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這就是人心

  正愁得快要撞牆時，電話突然響了，她皺著眉，咬著筆蓋去看手機，當看到屏幕上的備註，瞬間雙眼一亮，「太好了，明遠，我有個問題問你。」

  她怎麼忘了，這不是現成的答案能抄嘛！

  身在車內的景明遠猛然聽到她這麼激動，眉頭微挑，旁邊同樣聽到動靜的朱軍好奇地伸著耳朵想聽八卦。

  景明遠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對方瞬間老實了，縮著脖子躲了回去，繼續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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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著那台無線電，還有夏皓遠在國外的黑客朋友幫忙，總算是初步鎖定了發布論壇的IP位址。

  雖然只是某個網吧，但最近兩天真實IP位址都很固定，想必對方應該就躲在這附近。

  當然這件事景明遠並沒有直接跟夏妍妍說，畢竟他以前還交代過千萬不要牽扯到無辜人。

  他輕咳了聲，問道，「怎麼了？」

  聲線中的溫柔讓同一輛麵包車的人狠狠地打了個冷顫，尤其是剛回國沒啥大見識的傅二更是瞪大了雙眼，一臉驚恐。

  「你們公司不是也在幫忙安頓居民嘛，有沒有什麼制度？比如劃分區域啊，勞工的獎罰啊之類的，反正你也知道我管理人不太在行。」

  說到這兒，夏妍妍的語氣明顯有些沮喪。

  景明遠面無表情地回了句，「不會，你不是把我管理得很好嘛。」

  「嘔/嘔！！」

  倒胃的嘔吐聲此起彼伏，多年的兄弟簡直不能接受這一點。

  夏妍妍疑惑地問了句，「那邊什麼聲音？」

  「沒什麼，有人吃撐了，」景明遠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繼續往下說，「集居點那邊是吳航在安排，我過會兒讓他把文件發給你。」

  「那太好了，明遠，你現在在哪兒？晚上會回來嗎？」

  他們今天走得早，夏妍妍都沒見到人，這兩天他們都是早出晚歸的。

  景明遠思索了下正欲回答，眼皮子一撩就看見前面有人撬了網吧的門鎖要往裡進，迅速給旁邊的林梢使了個眼色，「也許會，我還有事，先掛了。」

  「嘟嘟嘟……」

  連等她回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夏妍妍看著黑了的屏幕，糾結地眨了眨眼睛，看來他們是真的蠻忙。

  也不知道明遠忙起來還能不能記得跟吳航說聲。

  夏妍妍雙手托著下巴，手肘撐在桌子上，看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的電腦悠悠地嘆了口長氣，過了會兒，叮咚一聲，有封郵件發了進來。

  被迫重新用回4G，信號慢得離譜，好久沒見過的虛線圓圈在那裡轉啊轉。

  等了好大一會兒，整份郵件才呈現出來。

  不愧是大公司，不愧是吳航，裡面的制度簡直詳細到連洗澡的時間都有劃分，夏妍妍激動地列印了好幾份出來，拿著現成的勞動成果興致沖沖地往會議室去了。

  公安那邊來了人，正在樓下開會，她不知道，認為裡面只有楊慧一個，直接推了門進去，「楊慧，我……」

  當看到裡面那一屋子穿著制服的人時啞巴了，默默地腿往後撤了一步。

  「妍妍，」兩個人年齡相似，三觀相同，自然很快就聊到一塊去了，不到半天便直呼姓名，坐在桌子側邊的楊慧起身給兩方介紹了下，「這位是我領導，這位夏氏的大小姐，也是這所工業園的主人。」

  主位上的人和善地起身，雙手撐著桌子沖她點頭，「夏小姐。」

  「客氣，客氣，」大概因為孩子怕家長，學生怕老師，群眾怕制服，沒由來的潛意識讓夏妍妍瞬間身體緊繃，表面尷尬，「你們先聊，我過會兒再過來。」

  領導和善地表示，「沒事，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你進來吧。」

  夏妍妍還要推脫，楊慧直接過來將人給牽了進去，看到她手裡厚厚一沓的紙問道，「這是什麼？工業園的制度嗎？這麼快就寫好了？」

  「對，不過不是我寫的，是我從景氏那邊照抄了份，」既然腳都已經邁進來了，也沒有後退的餘地，夏妍妍瞬間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表情自然，她也不搶功，實話實說道，「我看著蠻細的，所以只將一些不合用的給刪了，其他的都沒改。」

  楊慧接過文件直接遞給了領導，「那太好了，有了制度也好管理一些。」

  領導翻了下，贊同地點頭，「很不錯，方方面面都有所照料，不知道夏小姐可認識旁邊蘇家的人，過會兒會有小部隊過去看守，不知是否可以將這份文件直接帶過去。」

  蘇家，蘇歡嗎？

  她倒是有聽說過蘇歡也代表蘇家騰出了個集居點，但還不知道現在在哪。

  不過，「當然可以，能幫得上忙是我的榮幸。」

  夏妍妍真誠地表示。

  會議室里的人瞬間善意地大笑，「有夏小姐這樣的居民是我們A市的榮幸。」

  最怕這些客套話的夏妍妍扯了扯嘴角正想著要怎麼接下去，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她抬頭，對面的領導和善地點頭示意她儘管接。

  「喂，蘇歡？」說曹操曹操就到，夏妍妍也沒想到她會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怎麼了？別急，你在哪兒？好，我馬上過去。」

  「蘇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楊慧離得近依稀聽到了一些，擔心地問道。

  夏妍妍搖頭，「不是什麼大事，現場有點亂，她招架不過來讓我去幫忙。」

  蘇歡跟她還不一樣，夏妍妍是不擅長不喜歡，但好歹有個半吊子的經驗，她呢，自小被父母寵著，長大後又被宋遠慣著，家裡的公司更是直接從蘇父的手裡到了宋遠手裡，她除了每年分個紅，其他時間壓根就沒進過公司，更沒工作過。

  當年大學的時候也跟她一樣學了沒什麼用的園林。

  猛然攤上這麼一大個擔子，沒把自己搞抑鬱都是心裡強悍了，也是正好，他們這邊有人要過去，順路就把夏妍妍也給帶了過去。

  蘇家騰出來的也是三環內的地皮，蓋了半截子的建築不蓋了，空地上拉了眾多工地上專用的臨時住宿，條件還算是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