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2024-09-11 22:12:16
作者: 圖童
「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麼?」羽落在一旁坐下問了一聲。
君澤瞅著那邊的黑奎沒撒眼,也不做聲,只是時不時抬手去抓身上臉上的痒痒,看他那樣子,羽落將手裡的藥盒推過去,「擦點這個吧,止癢的。」君澤依舊沒反應,羽落好笑一回,也無法,只能拿著藥盒起身到那邊的床上坐下,看著在睡夢中還忍不住抓臉的少卿搖了頭,打開手裡的盒子,一邊給小兒塗抹藥膏一邊笑那邊的人,「把人家小姑娘折騰那麼一通,你倒還在這裡生氣,一個男孩子,心胸是不是也太小了?」對於他的話君澤沒什麼在乎,因為自己本就沒生什麼氣,那個黃毛丫頭還不值得他去扭那根筋,他所在意的是少卿回來跟他講的話,自己今天上午又發病的事情,一直未搞明白,自己時不時會變成那個樣子,到底是自己體內的東西在作怪,還是眼前這個小黑鬼在搗蛋。
「黑奎自然有他的脾氣,遇上不順心的事兒鬧一陣子也是正常,這個時候你就別再多想了,過兩日師伯回來之後,我們會商量著給你好好做做檢查的。」瞧著那邊的人羽落安慰了一句。
余光中的人依舊是笑意盈盈,這卻並未讓君澤感到什麼溫馨,只是冷言問道:「過兩日又是什麼時候?」羽落知道他要問的是他老爸的事情,卻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確定了,師伯與三師叔的打算我們可摸不著,說不定明日就回,說不定再過個十天半月的也回不來。」君澤扭頭看了他,「明日不是你們要召開聯盟大會的日子麼,他們不回來,你們怎麼主持?」聽了這話羽落就笑了,「為什麼沒了他們我們就沒法主持了,放著這麼多人,還沒一個能管事兒的了?」君澤冷笑一聲,「管事?今天發生的事情還不夠你們喝一壺的麼?受了那麼重的傷,明日能站起來的恐怕沒有幾個吧,這麼說來,會議是不是要推遲了?」羽落搖搖頭,「聯盟大會是當年各派尊老規定下的,所選擇的日子可是有講究,不提前不推後,無論發生什麼。剛才你所擔心的也多了,無論是道門還是外面來的代表們,都能站得起來,到時候你們這些小娃娃站在一邊聽著就是了。」君澤回過頭來,「管我們什麼事,誰要過去?」羽落眉頭一挑,「師伯不在,你與少卿出席也當是做個代表,不去可不行。」君澤自顧自冷笑一聲,「只怕到時候又有什麼不法逆徒去襲擊,我們可是寶貴著自己這條小命呢。
」言語的諷刺並沒有讓羽落感到什麼不適,反倒覺得好笑,「不說話像個神仙,說起話來倒像個刺人的太老兒。」君澤將手裡的果子望那邊的黑奎扔過去,「不去就是不去,床上的小子也不會去,你就安排別人吧。」羽落往後面的床欄上一靠,看著下面的人微微眯起了眼睛,「那要是師伯明日能夠回來呢,你們會不會跟他一起過去?」君澤道:「他自己都過去了我們又跟著做什麼,稀罕你們那個什麼大會不成?」羽落嘴角勾起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在這裡憋了幾天,不想出去透透氣麼,道門城這麼大,你們也不想去看看,明日各門各派來的人可是多得很,失了這次機會,就得再等四年啊。」君澤撩起果盤裡的另一個果子掂了掂,「既然來的人那麼多,你們就應該好好想想怎麼保障人家的安全,別搞得像今天一樣,傳出去叫人笑話。」羽落坐在那裡頓了好一會兒,看著少卿在床上滾了好幾圈,直將旁邊的白奎擠得沒地方鑽,方才搓了搓自己有些脹痛的大腿笑道:「是挺搞笑的,倒叫人家以為我們是自導自演的一出鬧劇。」君澤不再理他,而是起身撲向了那邊的黑奎,伸手要將他咬在嘴裡的果子掏出來,將鴨子吃到嘴裡的黑奎又哪裡願意,被自己的小主子鎖著身子打死不鬆口,兩隻大眼斜瞄著眼前的小子,喉嚨里「嗚嗚」作響,齜著牙活像是一隻被人惹急了的狗。
瞧著下面滾成一團的兩個傢伙,羽落還沒來得及笑一個,那邊的白奎卻「嘻嘻」樂出了聲,口中含混不清的咕嘟著,「笨……蛋……笨笨……蛋蛋呢……」幾個字雖然說得磕磕巴巴,但也足以讓一邊的羽落驚愕的瞪大了雙眼,下面的君澤瞧著床上一團粉白也是微微蹙起了眉頭,黑奎卻並未表現出什麼好奇,衝著那邊的傢伙張口就將一股清流吐了過去,當即就將那邊床上的兩個人一個傢伙澆了個灌頂,嘴裡「嘎嘎」一陣發笑,「法克」倆字就吐了出來,讓被他壓在下面的君澤忍不住眉毛抖兩抖。
被沖了一回的白奎對黑奎很不滿意,「咕咕」罵了幾句也不知道罵的什麼,張口就要還擊,被一旁的羽落撲過去死死勒住了嘴巴,「我的天,你們要是在這裡打下去房子還不得給你們掀了?」被冷水澆醒的少卿這時候睜開了眼,趴在那裡瞧著屋裡的情況嘟起了一張嘴,「看你做的好事,小澤,你就不能管管他……」說著話翻個身又睡了過去,好像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周邊已經成了一片汪洋,被一旁白奎禿嚕出來的一絲火苗又燒焦了一撮捲毛……
道門的暗獄中,顏清與犴裔正望著眼前的兩個人思索著什麼。
白天被帶進來的幾個人到這個時候活著的也就只剩這兩個,還是耷拉著腦袋渾身癱軟半死不活的貨色,別說是讓他們動一動,就是連說話都是困難,著實讓人頭疼。
顏清將送出去的蠱蟲收回袖口,眉頭壓到了最低度,「沒了思維,他們主子的手段還真是讓人費解。」犴裔背著雙手對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如此一來,之前倒還不如讓他們先回去,跟在後面也好找到他們的老巢,到時候再下手不遲。」顏清嘴角勾起一絲陰笑,「獄長此言差矣,一來他們到底要回何處不得而知,二來在那裡等著的是何方人物也不曉得,放他們回去,萬一中間出個差錯,豈不是讓那些丫頭遭了毒手,這樣的賭,我們可萬萬下不了注。」聽了這話犴裔低了一下頭,「四爺說的是,既然如此,還要留著他們活口麼?」顏清轉過身,拿過旁邊人托盤上的白巾帕子擦了擦手,似乎想了很多,方才開口道:「留著,以後能排的上用場。」這話讓犴裔不解,「四爺的意思是?」顏清自顧自好笑一聲,「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等到尊主他老人家回來再說吧,他們幾個老頭兒之間怎麼安排的可從來沒給我們說過,哦對了,那邊停屍間裡的都處理了吧,堆在一塊兒你們也不怕出了什麼鬼么蛾子!」犴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