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5辛酸往事
2024-09-12 02:15:39
作者: 止步人間
「舞老弟,老哥給你介紹介紹。」步乘風面帶著微笑:「這位是蕭家的蕭天亦,想必你們應該認識了。」「原來是蕭家前輩,真是失敬,失敬。」舞三通一怔,隨即拱手一禮。
蕭家他並不陌生,儘管他們已經離開玄恆大陸多年,可是當年的主戰派少之又少,舞三通豈會不知。
「舞兄弟何必客氣,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對,不打不相識啊。」說完,兩人哈哈大笑,豪氣雲干。
「來,老哥接著為你介紹,這位是晨風,我……」「老哥,晨公子小弟已有耳聞,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等步乘風說完,被舞三通打斷。
這幾天,聶凡已經全面的,立體的向他介紹了晨風,可以說,舞三通還真覺得眼前的少年是一個可造之材。
「老弟恐怕知道的還不全面。」步乘風不緊不慢,說道:「晨公子盡得凌霄七子七師祖秦偉川真傳,現在已經是凌霄閣的新任掌門。」此語一出,兩人皆驚。
首先是蕭天亦,蕭家可是從玄恆大陸來的,對於凌霄閣豈能陌生,而且步乘風的身份他已經知道,這是蕭仲來告訴他的,可是沒想到眼前的晨風竟然已經接任凌霄閣的掌門,更為震驚的是還得到了秦偉川的真傳,這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在凌霄七子之中,恐怕秦偉川的修為最弱,但在鑄器和煉丹方面,相信普天之下無人能敵,這也是他出名的原因。可是據蕭天亦所知,秦偉川早在萬年之前就已經死了,這不是什麼秘密,可眼前的晨風最多也就二十歲,剛剛崛起於天恆大陸,怎麼可能得到他的真傳。
相比蕭天亦,舞三通就更為震驚。
雖然晨風的修為不弱,神王九品巔峰,這在樣的年紀就有如此的境界,恐怕玄恆大陸也找不出幾個。但凌霄閣是什麼地方,雖然漸漸落寞,但虎死餘威在,畢竟過去受過其恩惠的勢力不少,血竹就是其中之一,又在萬年大戰結束之後,凌霄七子施以秘法將大陸一分為三,保住了億萬生靈。
所以,儘管現在很多人表面屈服主和派,但心裡其實是向著凌霄閣的,只是沒有合適的契機。而且步乘風向來心高氣傲,又出任掌門多年,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將掌門之位拱手相讓,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孩子。
難道晨風真的得到了秦偉川的真傳?
舞三通暗暗的猜測著,但這是不可能的啊,可既然步乘風已經將掌門之位讓了出來,必定有原因,難道秦偉川沒死?
事情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這是晨風沒有想到的,為勸服舞三通打下了基礎。
「凌霄七子秦偉川秦老前輩?」舞三通驚訝的看著晨風:「小兄弟可真是好福氣啊。」見此,晨風笑了笑,知道舞三通不相信,可能就連身旁的蕭天亦也不相信。
「讓舞前輩見笑了。」晨風淡淡一笑,顯得溫文爾雅。
「其實是一番巧遇,晚輩的家族就在平頂山的山腳下,一次偶然的機會得到了秦老前輩的衣缽,實屬僥倖。」原來是這樣……蕭天亦和舞三通同時點點頭,平頂山原本是凌霄閣的山門所在,據說當年秦偉川重傷留在了那裡,並沒有隨門人離開,難怪這小子會有如此的奇遇。
「來來來,光顧著說話了,菜都快涼了。」步乘風將眾人的酒杯斟滿,哈哈笑道:「這酒可是人間絕品,舞老弟不要客氣啊。」「老哥還不了解我嗎,向來是嗜酒如命啊,哈哈哈……」爽朗的一聲大笑,舞三通一飲而盡,隨即瞪大了眼睛:「好酒,入口濃郁甘甜,盪氣迴腸,當之無愧是人間絕品啊。」「來來來,賢弟就請多喝幾杯。」步乘風顯得很熱情,在次填滿酒杯。
酒過三巡,舞三通的臉上微微見紅,意味深藏的看了步乘風一眼:「老哥今天相邀,不會是讓小弟來品嘗美酒的吧?」「哈哈哈,賢弟還是老樣子,喜歡直來直去,看門見山。」步乘風大笑幾聲,隨即看向晨風。
「今天的確不是請前輩喝酒的,而是想前輩就此罷手,不要再參與我們和金堂之間的恩怨。」見此,晨風正了正色,說道:「相信金堂的背景舞前輩很清楚,又聽聞血竹當年也是主戰派之一,何必今天幫著金堂來殘害玄天大陸上的人,希望前輩能夠深明大義,就此罷手,否則只能是親者痛而仇者快。」「這個,唉……」舞三通猶豫一下,一聲長嘆。
晨風的話他豈會不知道,只是這件事情不是他能做主的,而且當年的事情也實在令人心寒,主和派為了達到目的,除掉了不少主戰派的勢力,蕭家就是其中之一,血竹又因為自身的問題,迫於無奈才幹起了這殺手的行當,不再過問任何事情。
