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024-09-11 22:15:52
作者: 圖童
眾人正說笑著,少卿與愔鳶不改往日的作風,依舊你一句我一腔的吵了起來,直到將小姑娘懟的滿臉通紅眼泛淚光,少卿方才被陰爻拍了一巴掌,「當著我的面,你敢再欺負她?」
少卿耷拉著腦袋連連點頭示好,跟陰爻配合著唱好這齣戲,當初為了整治這小丫頭的脾氣,兩個人說好的一君子之交,以暴制暴以毒攻毒,效果頗為見效,再加上隨著丫頭年齡長大,心智多少成熟一些,現如今雖然脾氣還是有那麼些烈性,但比起以前可是大好了去了,尤其是見到君澤的時候,也不曉得是不是那次的確被黑奎嚇著了,從那以後見了君澤就躲著跑,跑不了看他也含著一種畏懼,等到兩個人都長大些,這種畏懼反而變成了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情感,怕他,但每天也想著見到他,見到了以後吧,又盼著他能多看自己兩眼,但每每都會失望,失望過後又是希望,總歸沒有絕望過。
「這小丫頭稀罕著你呢,由不得我說你半句了!」等到陰爻牽著愔鳶走到前面去之後,少卿趴在君澤耳邊嘀咕了兩句,掩嘴止不住的笑。
對於愔鳶的態度,君澤並不是毫無感覺,這兩年來時不時出現在自己窗台上的那些糕點食物,與在道門中時不時的偶遇,從丫頭每個眼神每個動作每句話之中都能看的出來她對自己的在乎,只是當下真心沒有想過那些事情,所以除了接受那些吃的東西以外,君澤還真就不太稀罕其他的。
個木頭小子,整天就想著吃呢!」少卿抬手抹了他一巴掌恨鐵不成鋼。
君澤瞄了他一眼,「說的好像我給你討個這樣的弟妹回來你很高興似得,每天跟你吵架玩兒啊?」
一聽這話,少卿倒是開了腦殼,方才反應過來道:「也對啊,哎呀,我差些做了後悔一輩子的事來著,對,堅決不能要她,小潑婦到老了就是老潑婦,到時候我年紀大了就吵不過她了,她還不得把我撕了,不能要不能要,堅決不能要!」
說的話全被一旁的喬虞聽見,抬手擰了小子一把,「你就這麼說人家女孩子,不看看你們是個什麼樣子,你要人家人家還看不上你呢,門檻兒高低都不一樣,總是讓人家丫頭暗戀你們兩個窮小子,想得美!」
少卿被擰的直咧嘴,瞅著這小虞姐苦了一張臉道:「瞧瞧瞧瞧,又搞什麼封建主義,自由戀愛還看門檻兒高低,我們倆窮小子,我們倆有房有車有老爸,門檻兒哪個比她低了?」
喬虞瞅著這個能說會道的小子咬了嘴唇,臉泛潮紅,最後秀足一跺,「就你會說,我吵不過你行了吧?」轉身就走,慌得少卿忙的追上去使勁討好,看得後面的君澤不由得發笑,走在一旁的嫚娃瞧著少卿那個德行直搖頭,「在那邊跟那些女娃娃就不清不楚的,現在來這裡又勾搭上一個,這人啊,可真是個怪東西,也不怕最後遭雷劈!」
此話一出口,君澤扭頭看了他,笑的有些勉強,「他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嫚娃冷笑一聲,「是不是等有時間你過去瞅瞅不成了麼,最好打他個措手不及,省的到時候小子給你唱戲,他可是會演著呢。」說完便走上前去,君澤抱著少卿塞給他的一包果子愣了一會兒,最後也只能跟了上去。
放假的婁金狗,奎木狼,虛日鼠與他家的老大星日馬正坐在茶館裡喝茶,瞅著街上一趟過去的幾個人星日馬皺著眉頭,「想那兩位大人還是沒有消息麼?」
婁金狗搖搖頭,「消息肯定是有,但肯定也不是我們能知道的,現如今情勢已經愈發危機,如若他們再沒有著落,恐怕以後會有麻煩。」
旁邊的虛日鼠嘆了口氣,苦著臉色道:「不管那以後的事情,只說現在,想去那卿伊閣聽場戲都不能盡興了,沒了妘老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奎木狼點點頭,「外面來的人也少了呢,要是那妘老闆再不回來,恐怕要出事兒。」
