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獄哥兒
2024-09-13 21:20:33
作者: 圖童
眼瞧滿地都是打滾慘叫的傢伙,少卿站在中間抹了臉上的血跡,這時候,一邊的一個漢子又站了起來,「看不出來麼,還挺烈性。」一邊說著一邊走來,少卿瞧著他那德行又豈不知心思,沒等他再說出下面的張狂之語,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踹的橫身飛了出去,撞到一邊的牆壁上又摔下來,砸的躺在下面那人當即就昏了過去。
眼見五鋪被揍,四鋪當然看不下去,當時就站了起來,卻在他說話之前,被下面的三鋪,也就是勸誡之前那個漢子不要「暴殄天物」的俊哥兒拉住了。
距離拉近了,少卿方才瞧著這人一側的耳根後面紋了一條張牙舞爪的赤龍,一直蔓延到下面的衫子裡,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尤為著眼,只是可惜了,這樣的一個人物竟然是個瀕臨死亡的傢伙。
本來就不想打架,人家還偏偏要打,忙活了幾下的少卿此時此刻只覺肚中一陣鬧騰,之前吃的晚飯早就被消化殆盡,現如今他可再不想跟人動手凍腳了,當下就衝著向他走來的那個人做了個「止步」的動作,「要不要我報上大名,也省的我們之間再生誤會。」俊哥兒單單衝著他勾著嘴角瞥著一絲笑意,「不介意。」少卿就報了自己的大名,本以為眼前人要像那邊的87號他們一樣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卻沒想到自己這四個字在他們耳朵里並沒有掀起什麼浪花,只淡淡的劃出幾圈漣漪,難免讓人有些落寞。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元微玄宮大人的後生。」俊哥兒瞧著對面人似笑非笑。
少卿擺擺手示意謙虛,「我本不是死囚,被關在這裡也是無奈之舉,並不想跟大哥找麻煩,現在肚子餓的厲害,大哥可否心疼一下,小弟在此謝過了!」這一口一個「大哥」叫的,不能否認俊哥兒很是受用,但他也不敢妄自尊大,當下只笑道:「這個大哥我可不敢當你的,畢竟那邊才是老大,老大下面還有二哥,二哥下面才是我。」哦,那就是三個了,還他媽是個兔爺!
縱然少卿心中再不歡喜,在少惹是非的情況下還是衝著那邊的兩個人點頭哈腰的叫了兩聲「哥」,身材嬌小的二哥點了下頭算是給了他一個回應,倒是那大哥,架子擺的十足,眼睛都沒睜開,更別說回禮了。
不過少卿不在乎這個,只當他是自個兒睡著了,不能怪自己無禮,當下只要找個地方蹲著去,能睡個好覺再好不過,畢竟夢裡還能見到自己想吃的,至於吃到吃不到,那算另一說。
可這個三哥卻抬手攔了他一下,臉上依舊那副笑意暖暖,「看來阿哥對你有意見哪。」「啊?」不明情理的少卿一愣,隨後便看了牆角里的人,還是一動沒動,怎麼地,這個樣子就說名他看不慣自己?
瞧他那個泛蒙的樣子,三哥只湊到他耳邊道:「你可是阿哥當初是如何進來的?」少卿搖頭,三哥一笑,「幾年前被你那個老爸給抓進來的。」少卿心肝兒一顫,「為什麼?」「犯了法唄。」三哥提高了嗓門。
少卿眉頭一挑,「那進來不是應該的麼?」三個白皙的手搭了他肩膀,「當然應該,可這心裡總有些不得勁,畢竟是即將被別人剝奪了生命的麼。」少卿有些無辜,「你跟我有個毛關係,我老爸早就沒了。」三哥兩根手指繞著他搭在肩膀上的頭髮,「父債子還麼,阿哥這個人還是蠻記仇的,之前還只是想給你個下馬威,現在你可要吃大虧了,誰讓你剛才自報家門來著。」「那不是你讓我說的麼?」少卿瞪了眼。
三哥眉頭一挑,「我讓你說你就說啊,你就這麼白痴?」「老子這是純真!」少卿反駁了一句,竟然有些生氣。
瞧著他那小模樣三哥又笑了,「不過麼,有三哥在,還能不幫你?」可還沒等少卿感謝他半個字,傢伙就被那邊飛來的一個什麼東西打在了腿上,整個人當即就撲倒在地,捂著自己的小腿咬了鋼牙,分明是傷了那裡。
順著暗器的來源看去,卻是那二哥,二哥不看他,單單瞧著地上的人,「老三,早跟你說過說話注意點兒了,最後吃虧的可是你自己。」三哥不說話,卻疼的早已滿頭冷汗,眼神不由自主的瞟了那邊的阿哥一眼,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一閃而過,顯然心裡恨得要緊,卻並不敢對其有所冒犯,可見那個人不是個一般人。
少卿只將三哥扶到一邊靠下了,自己轉頭看了牆角里的人,「阿哥,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沒必要搞這些見不得光的。」話剛說完,一枚暗器直逼面門,少卿身子只輕輕一側,便躲了過去,這樣的小把戲如何能夠對他怎樣。
「二哥,別搞那沒用的了,我現在殺你們輕而易舉,別以為我在吹逼。」少卿有些不耐煩的瞧了那邊人一眼。
二哥偎在那裡並沒有說話,可看少卿的眼神明顯多了一絲的寒意,顯然對這個張狂的毛頭小子已經有了些意見,正要發作,在牆角里閉目養神了半天的人總算是睜了眼,毫無色彩的雙眸掃了少卿一回,喉嚨里傳出悶悶的清嗓子的聲音。
「赫連少卿?」阿哥悶悶問了一句。
少卿在一旁的牆上靠了,「是我,要是對我那老爸有什麼不滿,現在就可以找我算帳,估計那尊主大人將我挪到這裡,也必定了解你的情況。」阿哥滿是滄桑的臉浮出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都是要死的人了,哪裡還有那麼多的閒事,他老人家將你送到這裡,想必另有打算吧。」少卿見自己散落的頭髮束到耳後,「阿哥有什麼見解?」阿哥沒急著回應他,只是目光幽幽盯在了上面的房頂上,少卿跟著看過去,早見從上面浸下來的水漬已經在房頂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致使這個死牢更加的陰冷,可在他進來之前還能聽到水滴滴落的聲響,而此時此刻,他竟眼睜睜看著那即將滴落的水滴漸漸冰凍,最後在上面結成了幾十根倒垂的冰柱,而在這個時候,周圍的氣溫也明顯在跟著下降,以至於讓這個渾身是火的小子都不由打了個寒顫,心中更是寒意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