見到舞三通猶豫不決,蕭天亦有些不耐煩了:「怎麼,原來豪氣沖天,俠肝義膽的血竹,是不是安穩的生活讓你們連膽子都沒了,還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已經向主和派屈服了。」「蕭天亦,你不要信口雌黃,我們血竹什麼時候屈服過?」舞三通拍案而起,雙拳緊握,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屈辱。
「哈哈哈,難道沒有嘛?」蕭天亦揚聲大笑,不屑的看了過去:「難道血竹忘記了當年那些戰死的人了嗎?明明知道金堂的來歷卻還要助紂為虐,殘害自己人,這不是屈服了又是什麼?當年那錚錚鐵骨,視死如歸的血竹到底哪去了。」說到最後,蕭天亦也激動起來,厲聲厲色。
「你……」舞三通滿臉漲得通紅,卻不料蕭天亦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把晶石,直接扔了過去。
「哦……對了,你們現在只認晶石不認人,這些夠不夠?」面對如此的羞辱,舞三通怒火中燒,但卻沒有發作,重新坐在椅子上,捧起酒罈,猛灌起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晨風覺得不對勁,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可從舞三通的表現來看事情絕不簡單,不然他完全可以拂袖而去,沒必要繼續留下來受辱。
「賢弟啊,蕭家老祖的話雖然難聽,可是現在血竹的變化的確令人費解,你們知不知道,主戰派剩餘的勢力在背後都叫你們什麼嗎?」步乘風的一句話沒有讓舞三通開口,而是捧起另一壇酒繼續喝了起來,像是要澆滅心中的怒火,不過在晨風看來,這更像是要重新點燃心中那團希望之火。
「唉……我們也是迫於無奈啊。」良久之後,舞三通終於開了口。
其實在血竹之中,舞三通的修為雖然不高,但頭腦特別的靈活,組織能力很強,所以很多的事情都由他來負責。
原來,在萬年大戰結束之後,血竹的閣主竹萬三身受重傷,門內高手也十損六七,不過所幸閣主傷的雖重,但卻沒有性命之憂,幾年的光景就已經痊癒。
可是不知為什麼,至從竹萬山痊癒之後竟然得了一種怪病,變得嗜血如命,開始的時候還能用精深的修為壓制住,但隨著越來越嚴重,慢慢的開始不受控制,變得嗜血如命。
竹萬山知道這樣下去早晚會連累血竹,所以打算一死了之,可一次不經意間的發現,原來用晶石裡面的能量可以暫時抑制住這種怪病。於是將血竹交給獨女竹清雪打理,自己閉關不出,一邊用晶石抑制這種怪病,一邊想盡一切辦法治好自己。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所需的晶石也越來越多,開始的時候千八百塊就能維持一陣子,後來就是幾萬塊,十幾萬塊……到現在,每天所需要的晶石數量足以驚人。竹清雪不忍自己的父親就這樣死去,又對玄恆大陸上的勢力心灰意冷,萬般無奈之下才做起了殺手的營生,希望以此維繫竹萬山的性命。
說到這裡,舞三通已經泣不成聲,溫文爾雅的氣質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淒涼的淚水和絕望的心。
「步兄……」舞三通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接著說道:「那些主戰派的殘餘勢力背地裡叫血竹是牆頭草,是認錢不認人的白眼狼,這些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聽了就不難過嗎。」雙拳緊握的舞三通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雙眼殷紅,就像要滴出血一樣。
「可是誰又知道我們血竹的苦衷和心酸,我們又得到了什麼,萬年大戰的時候,凌霄閣、蕭家和我們血竹戰死了那麼多人,可我們得到了什麼,得到了什麼……」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感覺大地都為之顫抖。是啊,大戰已經過去了萬年的時間,究竟還有多少人記得當年那些戰死英雄的名字,為了這片大陸的億萬生靈,他們都付出了最寶貴的生命,可是換回來的又是什麼。
落寞的凌霄閣如今已經少有人問津,蕭家更是被主和派追殺,被迫來到玄天大陸苟延饞喘,而血竹也被巨額的晶石所拖累,淪落為玄恆大陸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