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屋中閒聊

  彼此之間的談話也都是闊落在找話題，少卿只以簡單的「嗯」「啊」「是麼」應答，到了最後，縱然是再好說的闊落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沒了話題，那邊的老頭兒還沒睡醒，周圍的氣氛就開始變得越發尷尬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的尷尬了一會兒，最後少卿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僵硬的氛圍，起身要告辭離去，轉過身卻又被闊落叫住。

  「上次的事……很抱歉。」闊落拿起茶杯以喝茶的動作掩住了自己大半張臉。

  少卿頭也沒回，只怔愣了一下，萬想不到這傢伙會在這裡說出這話來，縱然那邊老頭兒還在睡覺，也讓人實在不堪，只在心裡罵了一聲，巴不得早點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心裡早將那霍囹尊的老爹問候了好幾遍。

  「難道你來這裡，這樣就可以了麼？」闊落似乎有意留下那個人。

  少卿「誒」了一聲，似乎有些詫異，回過頭去瞧著那人，眼中難免有些疑惑。

  闊落也瞧著他，「你就真的沒什麼話要跟我說？」少卿不做聲，闊落提醒他，「身為使者，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啊，要說的話也很多啊，比如，探討一下雙方如何應對屍九的事情。」少卿眉頭一抓，來的時候那相柳好像也有意讓自己問問這邊的情況，可……

  「你不會是不好意思跟我待在一起吧？」闊落忽然沖他笑了一個。

  少卿只覺渾身雞皮疙瘩四起，眼中便不自覺閃過一絲殺意，晃得那邊人忙的縮回腦袋，「玩笑玩笑，別當真！」縱然再不願意，身負職責的少卿還是坐了回去，「說吧。」闊落在對面被他搞得發怔，「說什麼？」少卿的眉毛越抓越緊，瞧著他那個樣子闊落不敢再玩鬧，當下只笑道：「想你來的時候也都看見了，我們也跟你們一樣出於被動地位，他們來無影去無蹤，根本找不到在哪。」少卿，「可我瞧著你們這邊倒是太平。」闊落眉頭一挑，「是麼？」少卿，「起碼沒有鬧起內訌，在那邊聽說，你們這裡倒沒有發生那些荒唐事。」荒唐事當然就是指的之前相柳陰爻等人被污衊的事件，聽了這話闊落只笑，「那是你沒見，不過好在現在都已經解決了，想用那種下三濫的招數治我，他們的算盤打得也忒狂妄了。」少卿心中一沉，「你是如何處置的？」闊落捏著手裡的茶杯，「這可是政務要密，你確定要問？」少卿縮回頭去，闊落又笑，「看在交情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料你們那邊也不過如此，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唄，膽敢在我面前胡鬧的人，都是一個結果，你猜是什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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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卿心中嘀咕了一聲，這一點他早在相柳的身上就已經看到，這個時候倒也沒多嘴，隨後闊落果然給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他也確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覺得他們這些所謂的政務要員心狠的讓人心寒。

  「沒辦法，我們得顧全大局，不能因為一兩個人而翻了全盤，縱然，他們無辜。」闊落又給自己倒了被茶，熱氣撲在他那張略顯疲憊的臉上，讓人看上去有些模糊。

  「是不是覺得我心挺狠的？」闊落瞧著對面發怔的人笑問道。

  少卿從走神中回過神來，咳了一聲，沒有答話，闊落自顧自又道：「狠就狠吧，或許這就是我們這些所謂的尊主應該擁有的本性，不過總有一天，我會用那些傢伙的鮮血祭奠無辜的亡者，這些帳，一筆筆都在我心裡刻著呢。」少卿還是沒做聲，他對於這些政務有些無措，不過他很快順著這條線又想起一個問題來，「我想問一下畢沅的事情。」闊落對於他的這個話題有些意外，「小沅？怎麼了，他出了什麼事情麼？」少卿自知自己這個外人不該插手他們內里的事情，但這件事情悶在他心裡總覺得不舒服，一方面在他內心深處又覺得自己跟對面這個傢伙交情必然是不同，或許在某些敏感的問題上說出來也無妨，只無意識的瞟了一眼那邊還在沉睡的老頭兒，真不知他是真睡還是在假裝，反正這一次他都要將這件事情說個明白，也省的以後窩的慌。

  「當年畢家被滅全族的事情，你調查清楚了麼？」少卿盯著對面人。

  闊落面色毫無變化，「不是說那個亓官是主謀麼，前些日子聽說他已經死在幽冥了，這件事情也算是了結了吧？」少卿頓了一下，「你當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簡單？」「啊。」闊落一臉天真，他似乎忘記了某些事情。

  少卿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該如何提醒他，捏著手裡的茶杯咯吱咯吱作響，與對面人對持著。

  僵了許時，闊落最後笑出來，目光看了那邊的老頭兒，「怎麼，你這次來還要插手這件事情？」少卿道：「這不過是我自己想問的，跟道門無關。」闊落道：「你什麼時候跟那個小子走的那麼近了，這一年來，他對我這個發小可是疏遠了不少，好幾天我都不一定能見他一面。」「你應該知道為什麼。」少卿說話毫不留情。

  闊落往後挪了挪身子讓自己靠的舒服的些，「我知道。」少卿，「那你就沒想過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麼？」闊落揪著自己的衣服，「解決什麼，現在不是挺好麼，亓官死了，我也已經將這個老頭兒關在了這裡，難道他還不該滿足麼？」「你知道他心裡還恨著誰。」少卿似乎有意給那個小子伸冤。

  聽了這話闊落笑的更開，「他恨？他只知道當年是我父親處決了他父親，他又了解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麼？叛逆的大罪株連他全族毫不過分，留下他也是我父親的仁慈，並且將他善待到了今日，現在他還要恨誰？」「你覺得你父親仁慈？」少卿顯然對這個說法很意外。

  闊落瞧著他，「難道你會覺得你那個殺了那麼多人的老爸殘忍麼？」少卿竟然被他這一句話問得無言以對，他有些衝動與冒失了，根本沒有想過在這個時候要跟這個人吵嘴，坐在那裡一時沒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