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悲慘的童年

  「你說他們在這樣的環境長大，以後會不會也是賭鬼啊？」

  趙欽搖頭。

  「他們經受過這樣的苦楚之後，就絕對不會再經歷了。」

  說這話的時候，趙欽的眼中不是同情，似乎是一種感同身受。

  「這種環境下，他們怎麼可能會健康的成長呢，他們沒文化，沒有資本，又怎麼在社會上立足。」

  「你不懂，他們就算是要飯也不會再來這樣的地方，因為這裡就是他們的噩夢。」

  南小優有些不解，為什麼趙欽說到這些孩子的時候會是那種表情。

  趙欽不緊不慢的開始說道。

  「你看道那個孩子了嗎，長得乾瘦，衣服髒兮兮，手裡拿著一個棒棒糖的？「

  「看到了，怎麼了？「

  

  「看年紀他應該才七八歲，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你看吧，肯定是一男一女在賭桌上玩兒。「

  果不其然，確實是一男一女，看樣子像是夫妻，不過如今這個狀況，他們沒有玩，只是在抱怨著，什麼時候再次開盤。對於牆角的孩子，連看都不看一眼。

  吃完糖後的小孩，似乎是有些餓了，到父母身邊，拽了拽媽媽的衣角，結果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打發到一邊了，孩子可能是真的餓了，又來拽了拽爸爸的衣角，結果爸爸給了他兩張一百塊錢打發他買吃的。

  可是這種情況下，哪裡也沒有吃的賣，小傢伙只好抱著腿，又回到了牆角的地方，這可能是和父母商議好的地方，在這裡，容易被找到。

  眼下什麼東西都沒有，能買到的只有水和啤酒，南小優打算買一些給那個小孩子的時候，又被趙欽攔住了。

  「他是不會要的。」

  「可是他已經很餓了。」

  趙欽像是做了很大的掙扎之後，終於決定和南小優講起了自己的故事，也是為什么小孩不會要她吃的東西的答案。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父母很愛玩麻將，但是他們還會記得回來給我做飯，可是後來，父親一次偶然的機會進了賭場就一發不可收拾，偶爾會帶著很多錢回來，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給我買玩具，買些糖果。」

  「不過更多的時候，都是輸錢，把東西都搬到二手商品市場去賣，以至於回到家中都是面對著空曠的房子，不過這還算好的，最起碼我還有房子可住。」

  「那段時間，我母親整天和我父親吵架，內容自然就是關於賭博，母親不想讓他去，可是沒辦法，從一開始沒有制止，之後就戒不掉了。」

  「母親氣不過，非要跟著父親一起去賭博，本是氣話，為的就是挽回父親，可是誰知道去了一兩次之後，竟然也迷上了，之後兩人整天都在賭博，而我無人看管，自然也是跟著他們一起去，他們會給我一個饅頭，一些糖，或者是其他氣的東西。」

  「一過就是一天一宿，餓了就吃，渴了就喝，無聊就在一個牆角玩，因為那是媽媽說的，在那裡容易找到我，去的多了，別人也都知道我，也會時不時的給我一些吃的，但是父母都不會讓我吃的，因為這裡面沒有好心的人。」

  「你看到的那個小孩和我小時候的情況真的很像。」

  趙欽說話間，透露出一種無奈和悲傷，那是從骨子裡面散發出來的陰冷。

  「你可能也會好奇為什麼我不走，離家出走，讓他們擔心一下，我曾經嘗試過，我發現他們根本就想不起來我，最後還是乖乖的回去了，然後被揍了一頓。」

  「通過那次離家出走我也知道了，除了他們，也沒人願意要我的，所以我從小就很自卑，上學之後，就拼命的努力，趁他們有錢的時候，我會要很多的錢，攢著讀書。」

  「有時候還會碰到要帳的人，他們會到家裡打砸，我就蜷縮在角落不敢吱聲，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我害怕被他們抓走，結果就是被賣掉，要不然就是被殺了。」

  「我嘗試過勸他們不要玩了，他們的答案都是，可能下一把就贏了，媽媽爸爸給你買大房子，買好東西，可是最後他們什麼也沒買過，賭博永遠都不是什麼長久之計，我深深的知道其中的害處，所以我不會去觸碰那些東西。」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來的時候，會說那些話。」

  南小優看著悲傷的趙欽，有些心疼，她從來沒了解過趙欽的身世，原來他還有這麼一段經歷。

  「真是抱歉，讓你帶我出來，一下子引起了你的傷心事，你最不想來的就是這裡了吧！「

  「這是我的童年，也是我的傷口，我覺得我只有面對他才能夠戰勝他，後來我來過幾次，慢慢的心態平復了很多。「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也帶那些孩子離開，他們跟你一樣的身世。」

  「有想過，但是這裡的人會覺得你多管閒事，孩子也不會跟著你走，到頭來你就是個公敵和罪人。「

  趙欽的話里，有失落有苦澀，全是南小優未曾見過的，讓她也有些忍不住難過。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些騷動，接著有人喊道：「老大來了，老大來了！「

  道哥趕緊迎了上去，一伙人也都變得安靜和規矩，這個老大似乎很有來頭。

  南小優自然也有些好奇，這個老大到底什麼樣子的來頭。

  「老大是不是那種戴著金鍊子，叼著雪茄的人，比道哥更加的厲害？」

  趙欽搖頭，說道：「這個老大輕易不露面，很少有人看見過他，聽說長得很斯文，但是做事風格卻是非常狠辣，一點情面都不講的。「

  聽趙欽這麼說，南小優不僅後背發涼，趕緊不說話，生怕一句話不對，讓人聽到了，告訴這個老大。

  大概過了五分鐘之後，老大在大家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南小優正好能夠看到他的樣子，這是她刻在心上的臉啊，怎麼會是他，南小優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

  趙欽怕南小優太激動，趕緊過去扶住她，讓她別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