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2024-09-11 22:10:39
作者: 圖童
離了後院的湖泊,轉過一道鏤花秀牆,卿伊閣的後院便呈現在眼前,之前掩在雨霧中的閣樓也呈現出來,雕樑畫棟自然不必細說,院裡聳立著的百年甚至是千年古樹依舊枝繁葉茂,將遮擋了大半邊天。
沿著走廊轉過好幾個彎道,在一個十字路口闊落一幫小孩兒與前面的小白青冥他們分開,被人帶著往另一個方向過去。
看著不情願走的小子,青冥路過的時候抬手摸了摸他和旒沙的腦袋笑道:「乖乖聽話,一會兒再見。」闊落無奈,只能帶著旒沙跟在洛書後面往那邊過去,而青冥與齊桓跟著小白黔謀等人在韋叢的帶領下望著院子的深處走去。
來到會客樓前,儒門的小白仲書,縱橫門的黔謀蘇秦張儀,墨門的青冥齊桓,法門的韓子非李法斯,農門的凝寒天千冬月,兵門的蘇童澹蕩,名門的惠連施鄧遼析,小說門的庸金龍古,雜門的獠,通赤,牙狼,二十人被韋叢請進廳門,上了東面的閣樓,方才見著陰爻在樓上漏了面,迎著眾人走上前來。
「失迎失迎,陰爻罪過,來來來,各位快請坐!」陰爻拱手招呼眾人落座。
看著他那樣子小白可真是有些不適應,擺了擺手道:「我說陰爻兄,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何必搞得這麼官方的,這裡又沒有老一輩的先驅在,我們幾個人隨意好了,講究那些倒是讓人累的很吶!」說著話便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雖然說著大家隨意,但舉止也是文雅輕柔,充分說明了儒門弟子平日裡的修養之高。
眾人落座之後,茶保上了茶來,黔謀抿了一口潤潤喉嚨,看著上面的陰爻就笑了,「往年會議之前都是大家隨意,像今年這麼聚集在一塊的還真是第一次,看陰爻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這一次讓大傢伙兒來,是要探討些什麼啊?」聽了他的話陰爻不敢方言造次,「黔謀兄可不敢這麼說,我不過是因師傅師叔臨時有事,暫時擔當這裡的主事人罷了,哪裡是新官上任呢。」看他忸怩坐在右邊的兵門大弟子蘇童便笑道:「陰爻兄是太過謙虛了,要真是憑著輩分來講,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您的後生,只不過大家因著責任在這裡不好套近乎,可這話說回來,貴門尊主可是您的父親,在上上一次大會上他就有意將道門當家人的位子讓與你,都是在大會上提過的,不過是陰爻兄藉口自己年齡小,不願意接手罷了,可依著現如今的情況看來,這道門當家人的身份,非你莫屬啊,想必在這次的大會上,肯定會有這一說吧?」聽了這一通論說陰爻笑的有些無奈,「各門各派尊主之位的傳承都是讓賢之說,可從來沒有世襲這個規矩的,所以我與師傅他老人家的關係只在師徒之上,父子之說,不過是家門禮數罷了,與是否承接尊主之位無干。」蘇童嘆了口氣,「我本也不是那個意思,就算除卻您與元清伏翟長老的父子關係,那隻論賢德功業您也是第一候選人,只是在下實在不明白,您為何就是一直不肯接手這個位子呢,畢竟貴尊也已到了那個年紀,倒不是說他辦事不濟,而是門派的治理有時候也需得新鮮血液的注入,方才能夠一直保持活力嘛!」他這話一出口,那邊的名門大弟子惠連施便看了他,「蘇兄此話不當,道門乃是門首之派,在各個方面的治理管轄都有條有謹,你我來此的這兩日又不是沒看見,無論是在政治方面還是經濟方面,都是面面俱到發展快速,你倒是說說,哪裡沒有活力了?」蘇童瞄了他一眼,「惠連兄倒是誤解我的意思了,我可不是在批評道門哪裡治理的不好,而是說這思想得與時俱進,發展不能總停止在一輩人的身上,如果是那樣便是刻己誤判,斷送了後人的前程,想那元清伏翟長老是個明世之人,故不會貪戀尊主這個權位,可這一坐就是好幾十年,精力再好的人恐怕也吃不消,在下想的是,無論是看在師徒之分還是在父子之親的份兒上,陰爻兄這個明明應該替其分擔的晚輩,如何就一直不肯擔起這份責任呢?」一句話問出口,惠連施心中暗自冷笑一聲,說的是一心想著道門的事,私心還不是念著自家尊主的位子,想那兵門尊主梁丘佐門上位已有二十年,雖然這大弟子蘇童不敢有造反之心,但也難保不會幻想一下權位,此時此刻強力推崇陰爻上位,那接下來的事情,不就是自家的私事了麼。
心中有話,但絕不能說出口,只在臉上陪著笑了,惠連施沖陰爻道:「蘇兄說的也是啊,陰爻兄倒不妨考慮考慮,想那元清伏翟長老這次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道門,將此重任付託與你也是良苦用心啊!
」兩個人的一唱一和倒將那邊的小白惹得發笑,拿手裡的扇子指了他們兩個人道:「瞧瞧瞧瞧,皇帝不急太監可就急起來了,陰爻兄什麼性子你們兩個還不知道,倒在這裡信口海說一通,不是誰都看中權位而一心謀求的,別拿你們那些污臢想法來推說別人,倒叫旁人聽去了笑話!」都知道這位主兒雖然平日裡看著和藹可親,但要真說起話來可是誰都不饒,刺你一劍砍你一刀的決不拖泥帶水,看著說笑實為嗆人,挨著他的口才也沒人願意輕易與他吵起來,這次依然,雖然名門是這裡有名的論述之家,但在這個人面前惠連施還是有些語怯,只是輕笑一聲不語言與,蘇童更是轉了腦袋過去,擺出一副「不與君子論小人」的態度。
看著幾家人在那裡你一言我一語,卻都沒說到正點上,陰爻便笑了,「各位嚴重了,此次宴請各位來此本無意述說政治上的瑣事,只是看著大家日裡辛苦,又許久不見,特地在這裡排了兩場好戲,一來給大家解解悶,二來也敘舊,放鬆了心情,明日再議大事。」話剛出口,小白便擺了手,「不然。」陰爻轉頭看了他,「小白兄有何話要說?」小白起身到那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斜了身子將道門這位清心寡欲的公子看了,臉上浮出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笑意,「陰爻兄這話說的可不對。」陰爻不解,「如何不對?」小白道:「想我十一大聯盟門派每屆會議都會聚集於此,雖然在往屆里大家並沒有像現在一樣提前聚在一廳,但今年並非往年,既然現在你是這裡的管事人便是一言萬頃,雖然現在只是個小小的娛樂宴席,但也關乎著各門各派的干係所在,然而此時此刻大家匯聚一堂,獨獨不見那陰陽門徒,怎麼,如果我不將此話說出來,你們可就將他們那些人給忽視了不成?」一席話說的也不知是向著誰,是在怪自己待客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