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2024-09-11 22:13:12
作者: 圖童
且說那白奎將偌大的一口石棺撞得翻了過去,少卿與君澤愣在當地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有時候誰也不知道生命到底是在於靜止還是在於運動,碰著毒蛇,你一動,死了,碰著獅子老虎,你不動,又死了,此時此刻碰上這不知什麼東西的東西,還真是讓人矛盾。
不過最後兩個小兒還是選擇了生命在於運動,歇斯底里著撒丫子就往回跑,原因是他們看見一個枯瘦的東西從那棺材裡爬了出來……
白影追著他們在側面的崖壁上翻騰雀躍,眨眼功夫就抄到了前面,一隻毛茸茸的爪子蹭著跑在前面的君澤的臉,當時就將小兒唬的一個屁股蹲坐那了,死死閉著眼轉身就往回跑,哪知那東西調戲完他又去調戲後面墊後的少卿,被抓了一把屁股的小兒炸了毛似得直往下沖,結果就跟從下面上來的小子撞了個滿懷,雙雙跌進石階旁邊的溝溝里,許時都沒爬出來。
見著自家小主子受欺負,跟著唱了一出驚悚戲的黑白二奎終於收回了驚恐的面容,想他們兩個是何等東西,見了神還敢上去咬兩口呢,又何況這種閻王爺都不收的野鬼,抓來當頓宵夜都沒問題。
爬出來的枯鬼口中一直「咕咕噥噥」的叫著,時不時還炸一下子,刺人耳膜,在這個地方行動的速度極快,眨眼出現,不等你看清它的面貌,瞬間又消失不見,好似故意要打游擊戰似得。
黑白二奎不受騷擾,立在正央遮蔽雙眼,單憑感覺去追隨那東西,而後便一招即發,水火併融直衝那東西而去,只聽得一聲慘叫,接著就是什麼東西滾落的聲音,便知那東西被傷著了。
正在溝里鬧著剛才矛盾的兩個小子當即愣了一下,隨後少卿就咬了一下君澤扣在他嘴裡的手,小兒吃痛自己縮回去,他便使了吃奶的力氣從溝里爬出來,抬頭一眼,就見著那上面黑白二奎正並肩騰在半空,渾身散發著幽幽聖光,天神一般的存在,倒將他這個小主子看得有些發怔。
君澤從後面跑上來,直奔上面而去,反應過來的少卿方才跟了上去,瞧著在那邊地面上縮成一團的白影子,像是一個穿了衣服的小孩兒,身體構造卻有些讓人不敢恭維,一時間不敢上前去,晃晃站在當地滿手心都是冷汗,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卻又聽到那邊棺材裡傳來了一個更讓人發毛的聲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突如其來的一陣急咳聲將少卿與君澤唬的又是一炸,跳了三跳轉身躲在了黑白二奎身後,白奎瞅著棺材那邊怒顏「哇靠」了一聲,一邊的黑奎也「他哇的」一句,兩個小傢伙雄赳赳氣昂昂的沖那邊轉移了過去,留下少卿君澤怔在當地,你看看我看看你,最後各自一句,「都是跟你學的」,算以終了。
只說黑白二奎衝著那邊過去,少卿與君澤在這邊瞧著也沒跟上去,只能看見從棺材背面突然耷拉出一個什麼東西來,看過去倒像是人的一條胳膊,當時就給兩個小兒嚇得一哆嗦,黑白二奎卻絲毫不猶豫的張口就咬了上去,「哇啦啦」好一通廝殺,慘叫連連,雖然這邊瞧不清戰況,但聽聲音也知道有多血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少卿與君澤就瞄著四周開始出現之前那些小桃神的影子,估計又是從下面追過來的,越來越多,在四周鋪成一片,卻也並沒有對他們立馬展開攻勢,而是同樣被那邊的戰況吸引了眼球。
過了許時,那邊的聲音方才漸漸消停下來,最後就見著黑白二奎猙獰著面孔,兩張嘴提溜著一個什麼東西從那邊升了起來,扎眼看去,卻是個無頭的人的屍體,身上的白衫子已經槽亂不堪,被黑白二奎叼著兩邊的胳膊,慢慢騰空而來。
少卿與君澤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但最後還是距離近了,方才看清楚那屍體本是有個腦袋的,只是背對著他們耷拉到前面去了,過腰的頭髮亂成一片,活像是個吊死鬼。
「扔……扔到一邊去!」看著都發毛的少卿指揮黑白二奎,兩個小傢伙嘴裡「嗚嗚」作響,叼著那東西齜牙咧嘴的就往那邊的溝溝里去,唬的旁邊看熱鬧的小桃神們也都挺是嫌棄的直往後退,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來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
就在少卿與君澤稍稍輸了口氣的時候,忽然又聽得那邊即將被扔進溝里的死屍有了聲響,「給我放下,喂喂,說你們呢,聽見沒有,放開我啊,要是再不要臉我可就不客氣了……」平如泰山的聲音將少卿君澤再次唬的怔愣在當地,可黑白二奎可不知道什麼叫怕鬼,一聽嘴裡這東西還有動靜,當時嘴巴一松就給他扔到溝里去了,一頭扎了下去,展開又一輪攻勢。
「哎呀……哎呀呀……哎呀呀呀呀哎呀……要死人了,別咬了,再咬我可真生氣了,兩個小兔崽子……喂喂餵別咬那裡啊會死人的你們兩個傻逼……」聲調不起伏不下降,活像是個機器做出來的,怎麼聽怎麼讓人覺得奇怪。
召回黑白二奎,少卿與君澤騰架其上居高臨下,望著下面被塞進溝里的那東西少卿喝了一聲,「歹,哪裡來的惡鬼妖魔,敢在這裡嚇唬你爺爺?」聽了這聲呵斥,窩在溝溝里的吊死鬼方才坐了起來,不慌不忙的整理完自己的衣衫,捋好散亂的頭髮,挽了個髮髻,那邊看得清楚他面容的小桃神慌忙將掉在那邊的髮簪送了過來,那人取來別在頭上,狠狠搓了兩把臉,方才抬頭將上面兩個小兒瞧了,卻原來是個大活人。
瞧著下面臉上滿是牙印兒的傢伙,少卿被噎了一口,當下卻也並不罷休,「喂,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是哪裡跑來的野鬼,要在這裡作亂?」聞聽小兒狂言,下面人坐在溝溝里瞅著他不說話,跳了兩回眉頭方才要爬將起來,一旁的小桃神們忙的上去攙扶,出了溝溝,那人瘸著一條腿登上石階,望著那邊的矮榻走了過去,跟在他腳下的小桃神們回頭瞅了上面的兩個小子,撩著手裡的武器扭曲著一張臉,嘴裡「咕咕」叫著,像是在說「有你們好果子吃」的神情。
白衣人走到那邊很是費勁的坐下,口中不由得呻吟兩聲,分明是剛才被黑白二奎咬痛了哪裡,見他那個模樣周圍的小桃神忙的跳上去,捏腳的捏腳,敲腿的敲腿,按肩的按肩,搓臉的搓臉,揉穴的揉穴,就跟伺候一位老佛爺似得,那架勢擺的,比對他們親媽都親。
周圍的燈火被小桃神們一盞盞點燃,剛才被打倒在那邊的那團黑鬼這個時候也爬了起來,卻原來是只五官精準的大眼猴子,穿了一件人的衣服,佝僂著身子很是意見的瞄了一眼這邊,便縱身跑到那邊白衣人背後死死將他抱住了,哼哼唧唧的像是在訴苦,搞得這邊倆小子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