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別打臉

  加上曲國棟和幾個平素就看不慣蕭悅明做派的女孩子們挑唆，所以這才有了今日的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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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你前塵往事盡忘？那你可還記得酥落齋的什麼糕點最有名？」

  「哈？糕點？莫非是老婆餅？不對，應該叫相公餅。」

  蕭悅明一臉茫然，她才穿來不過一周有餘，就窩在家裡一直沒有出門，加上養病，她娘也沒給她吃過糕點之類的，怕她胃弱消化不掉。

  這會兒突然聽到大皇女的問話，她自然是蒙圈的。

  眾人見她一副迷茫的樣子，對視一眼，倒是把她的話又信了三分。

  其實她們都知道，大皇女這是在故意試探她。長安城裡的確有一家叫酥落齋的店，但並不是賣糕點的，而是雅樓，是賣藝不賣身的俊雅男子們迎客的地方。

  因蕭悅明是個色胚，所以酥落齋她不可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要與美男子有關係的，蕭悅明的眼睛就會發亮，所以即便想裝傻，但眼神卻是騙不了人的。

  「殿下，不能因為她失憶，就不計較以前她做過的那些惡事！若不是她，我哥哥又怎麼會遠嫁，從今往後，只怕再難相見！」

  就在大家都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按原計劃行事時，那個穿蜜合色半臂的少女再次開口。

  她看向蕭悅明的眼神，帶著赤裸的恨意。

  她的話，倒叫蕭悅明有些怔楞。

  「這……不知道你家哥哥是誰？怎麼會因我而遠嫁？」

  「你果然不記得了，不過就算你記得，只怕也不會在意一個不相干的人的生死！我哥哥就是崔玉兒，去年仲秋因你硬闖畫舫，被你瞧見了模樣，抓了手臂，污了名節，被我娘匆匆定下親事年初遠嫁的崔玉兒！」

  說著說著，翠姑娘捂著帕子痛哭起來。

  「我哥哥是何等蘭枝玉樹的人物，琴棋書畫在這長安城的公子中都是拔尖的，性格也溫婉隨和，自小他就極愛護我，原本，他能尋個好人家，風風光光的出嫁，就因你的胡作非為，鬧得我們兄妹分離再難團聚，我恨你，恨透你了！」

  崔姑娘從疾言厲色，說著說著，捂著帕子痛哭起來。

  「這……對不起……我……」

  蕭悅明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原本她一直覺得，原主幹的那些事，雖頑劣了一些，倒也不是多壞的事。

  放現代，也不過是比較衝動，惹些麻煩而已。

  可她現在才意識到，這裡是女尊男卑的時代，男子和歷史書里古代的女子一樣，講究三從四德，講究閨譽，恪守著身為內宅男夫的訓誡，一旦損了名聲，即便並非出自本身，也會被這世道所不容。

  一想到竟然因為自己的肆意妄為，而毀了一個男子的一生，蕭悅明的心中便愧疚不已。

  但她除了道歉，根本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夠挽回這一切。

  「崔姑娘，對不起，我不知道竟然會是這樣……你們打我吧！我的確該打，沒想到我居然做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補救，若是打我一頓能叫你們出出氣，那你們就動手吧！」

  說罷，蕭悅明抱著頭蹲了下來，準備承受姑娘們的怒火。

  但她卻不知道，她的這一番話，讓連崔姑娘在內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誰也沒有想到，以前那樣一個驕縱跋扈，肆意妄為的小霸王，竟然會有道歉的一天，而且還主動要求被揍一頓。

  「也是奇了，你這一失憶，倒把性子都改了，若放在以前，別說叫你道歉了，只怕還幸災樂禍一頓呢！」

  「誰知道她是不是又另外憋著壞呢！」

  「就是，決不能因為她三言兩語就這麼算了，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人幹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將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

  而方才哭得十分傷心的崔姑娘，此時卻收了眼淚，盯著地上的蕭悅明看了很久，突然走上前去，一腳狠狠踹在了她的手臂上。

  蕭悅明本就很胖，蹲下後，重心十分不穩，被她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倒在地，險些滾翻一個跟頭。

  「蕭悅明，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今天我定要為哥哥報仇！」

  說著，崔姑娘又抬腳朝她的背上狠狠踢了兩腳。

  地上的蕭悅明平日裡本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哪裡挨過打，被這一頓踹，只覺鑽心的疼，忍不住「哎呀」了兩聲。

  見崔姑娘還要再踹，蕭悅明趕緊急道：「慢著！」

  一見她又來這招，大家都紛紛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剛才說的真好聽，崔姐姐才踹了你兩腳，你就喊停，莫非裝不下去了？」

  「切，我還真以為她幡然醒悟了呢……」

  就在大家冷嘲熱諷的時候，蕭悅明擺了擺手：「我沒反悔的意思，我就是想說一聲，打哪兒都可以，千萬別打臉，我怕我祖母和娘擔心。」

  說完，她也不多解釋，從新抱著頭趟到了地上，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見她如此，大皇女倒是被逗樂了：「得，既然如此，不成全你，我都不好意思了。」

  說著朝其他姑娘招了招手：「來來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可別跟她客氣。打完這一頓，從前的恩怨，就算是一筆勾銷了。」

  「不過！蕭悅明，你給我記住你自己的誓言，若今後你還對青蓮公子不死心，可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說罷，大皇女轉身離開了院子。

  幾個姑娘見她走了，周圍的打手卻留了下來，知道是防著蕭悅明反悔，頓時也都放心下來，紛紛挽起袖子衝上去給蕭悅明兩腳。

  雖然蕭悅明身上疼得厲害，但她也知道，這些畢竟都是些嬌養長大的小姐們，手底下哪裡有多少力氣，頂多是些淤青，過幾日就好了，所以她也並不擔心受重傷。

  若一開始叫大皇女手底下的那群凶神惡煞的女漢子出手，她可不一定能豎著走出這個院子。

  姑娘們你一腳我一拳，也不過打了兩三下就罷了手，她們心裡都清楚，自此，只要蕭悅明不再作死，大皇女是不會再尋她麻煩了。

  而她們本身說到底，除了曲國棟和崔姑娘，都只是看不慣蕭悅明而已，打了幾下，出了氣，心裡也就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