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鷹犬也有心

  阮清蓮看出洛白的不對勁兒，轉頭笑著說：「楊純，這一路上你也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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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上左手第一間房間，裡面東西都很齊全，你洗漱一下先休息休息。」

  楊純點了點頭：「那我就叨擾了，嘿嘿。」

  「洛白，出什麼事了？你別瞞著我。」阮清蓮輕輕拉著他的胳膊。

  洛白一直在走神兒，轉頭笑了笑：「真的沒什麼。」

  「只是感覺這麼多努力付諸東流，有些失望。」

  阮清蓮微微皺眉，她能感覺到洛白在撒謊，但也不能戳穿。

  兩人也回房間，各自洗漱休息。

  儘管二人發生過關係，但是阮清蓮堅持，沒有夫妻之實，就不能在一間房間裡睡覺。

  所以洛白依舊在自己的房間裡躺著。

  他枕著雙手，眼睛盯著天花板，各種思緒開始在心中交織盤旋。

  如果秘術真的在李師師身上，她為什麼要一直守著那個棺材？

  現在回想起來，她在那裡好像不是為了保護，倒像是在等著什麼人前去。

  他翻了一個身，喃喃自語：「你為什麼會讓我去尋找藥材？」

  「半夜在房中竊竊私語？」

  「拉窗簾就是不敢見光，可是，之前明明一起白天出去過，奇怪。」

  洛白噌的一聲坐直身體，他實在是睡不著。

  悄悄拉開了房門左右看了看，放輕腳步，剛要朝著李師師的房門走去，突然停下。

  反而下樓去廚房那裡，拿了一點吃的，然後悄悄走到了李師師的房門前。

  他止住呼吸，把耳朵貼在房門上仔細聽。

  突然房門砰的一聲打開，房內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洛白向後退了幾步，瞳孔收縮。

  李師師原本很白，但此刻白的有些過分了，頭髮也有些散亂。

  「你沒吃飯，我給你帶點過來。」洛白小心翼翼地把餐盤兒往前送。

  李師師死死盯著他：「你不必這樣試探我，樓下的話我都聽見了。」

  腮幫子鼓動了幾下，洛白也乾脆直說：「秘術，是我很重要的線索。」

  「我知道。」李師師點頭。

  她這幾天之所以會這麼陰鬱，就是因為知道瞞不過去了。

  本以為洛白一定很難找到那傳說中的藥材。

  可萬萬沒想到，三天前就聽到影子在說，已經有門路了。

  她閉了閉眼：「我如果交給你，我會死。」

  洛白的眉毛越皺越緊：「死？」

  李師師側開身體，示意他進去。

  兩人坐在桌旁，她終於娓娓道來。

  「你的活祭，」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就是我。」

  「啊？？」洛白滿臉發懵，「什麼祭品？」

  李師師苦笑：「你以為，你師傅當年在你身上實驗秘術是毫無代價的嗎？」

  「生命是等同的，想讓你存活這麼長時間，必須要拿另一個人當祭品。」

  「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我們二人命格相合，對嗎？」

  洛白點了點頭，那個時候只當是閨中調笑之語，根本就沒當回事兒。

  「你師傅要做這樣一件大事，結果在前一天晚上，還能允許你和我見一面，不覺得異常嗎？」

  聽到這話，洛白的頭髮都立了起來。

  他的思緒回到了幾百年前的那個夜晚。

  師傅拍打著他的肩膀，和往常一樣告訴他去秦淮河畔找李師師套情報。

  那時候朝中很多大員都喜歡在秦淮河畔流連忘返，洛白自然也不會多想。

  他用力搖了搖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一開始就知道。」

  「我不知道！」李師師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果知道的話，她就不會死。」

  「誰？」

  李師師眼神黯淡，朝著窗外看去。

  原來她曾經花了十幾年的時間，到處尋找和自己命格一致的女人。

  她甚至算到了出生日期，還有出生那天的天氣。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完美的替身，又經過了十年左右的時間來易容和訓練。

  總算是創造出了一個和自己完美一致的替身！

  洛白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棺材裡躺的那個正是她的替身。

  「既然去的是替身，你又是怎麼回事？」

  李師師冷笑：「因為我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

  「可惜那個時候你已經被你師傅封進了棺材裡。」

  洛白眼神變得有些凝重：「你殺了我師傅？」

  「你太高看我了，我怎麼會是那老東西的對手。」李師師笑著搖頭。

  「他也很震驚，不過還算冷靜。」

  「我們住在一起好好商量了一番，他就把這原始的秘術交給了我。」

  李師師說完有些無力，靠在桌子上：「我知道，各方勢力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找我。」

  「所以我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加入了剎羅。」

  「而且我還直接告訴他們，我掌握著使用秘術的方法。」

  「呵呵呵，」她頗為得意的笑了起來，「這麼多年了，他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

  聽完這些，洛白倒真是有些恍然。

  一下子感覺自己像是個一無所知的傻子，有太多的事情是在瞞著他。

  李師師像是如釋重負：「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但你把那老張頭都找來了，怪不得我嘍。」

  「什麼意思？」洛白微微皺眉。

  「知曉秘術的人，都會心生貪婪。」

  「活祭品啊，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讓另一個人去死，讓自己活。」

  她眼中帶著幾分輕蔑：「可這是逆天之道，最後那人的下場都不會好。」

  「想想你的師傅吧，就那麼慘死了，連留名的機會都沒有。」

  「天有道，會將這樣的人徹底磨滅。」

  「你也不會例外吧，會成為那樣的惡人，所以我說，怪不得我，是你自身貪慾作祟。」

  洛白當即擺正臉色：「這你想多了，我沒有這樣的欲望。」

  「那是因為你已經得到了。」李師師的語氣突然加快，「如果我告訴你這秘術有一天會失效呢？」

  洛白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什麼？「

  「哼！你動搖了。」李師師挑了一下眉毛，「你的任務沒有完成，身邊又多了這麼多女人。」

  「多了這麼多瓜葛，真到了那一天，你捨得化為一堆枯骨嗎？」

  洛白低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