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月兒彎彎
2024-09-13 21:14:38
作者: 圖童
換了個房頂坐著,少卿掏出煙遞給那邊人一根,自己點著咬在嘴裡,迎著頭頂彎彎的月亮望著下面一片夜火中的城池靜靜地坐著。
夜風微微拂過,闊落看著手上煙火被吹得亮起又暗下去,或許他在想剛才的事情,或許他此時此刻什麼也沒有想,只是想在百忙之中安靜的坐一會兒,跟身邊這個人。
少卿抽完一支煙,棄了菸頭,開了口,「在這樣的氛圍里,我應該安慰你些什麼是吧?」闊落苦笑一回,「我等了這麼久,你現在才開口?」少卿笑笑,「中午的時候在戲樓那邊看見畢沅與魯羨他們,無意中聽到魯羨說了一句,雖然當時我還不敢確定,他也不願多說,但心中總有個梗,也一直以為你明知道這件事情卻還在向我們撒謊,所以你叫我過來的時候心情不是很好,說的那些話你也別往心裡去。」闊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淺淺笑著,「他們都知道,卻單單將我蒙在鼓裡,有時候我都會懷疑,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少卿又點上一根煙,「他們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要你在父親與朋友之間做出一個選擇,無疑是對你的一種折磨,所以保持沉默,現在外面在打仗,裡面你們又忙著搬家,事情多的很,如果再給你壓上這個擔子,恐怕你撐不了多久就得趴下。」闊落將手中自己燃滅的菸頭彈出去,躺下望著夜空中散發著昏黃光暈的彎月,「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沒有生在這個家庭里,人生會不會過得輕鬆一些。」少卿看他一眼好笑一回,「你當是過家家,想生哪家生哪家,尊主大人的後嗣這樣尊貴的身份,別人求還求不來呢,你倒是另類。」闊落回過目光看著他,「那你呢?身為靈歸侍者的兒子,會覺得自己身份很尊貴麼?」少卿望著遠處墨池中恆聊的巨大石像,狠狠吸了兩口煙,又長長的吐出來,「我跟你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的?」闊落翻了個身側躺在那裡,「你是覺得你老爸比我老爸更偉大?」少卿愣了一會兒,最後笑了出來,「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都是為了天下黎民,而不得不對另一部分黎民下狠手。」闊落伸手拉了他的衣衫,「四年前發生那件事情之後,心裡很痛苦吧?」少卿苦笑,「可幸我沒得選擇,也不必像你現在這麼糾結。」闊落看著他,「那如果有得選擇呢?你會選擇你老爸還是小澤?」少卿望著遠處呆了一會兒,或許這個問題他也從來沒有想過,現在想想看,也確實是個矛盾,那自己到底會選擇誰呢?
「我不是你,所以我不要想這些。」少卿最後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闊落將腦袋貼上涼涼的瓦片,勾起嘴角笑了一個,「你還真是自私。」少卿回頭看了他,眼中有不解之色,闊落道:「之所以讓你過來就是為了當一個安撫者,現在你卻將我甩在一邊不管不問。」少卿微微蹙起眉頭,「那我要怎麼安撫你才合你的意?」闊落瞧著他淺淺笑著,「你說呢?」少卿一雙綠豆眼看著二貨,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去,「如果真是那樣,也許我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闊落搖著他的衫擺,「怎樣才是萬全之策呢?」少卿,「我還沒想出來,不過依著你這個墨門尊主大人的腦子,應該不是問題吧?」闊落搖著他的衣衫只笑不語,少卿繼續道:「我想現在你首先要做的應該是找畢沅魯羨他們兩個談談,彼此把話說開了,總比隔著一層窗戶紙敞亮,你們是自小到大的好朋友,有些事情,彼此會更容易理解吧。」闊落的手指沿著衫擺慢慢爬上他的脊背,攪著垂下來的頭髮,「可有些事情,正是因為這樣的感情才會變得更加糾結起來。」少卿將手裡的菸頭彈出去,「小子,我勸你最好跟我拉開一段距離,不然我會毫不猶豫的將你從這裡推下去。」此話一出口闊落撫在他背上的那隻手僵在了那裡,瞧了瞧樓下,這裡是五樓,自己要是真下去了不死也是殘廢,當下不動聲色的縮回手來正面躺好,望著上面的月亮道:「要是每天都能像這樣坐一會兒,我就心滿意足了。」少卿站起身,「人生畢竟不會十全十美,你的這個願望太過奢侈,老天不會滿足你的。」說完轉身就要走,卻又被後面人扯住了衫擺,不免略有意見的回頭看了他。
闊落抓著手中的衣衫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這個動作沒有經過他大腦允許似得,當下既然做出來了,也只能硬生生擠出一個微笑,「都這麼晚了,驛館那邊估計不會再讓人進去了,就在我那裡講究半夜吧。」少卿一把將自己的衣服抽出來,「我怕**啊大哥!」說完轉身又走,卻又被後面二貨抓住了褲腿。
闊落臉上浮出一絲祈求,「就當是陪陪我這個心靈受傷的人,再說我又打不過你,怎麼敢動你?」少卿瞅著他皺著眉頭,鋼牙微微有些搓響,闊落不畏威脅,趴在那裡拽著他的褲腿不撒手,「我也正好再給你講講小澤的事情麼,這四年來我們對他的追查一天也沒鬆懈過,你不是一直要找他麼?」少卿,「那你之前咋不說?」闊落仰起頭「嘿嘿」一樂,「我要是早說了現在還拿什麼勾引你?」少卿,「……」今夜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小子策劃的Y謀,為了尋找小澤少卿還是冒著**之險跟著二貨來到他的房裡。
坐在椅子上看著那邊墨門尊主大人為自己鋪好被褥,照顧著雪羽狼在裡面睡下,自己換了睡衣也在床上躺好,然後拍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笑道:「過來。」少卿叼著菸捲晃蕩過去在床邊坐了,闊落起身將他嘴裡的煙掐滅,伺候著小子將外面的衫子脫了,鞋子退了,頭髮散開梳好順到肩膀的一邊,板著他肩膀摁在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回去躺好,枕著雙臂看著上面掛著的鈴鐺,美滋滋的享受了一會兒這個氛圍,感嘆一回,「我們好像第一次同床共枕呢……
」「你他媽到底說不說,再耍老子信不信我一刀涮了你?!」再也忍無可忍的少卿終於發了火,衝著枕邊人齜牙咧嘴。
闊落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乾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