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被抓到了

  心底的疑惑早就存在，從奈奈第一次清楚地描述出她的穿著打扮甚至說了什麼的時候，景明遠就知道她回來了，接下來的種種，都無一不證明他猜對了。

  是嘛，夏妍妍苦澀地勾起嘴角，她還認為自己藏得很好。

  「阿妍，你就這麼討厭，不願意見到我？」

  景明遠聲音深處藏著微不可見的痛苦，兩年，整整兩年，每分每秒，他無不例外地在期待著能見到她，用盡了各種辦法去尋找，可沒想到，她明明已經回來了，卻處處防著自己。

  他就那麼讓人厭惡嘛？！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夏妍妍嘴唇微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解釋，緊咬著下唇，眼眶泛紅，都快到喉嚨的話又咽了回去，膽怯地轉移話題，「奈奈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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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明遠有些失望，「先天性肺部發育不全，前兩天受了涼，胸疼氣短需要先住院觀察。」

  先天性肺部發育不全。

  無論多少次，每次聽到這個病症的時候，夏妍妍都是難掩的難過，要不是她沒有保護好自己，奈奈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

  她愧疚地低聲道歉，「對不起。」

  景明遠步步緊逼，逼迫著她說出真心話，似乎想要從她的話語中得到令自己滿意的答案，「就這些？」

  她知道他想聽什麼，但千言萬語，有太多的不能說，夏妍妍卑微地低下頭。

  「你還想折磨我多久。」

  說出這句話時，景明遠的聲音很輕，甚至輕到被風一吹就散，不是疑問反而像是陳述，互相難過的兩個人背靠著背沉默不語。

  他也許沒想把這句話說給夏妍妍聽，可恰好站在右方的夏妍妍還是清晰地聽見了，她垂在身側兩旁的手微動，久久不言。

  「景先生，」醫生出來了，「拍片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景明遠動了，轉身離開，聽到皮鞋敲擊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夏妍妍一瞬間有些難過，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越過彎角。

  兩年未見的人就那麼近距離地背對著站在她面前。

  夏妍妍想哭，委屈地抽著鼻子，紅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

  感官敏銳，仍或者只因為是她所以格外敏感，景明遠高大的背脊彰顯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他沒有回頭，聲音淡漠，「過來。」

  這是溫柔的縱容。

  醫生奇怪地看著兩位一前一後地站在自己面前，看了兩眼正式開始解釋情況，「相對於其他孩子來說，令愛的情況並不嚴重，先天性肺部有問題的人很多，主要會造成氣短，胸悶兩種，暫時還沒有能夠徹底醫治的辦法，醫院這邊的意思是保養，謹慎為主，等日後孩子長大，達到做手術的年齡，再決定要不要做個支架。」

  夏妍妍迫不及待地追問，「醫生，有什麼需要我們注意的嗎？」

  「有，現在孩子一歲半，正是對外界具有強烈好奇心的階段，在這種時候，家長一定要特別細心，像那種會掉毛的毛絨玩具還有寵物都儘量不要讓孩子接觸，據我了解，你們家好像有養貓是吧？」

  奈奈來過醫院很多次，算是半個常客，醫生對她的情況還算是了解。

  夏妍妍看了景明遠一眼，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認真地點頭，「有隻橘貓。」

  醫生瞭然，「養到現在再讓你送出去也不現實，平時多注意梳毛，避免毛髮進入孩子鼻腔就行，還有一點，現在是冬天，也是感冒的高發期，肺部有問題的孩子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咳嗽的時候往往是更加嚴重的，所以一旦發現孩子有咳嗽的跡象，一定要特別注意。」

  咳嗽的太劇烈，也會導致肺部呼吸不暢，被嗆死。

  也許這件事聽上去簡直不可理喻，但它確實存在，而且在兒童和老人之間尤為常見。

  夏妍妍細心地將醫生所說的叮囑都認真記下。

  醫生最後說了句，「再過半個小時，等孩子醒了就能把她帶回去了，家裡常備氧氣機和急救藥。」

  聽完醫囑，兩人轉身離開辦公室。

  這次是夏妍妍先走的，她看不見盯著她背影的景明遠眼神有多熾熱，墨色的雙眸如同深不見底的旋渦，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

  要是能把她關起來就好了。

  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景明遠淡漠地想著。

  正在整理備忘錄的夏妍妍忽然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想要轉身，腳都轉過去了，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硬是給挪了回去，背對著他說，「我把注意事項發給你？」

  景明遠淡漠地停住，「不要。」

  被拒絕得如此徹底，夏妍妍無法接受，「為什麼？」

  「誰記的誰照顧，」景明遠眼神深邃，令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修長筆直的雙腿慵懶地支著，靠著牆坦然自若地往下說，「奈奈很想你，這兩天一直在念叨著你。」

  夏妍妍咬著唇不安地捏了下自己的指節反問，「所以呢？」

  看到熟悉的小動作，景明遠的心情瞬間變得愉悅起來，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輕挑地看著她的背影，「如果你忍心辜負還在病中的女兒，那麼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也不說條件，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卻跟千斤頂似的。

  夏妍妍無奈地捂住臉。

  景明遠不容退讓地繼續追問，「我能問下，你究竟為什麼不願意見我嗎？你是舊情復燃愛上了那個誰，還是移情別戀愛上了別人？」

  說到那個誰時他語氣咬得極重，聲線也瞬間變冷。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夏妍妍迅速搖頭，「當然不是。」

  「你的理由，」景明遠忽然站直了，作勢要往前走，聽到動靜的夏妍妍戒備地身體緊繃，見狀他眼神黯淡地停住，「給我個理由。」

  這麼近，這麼近的距離，四年了太久的人怎麼可能不讓人想念，痛苦的不只有他一個人，夏妍妍緊緊地咬著下唇，淚水從眼角緩緩滑下。

  啪嗒，輕柔地砸在地上。

  看到那一小片水跡，景明遠瞳孔驟然一縮，雙手緊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