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以幻術套話
2024-09-13 19:50:11
作者: 黑夜風聲
葉風揚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添加著各種藥粉。
他摒棄凝神,不敢有絲毫呼吸。
「好了,洛哥,你拿著這些藥粉走到那個屋子以後,儘可能的撒的均勻一些。」
洛白點了點頭,砰的一聲拉開門走進去。
「不必費工夫了,還是快把我殺了吧。」楊修清聲音冰冷,不帶半分感情。
洛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圍著她慢慢轉圈,同時一點一點的撒下藥粉兒。
「你是剎羅的玄女,我可捨不得隨便殺了你。」洛白開口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你心裡有太多的秘密,不如透出一兩個來,我就讓你見見太陽。「
「哈哈哈,」楊修清非常不屑地笑著,「洛白你好歹也是曾經的錦衣衛指揮使。」
「別這麼慫,難道你連殺個人都不敢?!」
「還是說,當年你看到那麼多錦衣衛死了,已經被嚇破了膽。」
「以至於連給他們報仇都不敢了!」
這女人還是想激怒洛白,只求一死。
洛白果然腳步一停,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
但他還是閉上眼睛,慢慢壓下怒火。
此時他已經把藥粉撒完。
嘩啦!
洛白一把握住楊修清的衣領子,幾乎是臉貼著臉:「你知道我為什麼來見你嗎?」
「無非就是想套我的話。」楊修清滿臉不屑。
洛白嘴角上翹:「你在這裡被關的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了一片黑色的布料,上面正是那血色邪龍的刺繡。
楊修清眉頭微皺,注意力果然被提了起來。
這正是葉風揚給洛白交代的,一定要用某個物件刺激一下她的心思。
只要心思活動就有空隙,有空隙就能趁虛而入。
而洛白也不多說,轉身就走了出去。
果然楊修清忍不住開始多想,她慢慢撿起了這片布,眉頭越皺越緊。
而周圍這一片漆黑中,地面上的藥粉開始緩緩揮發,幽藍色的霧氣慢慢充斥著整個空間。
楊修清完全不曾察覺,在這藥粉的影響下,她的思維開始變得異常活躍。
各種各樣的可能性,紛紛迸發了出來。
比如,她擔心洛白把其他幾處堂口也襲擊了。
又比如,她覺得洛白肯定是抓到了什麼重要的人物。
或者是掌握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否則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進來找她,說了這麼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又一言不發的離開。
這一切真的是太詭異了,太可疑了!
另一個房間內,葉風揚波動遙控杆,監控畫面逐漸放大。
他觀察著楊修清的微表情變化,露牙一笑:「開始了,這女人已經上套了!」
洛白此時換上了一身剎羅的黑色斗篷。
葉風揚回過頭,立刻從旁邊拉過來三面大鏡子。
洛白看著鏡子裡的三個自己,腦海中迴響著李師師和陳圓圓的囑咐,然後開始模仿李自成的一言一行。
他抬起手往右一揮,抬頭再看鏡子的時候,三面鏡子裡,他完全變成了李自成的模樣。
而在葉風揚的眼中,他依舊是洛白。
洛白咳嗽了一聲,捂著肚子,嗷的一嗓子放聲慘叫。
瞬間,隔壁的楊修清抬起了頭,滿眼都是震驚。
「闖王?!」
「怎麼回事啊?!」她渾身發麻,站起來四處亂走。
又有一聲慘叫傳來,她趕緊接在牆壁上,試圖聽見那邊的聲響。
沒錯,在她耳中,洛白的慘叫已經完全變成了李自成的聲音。
人的大腦本來就會自動腦補,經過這一系列引導,她已經徹底淪陷在一個人的幻覺中。
葉風揚此時拿著一個鞭子,瘋狂的朝著牆壁上抽打。
「說!給老子老實交代!!」
洛白則在旁邊繪聲繪色的慘叫著。
楊修清氣得咬牙切齒,眼含熱淚,指甲蓋兒深深的摳著牆壁。
「混蛋!洛白你這個混蛋,你放了他,有本事朝我來!!」
她嘶吼的聲音宛如一頭母老虎,簡直可怕。
洛白和葉風揚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葉風揚穿上了一身黑衣,給洛白戴上鐐銬,用力推進了隔壁,砰的一聲關死房門。
洛白趴在地上,艱難的喘了一口氣。
「陛下!你還好嗎?!」楊修清撲倒在他旁邊,滿眼都是擔憂。
在她眼裡,眼前正是闖王李自成。
洛白艱難的坐直身體:「原來,你被抓到了此處。」
「對不起,是屬下無能!」楊修清低頭。
「不必如此,是洛白那個混蛋過於狡猾。」
楊修清咬了咬下唇:「陛下,屬下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吧。」
「您怎麼也被抓到這兒來了?難道我們剎羅已經……」
洛白搖了搖頭:「放心吧,剎羅的根基還在。」
「我為了掩護眾人撤退,留下來斷後,沒想到,咳咳咳。」
楊修清趕緊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滿眼焦急:「我明白,可您不該留下的。」
「哪怕讓我們死,也得讓您活下去啊!只要您在,我們的根基才算有。」
洛白立刻裝出一幅嚴肅的樣子:「玄女!此話成何體統!」
楊修清愣住了。
「剎羅的根基在你,在諸位忠誠之士,我李自成不過是一個人罷了。」
聽到這話,楊修清被感動的一塌糊塗,兩眼熱淚:直接跪在地上磕頭。
「陛下您放心,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救您出去。」
「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接下來,還請您稍作收斂,即便蒙塵,也要愛惜此身。」
洛白點了點頭:「不錯,你我都要如此,活著就有機會逃出去。」
「實不相瞞,我剛才是在試探你。」
「什麼?」楊修清一臉疑惑。
「看你是否叛變,看你是否還忠誠。」
「此心不渝!」楊修清按著胸口。
洛白點頭:「其實,我剛才故意告訴了那個混蛋一個假的地方。」
「他現在應該已經興沖沖的去了。」
「剩下的那二人,有勇無謀,你聽我指揮,我們二人一定能離開此處。」
楊修清點頭,然後附耳過去。
十幾分鐘過後,洛白瘋狂地捶打著房門:「來人啊,來人!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