那位東部人點了點頭,並朝著顧晏晏伸出了手。
顧晏晏捂著自己的嘴,似乎是難以相信自己碰到的事情。
認錯人了呀,這怪尷尬的。
她遞出手與東部人握手。
「你好,我叫阿福。」東部人介紹著自己。
「你好,我叫……」顧晏晏的眼睛猛然睜大,大呼一聲,「阿芙?」
東部人聞言,五官都皺到了一起,「你的名字和我一樣嗎?」
顧晏晏猛地給邊上的司央使眼色,讓他解釋。
難怪說院長不是阿芙,原來,這阿芙是男的呀。
不過,若是按照這樣說來,那司容豈不是……
看到顧晏晏的眼神,司央便知道她誤會了。
司央也解開了面具,並將顧晏晏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對阿福說:「這孩子年齡還小,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能待在司先生的身邊,自然是有著過人的本領的。你這樣藏著她,可是害怕我對她多了個心眼?」阿福打趣道。
司央輕笑著,說:「絕對沒有這回事,今天的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關於那個合作案,我們明天再商議。」
阿福看了一眼顧晏晏,瞭然的笑道,「好,那就明天再談。」
語罷,他拿著面具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見阿福的背影,顧晏晏忙湊到司央的身邊,並且說:「那個就是阿芙誒,就是爸爸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啊。」
司央說:「你爸說的那個阿芙,是芙蓉花的芙,而這個,是有福的福。」
顧晏晏愣了好半晌,忍不住問:「這個外國人為什麼要起這樣的名字?」
司央說:「他想著自己是做服裝生意的,便準備用服裝的服做自己的名字,但覺得還是有福更重要,就起了個諧音。」
這個解釋,顧晏晏她服氣。
「對了,你剛剛本來是想要講什麼的?」
司央記得剛才顧晏晏抱著他又鬧又叫,好像是他虧欠了什麼東西一樣。
顧晏晏想起那件事情就覺得懊惱,她捂著頭說:「我今晚頭有些痛,就先回去休息了啊。」
「等等。」
顧晏晏才轉身,就被司央給叫住了。
她木訥的回過頭,問:「司總,還有什麼吩咐嗎?」
「把面具先給摘了吧,屋子裡怪悶的。」
顧晏晏聞言,下意識的捧住了面具,尷尬的笑著,她說:「這裡一點兒都不悶,我覺得正好。」
司央見顧晏晏說不聽,便自己抬手將她的面具揭開了。
那面具才扯下,一雙淚眼格外的動人。
司央因震驚怔住了,而顧晏晏藉此機會將面具重新鋪在了臉上,她說:「面具悶熱,肯定是把妝容給熱化了,為了不嚇到司總,我還是帶著吧。」
「一會兒不悶,一會兒悶熱,你該讓我相信哪個?」司央問。
顧晏晏說:「司總看破請不要說破,給我稍微留一點面子。」
「我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圓滑了。」
司央聽著顧晏晏的話,有些許的陌生。
顧晏晏卻說:「其實,我一直是這樣的人。在司總面前,不,應該說所有的人的面前我都帶著一張面具。」
她的聲音越發的低沉,叫人沉迷也就罷了,關鍵還是惹人心疼。
「既然如此的話,今日又為何要說出來?」
「因為我今天發現,我那個面具的殼裂了。」
在她撲倒在司央懷裡的那刻開始,這面具就已經有了龜裂的跡象。
之後,是在她一次又一次的話語中裂出一道又一道的痕。
顧晏晏的孤零零的站著,為了不讓她顯得那樣的單薄,司央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