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就像是特工
2024-09-11 19:09:22
作者: 米粒
「滴答滴答……」
時鐘轉動的聲音,還有指針相互敲擊的響聲。
黑夜靜悄悄的,沒有人留意,夏妍妍緊緊地抿著嘴唇,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確定唐愈沒有發現才敢呼吸。
她拍著胸口喘氣,忽然想到了什麼,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她可真是個傻子,這是偷聽器,兩人還隔著一堵牆呢,她打噴嚏對方怎麼可能聽見,陷入糾結之中的夏妍妍並沒有意識到隔壁的談話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
整理好情緒,繼續監聽。
唐愈話鋒一轉,「先整垮景家,必要時刻不是不可以動手,景明遠生性太過於頑強,要想徹底打倒他,只有斬草除根。」
夏妍妍心頭一驚,聽得更加認真了。
「動手不是不行,只是該怎麼動,景明遠那人平時做事謹慎,根本就沒有下手的餘地,而且他那些半山別墅區的兄弟也不是好惹的。」
唐愈表示,「天災人禍,想要讓一個人死,到處都有機會,只要把事情做得隱秘些誰也發現不了。」
「這段時間火災蠻多的吧,暖氣故障,空調爆炸,前兩天還有間棉絮廠因為機器轉動太久,引起火星,半個廠房都給燒了。」
「那就火災,我父母就是被大火活生生燒死的,他們也敢嘗嘗在烈火中痛苦掙扎的滋味,」聲音驟然停頓,夏妍妍還認為是耳機壞了,扭頭調試了一下,只聽聲音突然再次響起,並且清晰的仿佛就在耳邊,「夏小姐你說是嗎?」
哐當,耳機砰然砸落在地,燈,啪得亮了。
唐愈坐在輪椅之上,似笑非笑地目視著她。
夏妍妍只覺得汗毛豎立,驚恐地往後退去,冷風從窗戶的縫隙往屋裡吹,沒有穿外套的她覺得此時仿佛身在寒窯之中,是那種痛心入骨的冷。
她步步後退,唐愈步步緊逼。
咔噠,門被反鎖了。
整個房間瞬間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夏妍妍,唐愈還有他的保鏢,
完蛋,這種情況未免對她也太不利了。
夏妍妍紅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緊張地死死攥著雙拳,見狀,唐愈只是輕笑,「夏小姐既然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要想聽隨時歡迎,何必一個人躲在這裡偷聽呢。」
她怎麼敢吭聲,雙眸直勾勾地看著他,沉默不語。
「說起來,也是意外,沒想到啊景明盛那個痴情種居然捨得放你回來,我活了將近三十年,大大小小也見過無數人,薄情的有,深情的也有,就從未見過他那樣的,傻到極致,明明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將你帶走,可偏偏想得到你的真心,呵,結果還不是敗給現實。」
但不是人人都有。
唐愈話里話外都是嘲諷,看向她的眼神滿是不屑。
夏妍妍貝齒深深地咬著下唇,烙下一道青紫色的牙印,她沉重又憤恨地說道,「他死了,他的死你逃不了責任。」
得知景明盛已經去世,唐愈才恍然大悟,「還真死了。」
聽到他玩世不恭的語氣,夏妍妍難以接受地怒斥,「你就是個魔鬼!明盛哥明明就是個好人,要是當初沒有你在背後推他哪一步,他絕對不會走上這條路!」
「所以這就是你跟蹤我的理由?」唐愈滿不在乎地反問。
怒氣沖沖的夏妍妍突然被質問了,猛地愣了下,裝傻地眼神閃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才沒有跟蹤你,這只是湊巧,我是過來參加聚會的。」
唐愈興味地掃視了一圈空無一人的包廂,「哦,一個人的聚會?」
「他們,」夏妍妍本能地脫口而出,手往旁邊一指,忽然意識到什麼,又將話給憋了回去,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能暴露她在那裡工作的事,否則唐愈一定會警惕之前的報表,那樣他就沒有機會深入了,「他們還沒到。」
唐愈轉動著輪椅向前,將掉落在地上的黑色偷聽器撿了起來,「那這個怎麼解釋?」
夏妍妍猛地上前奪了過來,緊張地背在身後,慌亂之中靈光一現,「這只是真心話大冒險的工具,是壞的。」
「是嗎,我試試。」
唐愈伸手要拿過來,夏妍妍當然不願意,躲著往後藏,他面色驟然變冷,目光陰森,站在角落裡的高大保鏢立即上前,壓迫力十足地往她面前一站,夏妍妍只能不甘心地交了出去。
估計是剛才不小心摔壞了,什麼也聽不見,只有不斷的電流聲。
瞬間,夏妍妍鬆了口氣。
她知道唐愈肯定會懷疑,但只要沒有證據她就可以拖延時間。
唐愈眼眸陰沉地猛然將耳機扔到地上,差點砸到了她的腿,迅速地往後退去。
「……」唐愈抬眸深深地直視著她,夏妍妍鼓起勇氣,勇敢地回視。
四目交鋒,沒人願意先認輸。
最終還是唐愈先打破的僵局,「你那些參加聚會的朋友什麼時候過來,正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夏妍妍隨便說了個時間,「得凌晨,反正很晚。」
唐愈無所謂地聳肩,「沒關係,我可以等,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新朋友了。」
屁,他這種壓根就沒有朋友。
夏妍妍心底嘀咕不停,面上絲毫不顯,淡定地掏出手機假裝看了眼簡訊,本來就是為了敷衍一下,沒想到還真收到了簡訊,叮的一聲,真實度瞬間就上去了。
她點開看了眼,是景明遠發來的,估計又是被奈奈拿到了手機,是個萌萌的表情包。
仿佛透過屏幕看到奶呼呼的奈奈,她的眉眼瞬間變得溫柔,手指輕輕地在屏幕上拂過,眼神轉瞬而逝,再次變得平靜,「他們剛才發簡訊過來說不來了,我現在要走了。」
她收起手機,就要離開。
唐愈怎麼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放過她,給保鏢使了個眼色,高大的身軀密密實實地堵在門口。
夏妍妍緊抿著唇,「讓開。」
「算起來,我們也好久沒見到面了吧,好不容易見一次,這麼快就走多不合適,聚會嘛,他們不來,我們也可以聚,正好我那邊才剛散場,什麼東西都是齊全的。」
唐愈的聲音特別輕緩,不急不躁的卻無端讓人覺得恐怖甚至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