星日馬白了他們一眼,「人家自有人家的打算,你們在這裡嘮叨個屁,有那功夫趕緊找媳婦兒去呢,都多大了一個個的,不怕你們那老子娘逼你們跳井啊?」
一聽這話,坐在旁邊的三人立馬起身告辭,「好好好,我們這就去尋姑娘了,老大您慢慢喝著。」
說完轉身走掉,星日馬坐在那裡癟了老臉,「娘的今天不是請老子喝茶麼,帳還沒付呢,我沒帶錢啊!」
後面的茶保兒轉頭將他幽幽看了,星日馬,「……」
逛了一圈,最後回到道門府中,相柳正與顏清韋叢龍荼還有幾位新上任的侍尊者在殿內商議著事情。
羽落抱著一疊文書從裡面出來,四年的時光又讓這個人臉上添了一些成熟,日復一日操勞著那些小道童的事情,臉上的笑意倒是越發溫情了,見到少卿少不了又小興奮一下,「你怎麼又來了?」話雖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卻表明著他多稀罕這個小子。
少卿從石階下面噔噔噔一路跑上來,接了那一疊文書文書笑道:「一日不見甚是想念,三哥哥近來可好?」
一句話逗得羽落止不住的好笑,抬手在小子腦袋上抹了一把,「誰是你哥哥,臭小子!」
聞聽外面有人笑鬧,裡面人在殿內招呼了一聲,少卿不得不撇開羽落跳進殿內,後面的
陰爻等人跟著進來。
一一向兩邊的人施了禮,最後少卿方才與坐在上面的相柳拱手彎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早上走得急,現在補回來這個,省的到時候尊主又怨我不懂禮數!」
兩句話逗得兩旁人不由得好笑,相柳坐在上面懶散散的瞅了下面的小子,一臉不耐煩,「站一邊去,看見你就鬧騰著慌。」
少卿站在當地不動,「我來是有正事跟您老人家說的,說完就走,也省的我看見您心情低落頹唐。」
「說什麼?」相柳半瞌著眼目問了一聲。
少卿在下面「嘻嘻」笑兩聲,「沒說什麼,我是說,明日我要借我小弟用一下,過些時候才能給您還回來。」
相柳皺著眉頭,「這事兒不該我管,你去找他師傅就是了。」
自從元清伏翟硬將這個當家人的身份蓋到他頭上,對那個小老頭兒就頗有意見,像他這麼一個懶散的人怎麼可能是個當家人的料子,每天早上雞都沒叫呢,就得被揪著爬起來,桌子上成天都是成堆的文書資料,天哪,這哪是人過的日子!
好在道門這幾年裡被懶懶散散的他治理的還算有方……
眼見得上面人又犯懶,少卿在下面歪著腦袋笑道:「老師傅昨天上山去了,現在還沒下來呢,找不到他老人家,自然來尋你這個當家人,你可是這裡的總統領,什麼事兒都得管著啊,什麼叫不該你管啊?」
相柳被吵吵的已經腦袋轟轟作響,瞅著小面的小兒面色有些猙獰,最後卻也只能擺了擺手,「批准,滾蛋。」
少卿還是不走,「您就不問問我們要去哪呢,萬一我給他弄丟了,你也放心?」
相柳雙眼毫無神采的瞅著下面,恍恍惚惚有些找不到那小子的身影,當下一疊文書砸下去,「你再給我嘮嘮?」
少卿卻早已閃身飄到了他眼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放到案子上,一臉皮笑道:「知道您老兒每日案牘勞行,辛苦的很,本來我也不想麻煩您的,可這憑文書您得給我簽了,省的跟上次似得,兩天沒回來,愣是說我沒經允許將他帶走,賣到了山溝溝里,我的冤跟誰訴去,吃一塹長一智,您趕緊著。」說完就將旁邊的墨筆塞到相柳手中,端著硯台一邊伺候著。
相柳瞅著手裡的傢伙還以為是個脆脆棒呢,最後名字也懶得寫,就畫了個圈,還畫的天不方地不正的,少不得又讓少卿嫌棄一回,疊好文憑揣進懷裡,拱手笑道:「多謝尊主,回來再來跟您嘮嗑。」說完轉身下去,與眾人告了別,攬著君澤的肩膀走出殿門。
過了好一會兒,相柳憋在嘴裡的一句話方才放出來,「滾你個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