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已經夠賤了
2024-09-11 22:19:50
作者: 圖童
拍了拍身邊依舊沒變樣的葫蘆,少卿衝著坐下的人笑道:「那個……這葫蘆……」小紅人兒端著餐盤在廊檐下盤腿坐好,看也沒看那邊人一眼,「我是紅纓。」一句話出口,少卿愣了一回,反應過來後轉頭看了手底下的青瓢葫蘆,有些無語,「那你這主子…
…」紅纓拿著勺子自顧自往嘴裡塞著果醬,兩隻眼瞄了前面的葫蘆,「這些天都是這個樣子,從早坐到晚,誰也不理。」少卿看著跟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抽了抽腮幫子,揪著葫蘆上的紅綢道:「這是真要做個水瓢啊!」紅纓白了他一眼,模樣又回到嫚娃的樣子,依舊不停地往嘴裡塞東西,似乎很飢餓的樣子,也難怪那麼苦的東西他也吃得下去。
少卿瞅瞅他肚子,本來就少見這紅纓依著人的樣子出來,上回在地獄城情勢緊急,也沒仔細看,現如今打量著,愈發覺得詭異起來,一桿破槍,吃這麼多……j「那個,話說師傅他們到底都去做什麼了,以前出去也沒出去的這麼徹底啊。」幾天沒見,不知怎麼,少卿覺得跟身邊這兩個人有些認生起來,摸著一邊的葫蘆皺了眉頭。
紅纓又大大塞了一口果醬,鼓著腮幫子道:「還能做什麼,一個月來你那老爸就往這邊跑了兩趟,每次話題不離你那個小弟,眼見著師傅他老人家拯救了那麼多的生命,你想你那老爸會跟他說些什麼,前幾天就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聽了這話,少卿揪著手裡的紅綢頓了一時,隨後點點頭,「想來我那小弟也長這麼大了,可身上的病卻一點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厲害,我那老爸也是擔心啊,早些時候我也沒少求那老頭兒,可我的面子才有多大啊,嘿嘿,還是我老爸厲害,兩次就給他說動了。」自顧自傻樂一回,紅纓瞅著他德行翻了個白眼,少卿不在乎,從白奎手裡接過紅果果啃了一口,看著空蕩蕩的廳落又想起平日裡在這裡忙活的師兄師姐們,少不了又嘆氣,「聽說,今年師傅他老人家門下的徒弟又擴招了,每年收那麼多人,前面進來的還沒畢業呢,後面又跟來這麼多,雖然今年又見新的小師妹,可話說回來啊,等到大傢伙兒畢了業,不曉得都要去哪裡就業呢。」紅纓給葫蘆蓋了蓋紅綢,看也沒看他,「他老人家怎麼想是他的事情,哪裡就又要你來給他發愁了,在家呆了倆月,蘿蔔吃多了吧你,再說,老頭兒收回來的是學生,哪裡就是徒弟了,你以為他老人家座下的徒弟是好當的,你這個拖擺尾,恐怕是沒人來墊你的後了!」少卿斜著眼珠子瞄了紅人一眼,拋開自己的話題不說,只將眉頭一壓,勾起嘴角笑的有些詭異,「說來,你跟你家小主子可是過了半百的人了,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到現在還在人家門下做小徒弟,細想想,這輩子是不是太沒建造了?」紅纓抬起眉頭看了眼前的小子,紅果醬在他嘴唇上點了一點紅,看著倒像女兒唇上的胭脂,一張口卻噴了前面小子一臉,「呸!我們的事情要你來多嘴,誰在這裡做徒弟呢,我們不過是借居罷了!呸呸!」點了噴在臉上的果醬放進嘴裡,少卿當即被苦的吐了出來,倒也不惱後面的人,只是白了小子一眼,轉頭將身邊的葫蘆看了,摸了摸背上的昆玉劍,「看來這的日子著實無聊,要不我給你舞劍發興!」「得了吧,你已經夠賤了。」紅纓似乎一點也不給人面子。
少卿,「……」幾個人坐在那裡一時之間沒了言語,瞭望著眼前一片樓閣雲闕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直到看見水裡的泡魚竄出水面蹦躍起來,走神許久的少卿方才一個機靈反應過來,抬頭看向了遠方的天際,而此時此刻,一旁的白奎早就先他一步迎著天際處的一片霧茫奔了過去,情緒很是興奮與激動,完全看不出身體有什麼異恙。
出外巡修的東幽弟子駕著千鶴紛紛歸來,走在前面的東幽二少韻鯉正與老大騰圖說著耳邊話,冷不丁被下面衝上來的白奎撞了一個趔趄,差些沒從千鶴背上載下去,好在被騰圖拉了一把,等到看回來,卻也不惱,任由白奎在他身上又磨又蹭的,親昵的讓在下面望著的少卿不由得又是一通嫌棄,一張老臉又黑的跟地雷似得。
「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也沒打聲招呼?」韻鯉撫著白奎的腦袋笑的柔情四溢。
「早就來了,找你們好久了!」白奎趴在他肩上咧了大嘴叉子,任由前面吹來的清風為他洗漱口腔牙齦。
聽了這話,一邊的騰圖低頭看了下面,早見自己那坐在葫蘆旁邊的小師弟沖自己勾起了嘴角,露著兩排大白牙,不知從哪反射的白光刺的眼睛有些發痛,心裡莫名有種隱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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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到千鶴降落,走在後面的筱然早已超越所有人沖了下去,直奔少卿,「你個皮蛋,還知道回來!」瞧著滿臉怒色的小師姐,吃力站起的少卿「嘿嘿」笑著,挺著胸膛迎接丫頭打過來的粉拳頭,「小師姐在這裡,我怎麼不知道回來呢?」眼神卻瞄向了後面的尹玲琇,被當面人捶了一下胸口,便「哎喲」一聲倒了下去,砸在紅纓身上,被狠狠嫌棄了一把。
且說少卿回到東幽,與師兄師姐們自然是一番親熱,向來痞性的傢伙固然也改不了性子,與師姐們少不了勾勾繞繞,最後被老三暮雲踹了一腳,「看來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嘛,在家養了著一個多月,不知道功夫有沒有落下?」應勢躺倒的少卿靠在筱然身上「哎喲喲」直叫喚,讓丫頭心疼的不行,一旁的尹玲琇看著心裡不由得揪了一把,四師姐靈一瞧著這位小師弟笑的嫣嫣然,一邊的騰圖對這種把戲本沒興趣,只查看了廊檐下葫蘆的傷勢,與紅纓說了幾句話,便轉身要回自己的房去,被跳起來的少卿一把抱住了胳膊,笑的跟個二傻似得。
「我勸你還是放老實些,最近師傅的心情不怎麼好,要是你再敢惹他老人家生氣,我可保不准他會對你做出什麼來,別忘了,這次欺師說謊的帳還沒跟你算呢!」騰圖看也不看一邊小子,只顧往前走。
少卿被拖著走的有些吃力,雖然心中有些駭然,但還是舔著臉「嘿嘿」一笑,「話說,師傅他老人家去了哪了?」騰圖道:「嫚娃的傷還沒治癒,前些天與黃老兒去臧淵老前輩那裡尋藥,估計明天也該回來了吧。
」少卿回頭看了廊檐下的葫蘆一眼,回頭道:「那小子不會死吧?」騰圖瞄了小子一眼,不吭聲,一旁的韻鯉背著白奎接口道:「死是死不了,可一天到晚都是個葫蘆樣,總也不是辦法。」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