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真正的她

  「只要你醒來，我什麼都答應你，再也不會強迫你離開我，你想要怎樣就怎樣，好嗎？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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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琛他無法想像今後幾十年的光景，沒有顧相思他獨自一人要怎樣渡過。他更不敢想像，如果顧相思死在自己懷中，他該如何面對。

  他不信鬼神，可是這一刻，他能做的也只有一遍遍的祈禱，祈禱真的有神明能聽到他的訴求，幫幫他。

  「什麼都聽我的？」

  祈求了不知多少遍，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道女聲。

  容琛猛的將頭從她的掌心抬起，看著睜著一雙清冷眸子望向自己的顧相思，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是在做夢嗎？」

  「噗！」

  顧相思沒忍住笑了，卻發現自己的嘴唇有些乾裂，但並不是很嚴重。這才想起，好像在生病的時候嘴唇上有過冰冰涼涼的感覺，餘光瞥到垃圾桶里的棉簽，心下瞭然。

  「原來這不是夢，難道世上真的有神明，他們聽到了我的祈禱把你送回來了！」容琛又驚又喜，緊緊擁抱住顧相思。

  直到顧相思差點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容琛這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以後我一定要去燒香拜佛，真的，你醒來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

  「有沒有神仙我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我想我應該跟你坦白。」

  顧相思想，也許趁這次機會，有些事該向容琛說清楚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是，顧相思不知自己的秘密說出口後，她和容琛之間，到底何去何從。

  但是通過這次的事情顧相思也清楚的意識到了一件事，兩個人之間如果不能坦誠相待，問題只能源源不斷的，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看顧相思這麼嚴肅，容琛一下子給嚇著了，想起之前有幾次，曾跟顧相思討論過這個問題，當時顧相思問他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他愣了一下，隨即顧相思便說是開玩笑的。現在回想起來，大概當時顧相思就有話要說吧。

  「想告訴我什麼？」容琛大手將顧相思的手包裹在掌心，平日裡那雙冷冽的眸子此刻儘是溫柔，「不管你要告訴我的是什麼，我都只想你知道我，不論是什麼我都能夠承受。」

  「即使很荒唐？」顧相思猶豫了。

  人心最經不起考驗，即使她和容琛剛剛渡過一個劫，可是她仍不敢確信，接下來的這個坎能否跟這次一樣，安然渡過。

  「我確定。」容琛握著顧相思的手，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自從醫生說顧相思很有可能會燒壞腦子的那一刻，他便陷入了深深的後悔之中，更是清楚的了解了自己的心意。

  此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比得過顧相思在她心中的地位。

  顧相思深吸一口氣，「其實……」

  「嗯哼？」

  容琛盯著顧相思半晌，顧相思仍沒有勇氣開口說出自己的身世。

  「如果覺得還不能告訴我，那就先別說了，等到你什麼時候願意告訴我，我隨時洗耳恭聽。」

  顧相思垂下頭，悶了半晌才道：「其實我不叫顧相思。」

  容琛眉頭微蹙，「不可能，早在我們見面之前我便調查過你的身世，你就是顧家的女兒，怎麼會？」

  容琛不信，李雲帆的情報居然會有錯，這可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顧相思的頭低得更低了，雙手不安的絞在一起，「有些事，並不是表面那麼簡單的，我真名叫端午，我不是顧相思，真正的顧相思早在七歲那年便死了。」

  「端午？」

  顧相思終於抬起頭，嘴角微勾，那笑在那張病後略顯慘白的臉上顯得是那般的淡然。

  「對。」

  回想起上一世的事情，顧相思竟有些模糊了，但她依舊記得，自己出生在距離煙城有一段距離的大山里，那個宛若世外桃源的村落有二十多戶人，大家裹著傳統的日耕日落的日子。而自己，由於出生在正月端午這天，所以取名叫端午。

  「我自出生就一直跟著母親生活，但我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每次詢問母親時候母親就會落淚，為避免母親落淚，我也就不再問了。博學的母親每天都會教我讀書寫字，我最快樂的日子，那時候，我曾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快樂的生活下去，不料我七歲那年的一個夜晚，一連動靜將我吵醒，還未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時母親衝進來拉著我便朝山上跑，但跑至懸崖邊時被幾個身著迷彩的男人圍堵，他們將我與母親殺死……」

  「別說了。」

  容琛從不知，顧相思有過這樣一段過往，他也曾面對過很多次死亡，但每一次都安然無恙的從死神手中逃過了。

  所以，他從未體會過，死亡是怎樣的滋味。

  起身坐到床邊，將顧相思緊緊擁在自己懷中，「過去發生過什麼不重要，你現在活著就好。」

  感受著容琛溫暖的懷抱，顧相思仿若做夢一般，二十多個小時之前，容琛還口口聲聲的告訴她，他玩膩了她，讓她滾。

  「再次醒來時，我也很驚訝，神奇的發現自己並沒有死，只是靈魂穿越到了這個叫顧相思的女孩身體上，自此之後我便以顧相思的形態活著。」

  顧相思靠在容琛的懷中，回想起這兩世發生的事情，仍然覺得很恍惚。

  有時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也覺得很恍惚，摸著自己那張還不差的臉，她常常會想，上一世的自己長大之後會是什麼模樣。是好看還是難看，是高還是矮，是胖還是瘦。

  「不管你是顧相思還是端午，我愛的就是你這個人，名字無關緊要，你可以叫張三，也可以叫李四，無所謂。」容琛捧起顧相思的臉，「所以不管你是誰，真的無所謂，只是……」

  容琛摸著顧相思的心口，「只是有幾次看你在夢中囈語，說不要殺你，現在我總算明白是為什麼了。」

  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曾有過那樣的遭遇，容琛便心痛得無法呼吸，更不敢去想，當時年幼無知的她在面對死亡時，是怎樣的害怕，恐慌，卻又束手無策。

  顧相思趴在容琛懷中，淡淡一笑，「有時候做夢會想起前世那些事，但有時候一覺醒來看著身邊的你，又覺得前世好遙遠。」

  她抬頭，看見容琛眼中的心疼，略帶疑惑道：「你真的不在乎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