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邊去

  第207章 一邊去

  一招而不敗，可稱之為同輩翹楚。

  三招而不敗，便可比擬林天雪和青芒之流。

  方陽這話一出，頓時使得方玄、方敏和方浩之等旁觀者驚異不已。

  他們都很清楚方陽的性情，明曉方陽向來都不會說大話。

  也就是說，方陽在森姓駐地之旅中收穫良多，初步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成長之路。

  甚至於他都有可能像森薇一般，躋身入少年大聖之境？！

  方玄瞠目結舌：「明明我倆同時踏上修行之路，可我還在為突破二階中等境界而費盡心血，但堂哥就已然在逐步超脫鯉鷹先祖的道與法？」

  方敏眼眸瞳孔頓縮：「這就是必然會成為道種，乃至於十有八九會成為聖者的天賦才情…我若想要成為聖者，看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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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此刻，因為方陽的一番話，眾人心情複雜。

  相較起方蘭溪的熱血沸騰，他們這些過來人更是能夠感受到，方陽身上那股巍然如山的渾厚氣勢。

  「電蟒殘影，顯化。」

  眾目睽睽之下，方陽催發真元，加持在文山筆上。

  他提著文山筆，直劃虛空，虛空中文氣白光充沛，飛快塑形。

  眨眼間，有一頭水墨巨蟒衝出，其酷似電蟒，身形龐大，面目猙獰，裹挾著腥風惡電撲殺而去。

  這是畫道的玄奧，提筆作畫間，便可重現凶獸的威能。

  電蟒凶獸本就是身具「荒獸雷蛟」的一絲血脈，堪稱荒獸後裔。

  而方陽所臨摹的電蟒，又是自己的戰寵。

  自然而然的，這頭水墨電蟒就具備了原主的一絲神形。

  腥風兇殘，雷電狂暴，一時齊出，直接使得有些昏暗的舞台一片光亮。

  此時此際，狂風勁起，吹翻了方蘭溪的發冠，叫她青絲狂舞。

  雷電光亮，更是映照了方蘭溪的面容，叫她錯愕不及。

  方蘭溪當即大喝，口中吐出一點心頭精血，而後在虛空當中演化為血色花蝶。

  血色花蝶與她身後的花蝶虛影相合，她的氣勢猛然提升一大截。

  轉瞬間，她臂彎壓落，悍然揮動紅纓長槍，捲動起獵獵勁風，竟是毫不畏懼的直擊水墨電蟒。

  轟隆——

  空氣炸裂聲震起，青石擂台瞬間破損，化作滾滾煙塵，遮蔽場中。

  可也在同時，方蘭溪身形倒飛，手中紅纓長槍不知歸向何處，至於身後的花蝶虛影更是消弭不見。

  敗了。

  一招即敗。

  方蘭溪勉強站立在擂台上，身形搖搖欲墜。

  她的戰甲雖未染血，但她卻能夠感覺到自身所有的真元，以及血氣勁力，都已然盡數消散。

  而於她的前方，水墨電蟒雖仍是向前衝刺，但卻節節消散，化作精粹元氣，以溫養她的軀體。

  只是她明白，這是她的堂兄方陽對她的照顧，而不是她擊潰水墨電蟒。

  她一臉的沮喪，其餘人則是嘆為觀止。

  「水墨電蟒，這是畫道流派的玄奧吧…」

  「不單單如此，阿陽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顯然更上一個層次了。」

  「呵呵，固然有著那墨筆的相助，可這依然說明了他在畫道流派上的天分。」

  「畫道流派，難學難精且博大精深，這一流派，甚至比宇道流派和宙道流派都要神秘……」

  眾人吃驚於文山筆的玄妙，更是吃驚於方陽的掌控能力。

  而方陽則是再次揮動文山筆，霎那間，一股股元氣涌動。

  下一刻，竟是將一層層煙塵收攏，凝聚為土，化作多塊青石長板，使得演武場的破爛白地逐漸恢復本來面貌。

  如此一幕，頓讓眾人呆滯。

  只因為方陽居然藉助文山筆，便調動了天地之力。

  雖然只是調動了輕微的天地之力，可這已然是近乎神通了。

  而神通，那可是聖者的領域！

  「等等，這筆，怎麼跟方念先祖所說的文山筆相似？」忽而，德之族老眼眸睜大。

  德之族老乃是方姓一脈當中學識最為淵博之人，了解許多隱秘事情。

  他清楚的記得，方念先祖一生當中極為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親自掌控文山筆。

  文山筆雖然只是一樁元器，但卻代表著一種信物，一種認可！

  其象徵意義，要遠大於實用意義。

  德之族老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頓時變得沉默了起來。

  他望向方陽的目光，也漸漸從欣賞變成了敬畏。

  另一邊的方陽，注視著堂妹方蘭溪，道：

  「其實人的一生，並不需要太多的建議，我也並不想給你說什麼大道理。」

  「只因為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有各人的道途，但你我同脈同根，我便向你告知一二。」

  「伱若接受那便接受，不接受也就罷，權當我胡話一場，無須放在心上。」

  「切記，你想怎麼走，那就怎麼走。但是結果，也得自己接受下來。」

  「……少年天驕，背負天驕之名，便會捲入名利場，不得不踏上爭霸之路。」

  「這爭霸之路，宛若蠱蟲鬥法，只為決出蠱王，或是埋骨永鎮地底，或是化鵬騰飛九天……」

  方陽語氣平靜，聲音沉穩。

  說著說著，他漸漸便想起了自己在森姓藏經閣內領會到的真意。

  繼而，他又回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

  順勢而為之下，他帶上了些許真情實感。

  或許是他修道有術，又或許是他成就卓越。

  他所說的話語，讓方蘭溪，方玄等人都不由得打從心底信從。

  於此刻，方陽宛若學堂先生，以豐厚學識征服方蘭溪，使得她連連點頭。

  乃至於方敏和方浩之等修為比他高深者，也都微微頷首，若有所悟。

  另一邊的方二叔和德之族老互相對視一眼，均能看到對方眸中的駭然之色。

  他們知道，方陽怕是真的從森姓藏經閣中領會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不然方陽如今，不會發生如此之大的變化。

  ……

  太陽漸漸爬起，向大地灑落陽光。

  清風徐徐而來，吹起了演武場內的落葉。

  方陽以文山筆畫出一頭水墨白羽鷹，腳踩其背，翩然而去。

  至於方蘭溪，則是呆愣在場中。

  方蘭溪的眸中，仍舊帶有震撼神色，像是醍醐灌頂，明白了什麼真理。

  然而對於她會不會因此發生改變，方陽並不放在心上。

  正如之前所言，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有各人的道途。

  方蘭溪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人生有夢，各自精彩。

  只要你不耽誤我問道永生，別說你想成為少年天驕，哪怕你要血祭天下，那我也不會進行干涉。

  不來阻攔我的道路，你愛幹嘛幹嘛，一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