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嘶聲裂肺的哀求
2024-09-11 19:07:36
作者: 米粒
肉乎乎的小腳丫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正趴在樓梯欄杆上睡覺的貓爺被嚇到了,炸著毛弓起背,豎直了貓眼見是小主人,才慵懶地又趴了回去,打著哈欠喵了聲。
「奈奈。」
陳媽是大人,沒一會兒就快追到她,奈奈都快急哭了,病急亂投醫,懇求地看向貓爺,「喵喵,救救我,我還要去找媽媽,我不想被抓到。」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兒童和動物之間意外地能夠和諧地交流,原本還打算睡個回籠覺的貓爺瞬間精神抖擻地坐了起來,靈活地跳到陳媽面前,優雅地斜睨著她。
貓科動物本就靈活,繞來繞去的,陳媽又不捨得踩著它,一時之間還真被纏住了。
趁此機會,奈奈快速地跑下樓,抱著小熊踮著腳去開門。
陳媽在後面嘶聲裂肺地喊,「奈奈,把鞋穿上。」
一心只有媽媽的奈奈此時什麼也聽不見,蹬著小腿快速地跑了出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雪地里快要融入在一起。
「媽媽,」奈奈按照記憶往大樹那邊走,夏妍妍不知道情況,也不敢莽撞地衝出去,只當做沒聽見,奈奈癟著小嘴委屈地抽泣,「媽媽,我好冷。」
瞬間,夏妍妍受不了了,也顧不上隱瞞,沖了出去,當看到奈奈居然光著腳,瞳孔驟然一擴,連忙將她抱了起來,「傻不傻,怎麼不穿鞋。」
奈奈趴在她脖頸處委屈地哭,「媽媽,我好想你。」
夏妍妍脫掉大衣將她裹了起來,「我也想你,爸爸現在怎麼樣?病得嚴重嗎?」
「嗯,媽媽,我好害怕,爸爸不抱我,」奈奈抽搭著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你什麼時候才能回家,我想要一家人在一起。」
她哭得讓人心疼,夏妍妍也不禁紅了眼眶,拍著她的後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轉移話題,「好了,你先回去好好照顧爸爸,等明天媽媽再來看你好不好。」
從這邊能夠清楚地看見陳媽提著鞋正在往這邊走,「奈奈。」
她們之前見過面,要是露了臉,肯定會被認出來,夏妍妍作勢就要把孩子和衣服一塊放下,剛蹲下身,原本還小聲抽抽的奈奈忽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悲傷地扯著嗓子喊,「不要,嗚,不要,媽媽,我不要你走。」
陳媽離得越來越近,夏妍妍的心瞬間懸了起來,「奈奈乖,聽話。」
「不,不要,」奈奈哭著打嗝,「我不要聽話,我要媽媽,」她悲傷地摟著夏妍妍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喊,「我要媽媽。」
孩子哭成這樣,誰能忍心,夏妍妍紅著眼,咬著牙硬是把她放到了地上,放到雪地上的瞬間,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奈奈突然情緒激動了起來,抱著她的腿又哭又鬧,哭得差點撅過氣去。
連帶著呼吸跟著變得急促起來,小臉通紅。
這樣不正常,夏妍妍被嚇到了,連忙又將她抱了起來,摟在懷裡哄,「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媽媽不走了,別哭了。」
她聽夏皓說過奈奈因為早產先天性的肺部有問題,不能情緒激動。
「誰,誰在哪?」陳媽聽見奈奈的哭聲又聽到別的大人的聲音,心也跟著提了上來,瞬間,腦海中各種危險一閃而過,隨手拿起院子裡放著的掃把,步伐小心地朝這邊走來,「我警告你,趕緊把孩子給我放下。」
距離越來越近,只有一步之遙,一旦她越過樹幹,夏妍妍就算是想跑都跑不掉,只是懷裡的孩子哭成這樣,她也不可能就這麼放下,咬著下唇閉了閉眼沒動。
「啊!」陳媽拿著掃把就要衝過來,猛地看見夏妍妍的臉都沒反應過來,掃把砰地一下砸到地上,盪起回聲,「你,夏,夏小姐,你回來了?!」
夏妍妍哄著奈奈沖她搖頭,「小點聲。」
陳媽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配合地壓低了聲量,「既然回來了怎麼不進去,外面這麼冷,孩子不能受涼。」
她說的對,夏妍妍思索了兩秒跟著她走了進去,陳媽作勢要把奈奈抱回去,她搖了搖頭,選擇自己抱著。
剛進門,蹲在桌子上的貓爺咻地飛了過來,繞著她的小腿喵喵地叫。
夏妍妍低頭看著它寵溺地笑了笑,「好久不見。」
故地重遊,滿滿都是回憶,一樣的細心,有稜角的家具都被包上了棉花,地毯還是之前景明遠特意買回來的那一塊。
夏妍妍抱著孩子往沙發那邊走,餘光不經意地瞥見落地窗邊的一地空酒瓶,雙眸瞬間變得暗淡。
陳媽倒了熱水過來,「先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謝謝,」哭夠了的奈奈不再鬧騰,趴在她懷裡小聲的哼哼,夏妍妍手上動作不斷地拍著她的後背,頷首沖陳媽道謝,順便又提醒道,「我回來的事暫時別跟明遠說。」
陳媽疑惑地在她對面坐下,「為什麼,少爺很想你。」
「我知道,」夏妍妍接得很快,苦澀地勾唇笑了下,又重複了遍,「我知道,不能見面也是因為不得已,不過很快,很快我就能正式地回來。」
陳媽還是不明白,繼續追問,「夏小姐,你恐怕不清楚少爺是真的很想你,昨天他……」
話音未落,夏妍妍就知道她想說什麼,搶著回道,「我也很想他,等有機會,我會跟你解釋,但我回來的事情還是希望你能跟他保密,陳媽,這是我的請求。」
看向她的雙眸中滿是誠懇。
陳媽深深地嘆了口氣,「我之前還認為奈奈是在胡說八道,原來她早就見過你了,也是,要是沒見過,她又怎麼會天天喊著媽媽,夏小姐,不管你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只想跟你說,在你離開的這兩年,少爺真的很想你,我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從沒見過他這麼墮落又難過,要不是還有奈奈,恐怕他又要和上次一樣,就那麼一蹶不振。」
她知道啊。
他的思念有多深,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因為她也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