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去看外婆

  不同於昨天晴朗的天，今天一起床就感覺整個天陰沉沉的，空氣也降低了。

  「夫人，你多穿一件衣服，降溫了幾度，早上還是容易著涼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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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加了一件衣服，南小優才坐上了車。

  昨晚想了一夜，既然成果還沒賣出去，自己身上又沒錢，剛好林默然給了她一筆，她就先借一下，有了後還回去。

  之前讓保姆查了一下餘額，裡頭有大概五十萬。

  看來林默然這些年還挺成功的，攢了不少的錢。

  「東西都買全了嗎？」

  下車時，南小優不放心的再次確認了一遍。

  保姆篤定回答：「放心夫人，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吩咐買的。」

  「好，謝謝，那把東西先提上去吧。」

  東西買了太多，保鏢也跟著一塊將東西提進去。

  可能現在太過於早的原因，所以病房裡空空的，只有外婆一人。

  「你們把東西放下後就出去吧，我想和外婆單獨待一會。」

  保姆有些不放心：「夫人，我陪著你吧。」

  南小優搖頭拒絕，已經坐在了外婆身邊，拉住了外婆的手：「我沒事，你們出去車上等著，我有事會叫你們的。」

  就算保姆再怎麼想留下來，可奈何南小優那麼說，她也只好出去了。

  如果可以，南小優真的希望自己一輩子都別再來醫院裡，冰冷的空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很厭惡。

  摸索著揉著外婆的手，南小優輕輕的聲音響徹病房：「外婆，我是小優，我來看你了。」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南小優繼續，才是說了幾句話就已經變得哽咽：「外婆，你已經睡了好幾天了，我想你了，你起來和我說說話好不好？」

  「外婆，我真的好累，所以你醒來抱抱我好嗎？」

  「那個該死的，我就不信她能躲一輩……」

  子還沒說出口，徐琳推門而入就看見面前的人，先是頓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徐琳眼睛都放光了，大步朝著南小優走了過去，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往旁邊推：「你把你外婆害成這幅樣子，還有臉來這裡？」

  尖銳又刻薄的聲音響徹，南小優聽著耳朵一震，無聲的揉了揉手臂。

  「你看看你那副死樣子！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呢？」

  南小優沉默。

  徐琳只要見到南小優這死樣子就煩悶，得寸進尺的上前去扯著南小優的頭髮。

  頭皮發麻，疼的南小優倒吸了幾口涼氣。

  「放開！」

  「放開？」伴隨著質問還有鋪天蓋地砸下來的巴掌，南小優硬生生忍著沒有流一滴眼淚，她只是掙扎。

  徐琳對著她撕打，嘴裡還念念有詞：「南小優，我警告你，以後你來這兒一次，就上交一萬塊錢！否則你就一輩子都別來了，你外婆就是被你害死的，你就一輩子生活在殺人兇手的陰雲中吧！」

  無論南小優怎樣擠破腦袋的去想，她都想不明白，究竟為什麼她和南一薇都是同一個肚子裡出來的，並且都是同樣的長相，可家人就要這麼的厭惡她呢？

  南小優用盡全力推開徐琳，大聲反駁：「外婆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我愛來就來，你管不著，上次我已經說了，和你們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空氣都定格了，徐琳在想她剛剛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那麼多年的委屈在這一瞬間崩潰，南小優扯著嗓子，隨手摸到旁邊的玻璃杯就朝著面前扔了過去，玻璃碎了一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忍不住的哆嗦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徐琳，你別太過分了，如同不是我和秦四昭在一起，家裡早就敗了，別逼我，我只要回去惹怒秦四昭，以他的性格就會禍及池魚，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確實被威脅到了，南小優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徐琳攥緊拳頭。

  看來南小優越來越不受控制了，現在竟然都可以來威脅自己。

  「好。」徐琳大哭：「很好，南小優，你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做了那麼多會遭天打雷劈的壞事，現在還來威脅你媽媽了，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會生出你這樣的白眼狼啊！」

  哭聲響徹，感覺整棟醫院都能聽到了。

  南小優聽著這些話冷笑，她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南一薇可以那麼不要臉。

  「我真是太可憐了，太慘了……」

  像是瘋子一般的哭喊，南小優聽著，心中安靜。

  她是委屈，可卻也突然明白了。

  有的人雖然活著，可她從來就沒有心。

  所以自己，也沒必要再退讓了。

  這樣的家，早就該丟了。

  南小優邁開徐琳準備出去，剛拉開病房門，小腿處傳來疼痛。

  「啊……」是徐琳剛剛用高跟鞋踢了她，南小優悶哼的崴了一下，好在手快的扶住了旁邊的牆壁才不至於倒下。

  徐琳已經結束哭聲，攔在南小優的面前：「把剩下的錢交出來。」

  南小優語氣平靜：「我沒錢。」

  「啪！」清脆的一巴掌。

  南小優臉偏到一旁，火辣辣的燒著疼。

  徐琳作勢還要繼續，還好被剛剛經過的醫生和護士看見了這一幕，連忙上前來將兩人分開。

  「冷靜，冷靜……」

  ……

  「夫人，我給你拿了冰塊，你敷一下！」

  南小優蜷縮在角落裡，冰塊敷在臉上的瞬間冷的她抖了抖。

  「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一會。」

  保姆看著南小優紅腫的臉頰，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好。」

  聽見關門的聲音，南小優拿著冰塊的手也緩緩地垂下。

  將頭埋進膝蓋間，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聲音清晰。

  真累。

  南小優忍不住的想。

  「二爺…」

  「夫人在哪裡？」秦四昭臉上疲憊滿滿的到了家，保姆指了樓上方向，秦四昭便大步朝著樓上走去。

  本想一下推開門，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來到門口時鬼使神差的手上的動作卻變得輕了。

  推開門，秦四昭一眼就看見了將自己縮在角落裡的南小優，身影單薄，還在顫抖著。

  秦四昭眉頭緊蹙，怎麼自己才不在兩天，她就把自己弄成這幅狼狽的樣子，像是受傷的小兔子，還怪惹人憐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