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妄想症？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直到林淵耳邊驀然如同氣泡般炸開一道聲音。

  「小弟......醒醒......」

  「小弟......快醒醒......」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語言反覆在林淵迴蕩。

  「這裡是......」

  林淵此刻的腦子裡仿佛漿糊般有些混沌。

  但很快，林淵便回憶起自己的身份來源。

  「我是劍尊，大靈世界的劍尊！」

  

  林淵微微睜開惺忪的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處簡陋的房間。

  牆壁斑駁脫落，地面潮濕昏暗，甚至長滿了不少黴菌。

  一位臉上遍布煤灰，長相精緻的少女正在熬藥，搖曳的柴火在藥煲下翻滾著，透著濃濃刺鼻的中草藥味道。

  林淵瞬間心中明了自己當前的處境。

  「小弟，你終於醒了？！」少女見到林淵醒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你是誰？」林淵捂著自己微微脹痛的太陽穴，沉聲問道。

  當日在上界通道里發生的事情光怪陸離，林淵利用與那位上界之人交手的餘波，打開虛空亂流。

  趁著虛空亂流出現的一剎那，通過曼陀羅面具的虛空挪移能力，超脫了大靈。

  其中驚險程度，堪稱林淵所經歷之最！

  哪怕再來一次，林淵都無法保證自己能夠重新復刻！

  「小弟......你的病越來越重了......」少女臉上露出了一絲黯然。

  她端起藥煲，將刺鼻的中草藥混合液體從中倒進碗裡，然後端給林淵。

  「快喝藥吧，喝了藥，你的病情就會好轉了！」

  少女沉聲說道。

  林淵絲毫沒有接過藥湯的意思，他只是平靜地盯著少女。

  「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是誰？」

  少女輕嘆一聲，無比熟練地將藥湯放下。

  「我叫林菲，是你的姐姐......」

  「姐姐？」林淵眯起雙眸，眸中紅光閃爍。

  「我的印象里，可沒有姐姐一說，況且......」

  他沒有接著說下去，這裡是新的一個世界，到底有什麼危險都不清楚。

  「那麼，你的印象到底是什麼？」

  林菲微微一笑，她似乎早已習慣了林淵的瘋言瘋語。

  「是一個叫做大靈的貧瘠世界，然後你是其中被稱為劍尊的強大存在麼？還是說，你有一個師傅，叫做棋聖張至誠，有一個紅顏知己，叫做蕭瀟......」

  林淵瞳孔驀然一縮，沒想到這位少女居然全部都知道。

  林菲幽幽地嘆了一聲，「小弟，你的妄想症果然還是沒好......」

  妄想症？

  林淵眯起雙目，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林菲。

  「你叫林淵，我們是青山坊中相依為命的兩姐弟，沒有什麼大靈世界，沒有劍尊，我們只是在這個修仙者遍地的世界裡掙扎求縫生存的兩姐弟......」

  林菲哀嘆一聲，聲音中似乎藏有無盡的唏噓。

  「小弟，快把藥吃了吧，別再幻想了......」

  「再這樣下去，我們連青山坊的房租都交不起了.....一旦被趕出青山坊，面對著外界無窮無盡的異獸......」

  林淵有些默然，他沒有答話，也沒有接過林菲手中的藥湯。

  只是靜靜地坐在床上，細細品味著林菲的話語。

  沒有大靈......沒有劍尊......亦沒有什麼張至誠......

  所有的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林淵有些不敢相信，大靈世界的一幕幕是何等的真實，就連他超脫的畫面都仿佛電影般清晰。

  「不對......我的忘我殺劍呢？」

  林淵驀然心中一悚，他四處摸找了一會。

  此刻他才發現，他身後背著的忘我殺劍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了。

  不只是忘我殺劍......

  乾坤袋、轉生鍾、周天星辰大陣、甚至是曼陀羅面具全都仿佛人間蒸發般失蹤了。

  「難不成真的是我的幻想？」

  林淵痴痴地看著雙手，他清晰地感受到，流淌在全身經脈中的靈力長河亦消失了。

  現在的他就仿佛當年那個道基被毀的少年般，那麼的弱小和無助。

  一時間，林淵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起來。

  「快把藥喝了吧......喝了，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林菲端起藥湯，一把放在林淵的手心。

  滾燙的藥湯水帶來的灼燙感，瞬間將林淵拉回了現實。

  「藥湯......」

  林淵有些遲疑地看著手中藥湯，看著那黑糊糊，透著刺鼻味道的湯水，不知為何讓他感到一陣噁心。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淵心頭凌亂，他看著面前微笑著的林菲，不由自主地緩緩拿起藥湯貼近嘴唇。

  就在藥湯快要灌入嘴巴的那一刻，他忽然渾身動作一頓。

  仿佛一道閃電划過腦海，林淵周身一顫。

  驀然想起了一個極其關鍵的點！

  「不對！大靈世界不是我的幻想，劍尊也不是！」

  林淵腦海中浮起一本玄黃古樸的書籍，古書不停地翻動著枯黃的書頁，發出一陣陣聲響。

  唰唰唰......

  似乎是在焦急地提醒林淵，但這一切的警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暫時蒙蔽。

  『如果大靈世界是幻想的話，那為什麼太上皆空劍訣還存在於我的腦海？』

  『這一切根本就不對勁，我根本就沒什麼姐姐，在大靈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夢！』

  林淵眼神中漸漸透出一絲清明，絲絲紅光再次泛起。

  此刻，在『邪瞳劍目』的視野里，眼前的黑色湯水驀然化作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

  那一粒粒仿佛芝麻般大小的蟲子在碗裡不停地遊動。

  就差那麼一點，就要鑽進林淵的嘴裡！

  啪！

  林淵手中一滑，盛放著藥湯的瓷碗掉落在地面，摔碎了一地。

  無以計數的黑色小蟲也隨著掉落一地。

  「小弟......你幹什麼？！！」

  林菲猛然瞪大眼睛，「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心血才煲好的藥湯！！！」

  「我......」

  林淵心中再次默念起『太上皆空劍訣』的口訣，一股鋒利、霸道、仿佛斬盡世間萬物的劍意湧上心頭。

  而隨著劍意翻湧，四周的景色也在隨之快速變化......