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回到A市

  「差不多就這樣吧，剩下的等老師回來收拾，他不喜歡我們碰他的東西。」

  小陳拍了拍手，扯下挽起的袖子，「我先回去了，還有點事要處理，你要是餓了就訂外賣，要是無聊就開電視，」他將遙控器翻了出來，按了兩下才想起來，「瞧我，我都忘了，老師沒接有線，估計只能看市內的。」

  在旁邊站著的夏妍妍聽此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沒事的。」

  她也沒無聊到一定要靠電視打發時間。

  小陳嗯了聲，又看了圈確定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便先行離開。

  等人走後，別墅內只剩下她獨自一人，哦，對了，還有隻睡得四腳朝天的肥貓，夏妍妍戳了下它的肚子，樓上樓下走了好幾圈，站在寬大客廳內突然覺得太安靜了，想了想，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正如小陳所說，這台電視只能收到市內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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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知情人爆料，上市公司夏氏二小姐夏雲柔於昨天下午確認在一院精神科面診，」主持人公事公辦地讀著稿子，旁邊的屏幕上放上了照片，「五月十六日下午三點，夏雲柔女士於一院二樓無故吵鬧，甚至肆意吼罵周邊人士，並且時不時……」

  夏妍妍無暇顧及她接下來說了些什麼，呆愣地看著電視上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清晰地拍到了夏雲柔的全臉還有她發瘋時的面目猙獰，雖然五官扭曲，但夏妍妍很確定這個人她見過，並且這種感覺異常強烈。

  心底無故地竄上一股憤怒，欣喜，緊接著而來的又是一陣空虛，她捂著自己胸口，弄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她的情緒變化如此之快。

  夏雲柔，夏妍妍，她們兩個都姓夏，難道有什麼關係嗎？

  夏妍妍皺著眉坐在沙發上苦思冥想，想著想著腦袋有些疼，她敲了下腦殼，眉頭緊皺，額角開始往外冒冷汗，「嘶，好難受。」

  腦海中若有若無地循環播放一些片段，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影，還有那一聲聲低啞磁性的……

  「喲，怎麼沒開燈？」

  安老回來了，先按亮了壁燈，正打算將手中順回來的禮物放在櫃檯上，餘光無意間掃到了她臉上的淚，頓時愣了下，「怎麼哭了？」

  哭了？夏妍妍恍惚地摸了下眼角，當摸到一手濕潤時，表情怔愣，她垂著眸雙眼直直地盯著手指尖，腦海中那一聲聲阿妍仍在迴蕩，聲調千迴百轉，是深情又是嘶聲裂肺。

  沒得到回應，安老往這邊走了兩步，當看到電視上播放的新聞時，明白了，搖著頭上了樓，站在樓梯那邊對她說，「晚飯我就不吃了，柜子上是一些點心，你要是餓就拿著墊墊肚子，早點休息，明個兒收拾利索點跟我出去趟。」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空蕩的客廳迴響著市內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播報聲，聲音環繞著客廳透過窗外往外延伸，升到路燈上，響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身為首都，A市無異是繁華熱鬧的。

  尤其晚上八點，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千萬盞燈連綿不斷地亮起。

  夏家老宅，後院內的小祠堂。

  傭人打開燈，迅速彎著腰退下。

  夏風生扶著夏老夫人朝著主座走去，趙蘭神情忐忑不安地揪著雙手靠邊站著，過了會兒，長發凌亂，面容憔悴的夏雲柔被人架著弄了進來。

  自從她小產過後，身子算是徹底廢了，明眼可見地衰老。

  往常最愛打扮，此時卻衣著狼狽，夏風生看到她這般樣子，只覺得厭惡，夏老夫人怒氣十足地猛拍桌子，「跪下！」

  噗通，架著她的人立即將手鬆開，她瞬間軟倒在地。

  「雲柔。」趙蘭心疼地不行，上前一步就要扶她。

  夏風生厲聲冷呵，「你要是敢扶就跟著一塊跪著。」

  趙蘭眼淚都快出來了，可憐楚楚地求饒，「老爺，雲柔本就身子不好，如今小月子還沒做完，怎麼能在這種地板上跪著，她可是你親生女兒，你難道就不能心疼心疼她嘛。」

  「呵，」夏老夫人冷笑，「你光知道雲柔是風生的親生女兒，那妍妍呢，她難道就不是我們夏家的種了！簡直荒唐，姐妹相殘的事你也做得出來，得多狠的心，平日裡你處處忌諱，捉弄妍妍就算了，現在還害得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們夏家這一輩也就兩個子孫，瘋的瘋，死的死，他們夏家是徹底完了！

  想到這裡，夏老夫人就氣得不行，「心比天高，景家還沒巴結好，又跑去碰瓷唐家，你要是真有能耐，當個少奶奶就算了，還弄到如今這般地步，你讓外人怎麼看我們夏家。」

  事到如今，她慘這樣，還一口一個夏家。

  跪在地上的夏雲柔都快被氣笑了，她眼神陰毒地抬眼，自暴自棄地頂撞，「我弄成現在這樣還不是你害的，當年你要是把夏妍妍給掐死了多好，為什麼要留著她禍害我！」

  「你聽聽，你聽聽，這就是瘋了，」夏老夫人氣得心口疼，「丟人現眼啊，我剛剛還看了，這事都上新聞了，你說說可怎麼辦，我們夏家是完了。」

  老夫人側著身子面朝著夏風生坐著，難過地直哭，「要是許慧生的那個兒子能找到就好了，我們夏家好歹也能留個後，我早就跟你說，出去找個女人生個兒子，你非得說還年輕還年輕，現在怎麼辦，上哪年輕去，就是個不下蛋的老母雞，再年輕又能怎麼樣。」

  本光顧著心疼夏雲柔的趙蘭猛然聽到她提到自己，立即轉頭，見她居然要讓夏風生出去找小的，瞬間爆發了，「媽，你什麼意思，哪有你這樣當長輩的。」

  「怎麼就沒了，你要是給夏家生個兒子，我跟你說，這夏家的產業都用不著你爭，我上趕著送給你，要不是以前你跟我說雲柔能夠攀得上景家，我會將妍妍趕出去嘛，結果呢，都是沒出息的，」夏老夫人一拍大腿開始嗷叫，「當初我就說了她就是個掃把星，你非不聽。」

  趙蘭惱了，「媽！你不要太過分！」

  夏風生被吵得頭疼，板著臉呵斥，「都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