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跟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2024-09-11 18:52:51
作者: 米粒
對面的人說話很密,夏妍妍幾次張嘴都沒來得及說上一句,有些委屈地癟了癟嘴,任由對方肆意地指責自己。
這個人真是奇怪,說話一點邏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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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知道她失憶了,又怎麼能強求她告訴她呢?
夏妍妍抱著貓在座機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無聲地聽著對面嘮叨,大約過了將近十五分鐘,對方才停下話頭,抽泣著霸道發言,「反正我不管,我要見你,馬上就要見你。」
「可是,」夏妍妍有些為難,「你是誰?」
不說不要緊,一說洪水就要衝了龍王廟。
「蘇歡,我叫蘇歡,聽到沒,我警告你,以後甭管你是失憶也好,還是怎麼著都好,哪怕死了,你都得給我記住,老娘叫蘇歡!」
她嗓門很尖銳,吵得夏妍妍腦闊疼,扶著額本打算緩緩,蘇歡又開始催了起來,「你現在在景明遠哪裡是不是,出來,我要見你,要是不認路,就讓他帶你過來。」
匆匆地扔下一個地址,說完,啪地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嘟嘟嘟……」
夏妍妍拿著話筒,抱著貓,愣愣地坐在座位上。
等反應過來,無可奈何地搖頭,抬頭朝二樓看了眼,估計對方應該還在忙碌工作,不想打擾他,把蘇歡給的地址輸入導航,結果發現目的地就在離這個小區不到一百米的貓咖。
她想了想,選擇步行。
婚房的所在處,位於A市最繁華的地帶,往前走幾步,就能看見條熱鬧的商業街,剛結婚的那段時間夏妍妍覺得這裡太吵,後來,她又覺得這份喧囂剛剛好。
否則,日日夜夜的空守就會變得難以忍受。
順著平整寬闊的泊油路往外走,站在小區門口研究了會兒導航,朝左轉去,還沒走幾步,前面忽然跳出來個穿著時尚的女人,一個熊撲,將她抱得嚴嚴實實。
「那個,你能別哭了嗎?」
被一路擁著的夏妍妍半推半拖地進了貓咖,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尷尬地四處打量,當看到別人好奇的視線,眼神閃爍地拿了張紙巾遞給仍舊抱著自己不放的人。
蘇歡接過紙巾,粗魯地擦了下鼻涕,隨手扔在桌上,抱著她繼續哭,「妍妍,你讓我找得好苦啊……」
越哭嗓門越大,店裡的貓都不敢過來了。
前台的店員欲言又止地朝這邊看了好幾眼,估計是想攆她,又怕她哭得更大聲。
夏妍妍單手捂著臉,儘量溫柔地安撫,「我錯了,對不起,你別哭了好不好?」
「不好,」蘇歡打了個哭嗝,「我憑什麼不能哭,多年的好姐妹死而復生,我還哭不得了,妍妍,我問你,你老實跟我說。」
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抽噎著板起臉。
夏妍妍不明所以地坐直了身子,點頭。
蘇歡直來直往地問,「景明遠有沒有虐待你?他是不是用了特別過分的手段,強迫你跟他住在一起?」
問就問了,還擠眉弄眼的,本來沒多想的夏妍妍硬是被她看得臉紅,輕咳了聲,不解地詢問,「為什麼這麼說?我和景先生之前不是夫妻嘛,住在一起很正常。」
蘇歡皺眉,「他這麼跟你說的?」
夏妍妍點頭,「怎麼了,有什麼不對?」
蘇歡摸著下巴,在考慮要不要把以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妍妍以前受了那麼多苦,因為失憶就一筆勾銷,未免也太便宜那個姓景的,可換個角度想,她好不容易忘記了過去,也沒必要再想起難過的事來。
尤其,她記得很清楚,妍妍在墜海之前曾經很明確地表示過打算跟景明遠重新開始。
越想越猶豫不決的蘇歡,小臉皺得跟包子褶似的,「我也弄不清楚該不該跟你說,這樣,把決定權交給你,如果,我說如果,你現在不是失憶了嗎,我作為閨蜜,應不應該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你,還是打著為你好的口號,瞞著你?」
聽此,夏妍妍眨了眨眼,「如果是我,我會希望你能全部告訴我。」
她本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再被人私自抹去以前的經歷,讓記憶變得不再完整,這樣未免也太可憐了。
蘇歡握拳,懂了,「要你這麼說,我就不顧及啥了,你們兩個以前是結過婚沒錯……」
被送到家門口的夏妍妍怔愣著沖開車離開的蘇歡揮手,心底的震撼久久未曾消去。
蘇歡所知道的都是從以前的夏妍妍嘴裡聽說的,她能說得出口,就證明這個事情沒多嚴重,饒是如此,再次聽到,仍舊感到震驚。
她早就想過他們之前的婚姻不會多幸福,但未曾想過會這般坎坷。
這半個小時的信息量足夠令她頭疼欲裂,夏妍妍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快要落下山去的太陽發呆。
「阿妍!」從外頭回來的景明遠表情焦急地大步走來,「你去哪了?!」
從書房出來,將這棟房子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她,當時景明遠就慌了,以為夏妍妍又要離開他。
墨黑色的雙眸隱晦地可怖,直直看進他眼底的夏妍妍只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好陌生,眉眼微垂,聲音輕柔地說,「你弄疼我了。」
扶著她雙肩的手都在顫抖,景明遠深呼吸了一口氣,作勢要放開她。
夏妍妍藉此掙脫,轉身正欲往屋裡頭走,從背後忽然伸過來一雙大手,景明遠將她緊緊地抱進懷裡,沉重地將下巴抵在她肩上,薄涼的唇無意識地掃過白皙的脖頸,難忍地懇求,「阿妍,算我求你,別再一聲不響地離開我,好不好?」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左肩上有只用耀眼金線勾出來的仙鶴。
夕陽落下。
他站在漫步紅霞的天空下,背脊孤傲倔強,地面上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隨著光緩緩消失。
若是按照夏妍妍平日裡的做派,恐怕早就難受得不行,可此刻,她卻只能感覺到從心底油然而生的一抹淒涼。
她緩緩地閉上眼,眼眶逐漸變紅,靠在他身上,什麼都不想說。
藏在蜜糖下的苦,才是最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