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手伸太長

  「不必。」秦恆擺擺手。

  萬歲爺態度堅決，封總管自然就退一邊去了。

  但是封總管這可不是頭一次站著等人生孩子了，其他各宮主子娘娘之前生孩子的時候，萬歲也過去看過後就留下他了，他也是站著看的。

  

  就封總管的經驗，這第一胎都是要很久的，沒那麼容易生。

  產房裡邊一群老產婆都在寬慰這位娘娘呢。

  「怎麼還沒生下來啊。」楚月有些崩潰大叫道。

  「哎喲，娘娘啊，您不要著急，咱們這手腳是特別利落了，一般人第一胎生產，沒那都得折騰個一兩天，您這都看到孩子的頭了，這可是快了！」老產婆說道。

  「娘娘，再來，我讓您使勁您就使勁。」另外兩個都說道。

  秦雲就在楚月旁邊給她擦汗。

  然後在老產婆們的使喚下，楚月就又開始生產了。

  其實經歷過了前邊的開指疼，到了後邊的生孩子關卡反而不是那麼疼了，大概是前邊疼麻木了吧？

  只是這是第一胎，又哪裡那麼容易？

  「娘娘，您使勁，您再使勁，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老產婆鼓勵道。

  楚月一口氣使勁了，但是很快又哭道：「大云云，我以後都不生了，誰愛生誰生去，我就這一個就完事了！」

  秦雲還沒開口呢，旁邊的老產婆就連忙安慰道：「娘娘，您可千萬不要這麼想，多子多福，您這生的可是皇上的孩子，多少個都是不嫌多的呀！」

  等閒人家都是這樣，更遑論這皇宮，這位玥妃娘娘可真是被皇上給寵過頭了，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而且就她們今晚上接生以來，這都聽了多少大逆不道的話了？

  這要是沒能生下個小皇子，那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怪罪。

  秦雲正在安慰她小婊砸，這生孩子的疼痛她去年就領教過了，不過她體質不差，還是在忍受範圍內的。

  但如今她小婊砸這副嬌氣包身子骨，那自然是疼的。

  眼看著又過去了半個時辰，但是裡邊還是沒生下來，算一算，這都多久過去了？

  秦恆都是有些坐不住了。

  起身就要朝產房門過去，封總管趕緊道：「萬歲爺，女人的產房您可不能靠近啊。」

  「怎麼這麼久還沒生下來？」秦恆沉聲道。

  「都是這樣的，以前其他娘娘們奴才都是去候著，全都是要不少時間，沒那麼快。」封總管只得說道。

  秦恆來回踱步，朝產房裡邊道：「月兒，你好好生，等你生完了，朕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這可是你說的！」楚月聞言就道。

  「對，朕說的，你別怕，好好生！」秦恆說道：「朕在外邊等你！」

  楚月哭著道：「你倒是輕快，我這可是遭罪了。」

  「娘娘，您別說話了，攢著力氣吧！」老產婆忍不住說道。

  這可真是不知道叫人怎麼說，都這種時候了，這還能嗆人呢。

  秦雲就讓琥珀喜鵲她們端著熱水進來了，很快又端著血水出去，伴隨著的，是楚月那叫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邊的秦恆來回踱步，顯然也是著急的。

  封總管則是安慰著，心裡也是很無奈啊，讓萬歲爺歇著了，這趕明兒一覺醒來不就生出來了嗎，如今這樣等著，這可是難捱得很，沒那麼快的。

  鳳棲宮中。

  一道隱秘的消息傳了進來，蕭皇后半夜都是被紫蘇給喊起來了。

  「如今幾更天了？」蕭皇后微微皺眉道。

  「娘娘，才四更天。」紫蘇低聲說道。

  蕭皇后微微一愣，旋即道：「莫不是未央宮那邊發動了？」

  「娘娘，那邊不是發動，這是已經在生了。」紫蘇說道。

  蕭皇后臉色一變：「怎麼到現在才來通知本宮，給本宮梳妝！」

  「娘娘，未央宮並未傳出消息，這是咱們的人隱秘打聽到的，從一更天就發動了，如今這看著算快了。」紫蘇道。

  「什麼？」蕭皇后錯愕：「一更天就發動了？未央宮現在還沒傳出消息？」

  「嗯。」紫蘇點頭。

  「那皇上呢？」蕭皇后心跳忍不住有點快，未央宮這生產了還瞞而不報，這莫不是還準備了什麼後手？

  要知道，宮裡頭可人人都在傳未央宮這一胎必是個公主……

  「這尚且不知，咱們的人根本靠不過去，都是聽其他宮女提及的，不過這大半夜生產，還連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娘娘，玥妃這莫不是有什麼打算？」紫蘇忍不住低聲說道。

  「什麼打算？」蕭皇后心裡其實已經有猜測了，但還是忍不住道。

  「狸貓的戲，娘娘可曾聽說過？」紫蘇悄聲說道。

  未央宮如今這一番做派，這可真是怎麼看怎麼可疑，還沒見過哪個宮裡生產如此偷偷摸摸的。

  這怕不是擔心生下個公主，所以緊著就瞞著，但背地裡已經準備了另外一個？

  「先去好好打聽，看皇上在不在再說，皇上若是在，那便不用亂猜了！」蕭皇后眸光精芒閃爍，擺手道。

  「奴婢已經命人去打聽。」紫蘇道。

  已經被喊起來了，蕭皇后也暫時睡不下了，由著婢女扶著下床，道：「從一更天到現在還沒生下來？」

  「到底是第一胎，沒那麼快，不過聽說情況不大好。」紫蘇小聲說道。

  蕭皇后眸光微微一閃，道：「既然她瞞而不報，那本宮也權當自己不知道，就不用過去了，就讓她好好生吧。」

  說完又重複道：「本宮是盼著她好好生，平安生的！」

  放眼後宮，也只有統轄後宮的鳳棲宮得到消息，其他各宮都毫無所知。

  秦恆這邊也收到鷹大的消息了，眉頭皺起來，道：「把人從未央宮遣出去！」

  封總管也是聽到了。

  他可是低估了鳳棲宮了，沒想到那邊還有這種能耐，未央宮這些人都是從內務府精挑細選出來的。

  但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鳳棲宮的人，看來皇后娘娘這些年可不是白經營的。

  「是奴才眼拙，明日奴才就去慎行司領罰。」封總管小聲說道。

  秦恆面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裡卻有些不滿，皇后這手，也是伸得太長了。

  楚月這一胎，一直折騰到五更天，產房裡邊方才傳出來了一聲明亮的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