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劫獄
2024-09-13 21:18:09
作者: 圖童
「看來你對他還真是情深義重。」親自出面的相柳看著四年未見的那個人冰冷著一張臉。
君澤將亓官稍稍往後擋了擋,看著他當年的這個二哥哥不說一句話,滿面的陰晦之色。
相柳的目光忽然轉向了一邊,高聲道:「眼看他對人家生死相依,你還躲在那裡做什麼?」少卿明知他是在說自己,也不曉得何時暴露了行蹤,當下無語,只耷拉著腦袋出去,讓就站在他前頭也沒發現他的人愕然一回。
瞧著小子出來,相柳白了他一眼,並不再說什麼,還沒等他再往那邊說話,白奎就叫了起來,「小黑,你給我回來!」站在君澤身邊的黑衣男孩兒默然的將他看著,似乎根本不認識他,一聲不吭,可讓白奎生了氣,端著架子就要過去揍他,嘴裡罵著,「你個潑皮的猴崽子,三天不打你給老子上房揭瓦,不知好歹的東西你二姨娘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嘴裡雖然罵著,可還沒走出半步就被相柳揪著小辮子提溜回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心眼兒里藏著什麼鬼頭,給我老實在這裡呆著,多說一個字我廢了你!」白奎躲到自己小主子身後,此時此刻少卿都不能夠說一句話,更何況是他。
相柳往前兩步,旁邊的宆巳(qiongsi)幾人便跟著護衛,被扒拉到一邊待著去,如同陰爻一般,他不相信在這個時候那個小子還敢對自己動手,只冷笑道:「我實在不明白,明知道這裡已布下天羅地網,你還敢來此送命。」君澤總算是開了口,「你們要殺的是我,放了他。」小子神經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相柳被他的話逗樂了,「小澤,你可真是我道門帶出來的一個驕傲,另類的讓人膽寒啊,你以為現在你這一條狗命還能換回什麼東西?」被罵了祖宗的君澤保持沉默,相柳吹了吹磨掉皮的指甲繼續罵,「我他媽真是後悔當初沒有一把掐死你個狼崽子,以至於養了四年最後養出個禍害來,他媽的當親兒子待,最後還得讓你給算計了,就為了那一席不知怎麼編來的混帳話,你就成了他手裡的殺人工具了?」越說越來氣,相柳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一把燒死中間的幾個人,被無限羞辱的君澤閃著寒光的目光死死盯在他臉上,瞧著他那樣子相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怎麼,不服啊,不服就來啊,老子就在這裡站著,你他媽不是一直要殺我麼,現在來啊!」尊主大人的情緒很是激動,想任性就任性的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嘴裡罵著就要上去踹那個小子,被後面宆巳幾人死死抱住,唯恐那邊人真的一掌將他們高貴的尊主大人給劈死。
無論如何都是死刑的人也就沒必要再耽誤什麼,陰爻直讓宆巳等人將相柳拉下去,便吩咐眾人對中間的四個人施以殲滅。
看著周圍圍上來的眾人,君澤面色十分陰沉,渾身散發出來的陰煞之氣逼人心魄,「你們不要逼我。」眼瞧他那模樣的羽落心頭不由嚯嚯作痛,剛來時那個冷峭的小少年現如今變成這個模樣,如何讓他不痛心,當下只道:「君澤,束手吧!」君澤轉頭看了他,先時默然的雙眸呈現出一絲光亮,然而很快又寂滅下去,那是絕望的表情,瞬間又轉化為魔剎,黑幽幽的雙眼不見了白瞳,幽幽散發出一股股陰煞之氣,嘴裡嗑出兩顆長長的獠牙,如同幼時發病一般的模樣。
眼看小子又要魔怔,陰爻當下再不留情,即命眾人動手,然而少卿一個沒攔住,白奎就從他背後竄了出去,橫身擋在了沖向黑奎的那一掌前頭。
眼看傢伙被打的狂噴兩口老血,這邊少卿大腿一拍罵了一聲老娘,「你個傻球在做什麼?!」生生挨了一掌的白奎吐著嘴裡的血默默一臉稚氣,天真的以至於無知,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救那邊那個小子了,讓奔過來的少卿看著心臟一陣絞痛,一把接住要倒下去的身子,「你個傻逼你他媽腦殘啊你?!」白奎的目光停留在那邊的黑衣男孩兒身上,他想對他說點兒什麼,但所有的話都被嘴裡的血沫子塞住了,喉嚨里只發出「咕咕」的聲響。
然而,黑奎看著他依舊一臉漠然,毫無動容。
「君澤,你他媽應該鬧夠了吧?!」少卿抱著昏過去的白奎衝著那邊的人吼了一嗓子,聲嘶力竭,似乎要將這麼多年來悶在心裡的那口惡氣全都吼出來。
此時此刻的君澤已經魔性,散發著黑氣的雙眸陰森森的看著他,勾起的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獰笑,少卿看著他那個樣子幾乎絕望,轉頭又看了一旁的黑奎,「小黑,他可是你親哥,難道你不認識他麼?」黑奎面無神色,木訥的如同別人的牽線木偶,到底不知道被下了什麼迷藥。
無以回應,少卿緊緊咬著鋼牙惱怒的幾乎湧出淚來,將懷裡的白奎交給旁邊一個人照看,不管後面陰爻如何打算,只拔了背後的那把殘劍,劈頭蓋臉的望著那個魔怔的傢伙打了上去。
積存了這麼久的憤怒,無論是怨是恨,在這一刻都化成了一腔的怒火,全全蓋在了這個人的頭上,所有的一切因他而起,現在就要以他結束,然而少卿分明又是在泄私憤,一邊打一邊罵,直將君澤逼得連連後退,最後死死抵在後面的天柱上,撞得渾然一顫,陰爻他們根本就插不上手。
「冒個黑煙就覺得自己是閻王老爺了,沒人能怎麼樣你了是不是,你有病你就狂啊,老子今天不打死我他媽不是叫這個名字!」少卿一巴掌一巴掌的狠狠甩在被他制住的人的腦袋上。
縱然君澤已經魔性,但在發了怒的少卿面前似乎還欠缺點兒什麼,嫚娃說的不錯,少卿這個人遇弱則弱遇強則強,他的彈性到底有多大讓人摸不透,更何況這次白奎真的因為他們被傷了,戳破了他的忍耐極限。
你打他可以,但絕對不能當著他的面對白奎作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就如同你可以對一個老爹如何如何,但絕對不能將他的兒子怎樣怎樣,雖然打中白奎的是那陰爻,但由來還是因為這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